“知道啦知道啦,以后不许那么坏了,你看他们俩多惨,一个打针,一个还得输液。”唐艺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男人。
“是他俩太菜了,得练,邢凛就一点事都没有。”赫司承不以为然道。
“人家邢凛是大队长,能一样嘛。”唐艺艺无奈的叹息一声。
看着自家小妻子那无奈的眼神,赫司承失声一笑:“好。”
唐艺艺本来还想问问他一些往事的。
这下,也都没了问的心思。
“你去公司吧,我回家处理些工作。”唐艺艺挥挥手道别。
当下事情很多,她需要把团队里的那些资料都看一遍,有个心里准备。
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赫司承目送唐艺艺进了电梯,他并没有立马倒车离开。
手机震动一声,他拿出翻看了一眼。
看完后拨通了邢凛的电话:“查到顾洲白这次出国的所有行程,尤其是他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另外,他小姨的下落一块儿留意下。”
电话那头的邢凛立刻应声:“司承,他们俩兄弟也有20年没见,找了这么多年,会不会我们想多了?”
“你不觉得洲白这次回来,有些不一样吗?”赫司承沉声说道。
虽然脸还是那张脸。
但气质还有相处起来的感觉,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邢凛沉默了几秒,而后回道:“我在接着查吧,有消息告诉你。”
赫司承:“嗯。”
挂了电话,赫司承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
当怀疑的种子种下,就一直在滋生。
赫司承忙完后,晚上下班陪自家小妻子用了晚餐。
等哄完艺艺睡下,他换了衣服出了一趟门。
此时夜色已深,老宅里的人大多已经休息。
只有顾洲白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透过门缝,能看到一道挺拔却单薄的身影,正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
赫司承走过去,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顾洲白显然没想到他这么晚会回来,下意识地将掌心攥紧,像是在隐藏什么。
“还没睡?”赫司承走到床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的掌心,那里隐约有淡淡的血痕,被他刻意藏在衣袖下。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怎么还坐着?”
顾洲白缓缓转过身,眼底的晦暗早已褪去,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唇瓣也没有一丝血色。
他抬眸看向赫司承,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睡不着,你怎么回来了?”
“有文件落下了回来取,顺便过来看看你。”
赫司承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目光锁在他的脸上,像是要将他看穿。
“这次出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身体,可不是简单的风寒和内伤能解释的。”
顾洲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他的目光:“没什么,就是意外受了点伤,加上水土不服,养几天就好。”
“意外?”赫司承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你伤得这么重,还连自己的血都不敢让人碰?”
“洲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
“你从来不会轻易示弱,更不会藏着掖着,除非你有不能说的秘密。”
顾洲白的身体再次紧绷,后背的肌肉又恢复了之前的僵硬。
他抬眸看向赫司承:“司承,我都说了,没什么秘密,你别多想。”
赫司承没有再追问,而是话锋一转,提起了那个被尘封多年的名字:“今天妈说,你的身子骨,变得跟玄夜一样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顾洲白身上。
“他已经失踪这么多年了,可能早就不在了。”顾洲白声音毫无波澜。
完全听不出对胞弟的那种牵挂。
看着他这般反常的反应,赫司承心中的怀疑更甚。
当年顾玄夜失踪,顾洲白虽然年幼也悲痛,却从未这般冷漠。
哪怕提起这个名字,都会眼眶一红。
都说双胞胎之间心有灵犀,在他看来,顾洲白兄弟俩也是如此。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顾洲白的神情,嗓音已经带着几分压迫感:“玄夜当年是被他小姨带走的,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却始终没有线索。”
“你这次出国,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关于玄夜的,还是你们小姨的?”
顾洲白猛地抬头,黑眸死死盯着赫司承,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伤口。
“没有。”他语气冷了几分。
赫司承注意到他手背上的输液管微微晃动,有一丝回血的迹象。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起身,走到床边,调整了输液管的滴速,语气缓和了几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就像小时候一样。”
顾洲白沉默了,他低下头。
他知道,赫司承心思缜密,既然已经起了疑心,就不会轻易放弃。
“我没事。”顾洲白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病态。
“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赫司承看着他决绝的模样,知道再留下来也问不出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好,我不打扰你。”
说完,赫司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在走到门口的瞬间,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声说道:“洲白,我不管你藏着什么秘密,我只希望,你不要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顾洲白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看得出来眼神带着几分挣扎。
但很快,恢复了从未有过的冷厉。
他摊开掌心,里面是一枚小巧的平安符。
有些年头了,上面染着血,绣的是洲白二字。
“哥,没想到除了你,还会有人记得我。”他冷声一笑。
本来猩红的眼眶,在一滴清泪滴落在平安符上时,变得格外的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