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黛当即伸手搭在顾洲白没输液的手腕上,指尖按压着他的脉搏,神色凝重起来。
她指尖微微用力,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才缓缓松开手,语气沉了几分:“他本身就有旧伤,这次淋雨高烧,加上情绪太激动,引动了内伤,才会吐血。”
“旧伤?”
唐艺艺和权恋恋异口同声地开口,眼里满是疑惑。
顾洲白向来温润得体,周身总是透着一股贵气,平日里连一点磕碰都少见,怎么会有内伤?
顾洲白闭了闭眼,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血渍:“我没事。”
权恋恋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拍着他的胳膊:“好好好,我不问,不问还不行吗?好好配合治疗,不然病情更严重了。”
唐艺艺站在一旁,看着顾洲白虚弱的模样,心里的自责更甚。
她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赫司承的电话。
那边赫司承刚接起电话。
唐艺艺就难过的开口:“老公,顾总他吐血了,青黛姐说他有旧伤,被这次高烧引动了。”
电话那头的赫司承,原本带着笑意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我马上过去,你别慌,宋医生医术精湛,你别担心。”
挂了电话,赫司承原本慵懒的神色彻底褪去,拿起外套就快步往外走。
他只想着给这几个打扰他约会的人一点教训,但没想到顾洲白身上还有伤。
房间里,宋青黛已经重新调整了输液的速度,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止血药,准备给顾洲白注射:“忍一忍,打了这个,止血会快一点,也能缓解一下内伤的痛感。”
顾洲白睁开眼,眼神冰冷地看着那支针管,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可双手被绑在床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咬牙道:“不用,我自己能扛。”
他向来骄傲,哪怕此刻虚弱不堪,也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更不愿意被人这样强迫治疗。
“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权恋恋忍不住开口:“你要是扛得住,刚才就不会吐血了!洲白哥,你别再犟了,好好治病,不然奶奶该担心了。”
唐艺艺也上前一步,轻声劝道:“顾总,身体要紧。司承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真抱歉,不该让你们淋那么久的雨。”
顾洲白听到赫司承的名字,眸色晦暗几分,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薄唇紧抿,不再说话。
只是别过脸,任由宋青黛将针头扎进自己的胳膊里。
药液缓缓推入体内,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伴随着一丝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喉间的腥甜感也缓解了不少。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苏淮野的脚步声。
苏淮野捂着半边屁股慢慢走上楼,边走边问:“洲白哥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苏淮野就探头探脑地出现在房门口,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表情,在看到顾洲白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渍时,瞬间僵住了。
“我靠!这……不至于吧,不就是挨个屁股针的事吗?怎么搞这么严重。”
顾洲白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却没力气再跟他争辩,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闭上眼养神。
权恋恋见状,立马朝苏淮野挥了挥手,压低声音:“你小声点!别吵到洲白哥休息!”
“赶紧下去趴着,不然我把你打针的照片发朋友圈!”
苏淮野缩了缩脖子:“凶什么凶,我也是关心他……”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唐艺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顾洲白虚弱的模样,心里满愧疚。
权恋恋守在另一边,时不时地帮顾洲白擦一擦额头上的冷汗。
宋青黛则坐在一旁,时刻关注着输液的情况和顾洲白的脉搏,神色依旧凝重。
没过多久,赫司承就赶到了。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的顾洲白,眸色一沉:“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顾洲白睁开眼,看向赫司承:“估计回国水土不服,有些上火加上又淋雨吧。”
赫司承转头看向宋青黛:“他的情况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宋青黛站起身,语气缓和了几分:“内伤引动不算严重,输完这瓶液,再吃几天药,好好休养,应该就能慢慢好转。”
宋青黛不敢如实说顾洲白的病情。
毕竟这男人看似温润如玉,实则手段狠厉,阴晴不定的很。
赫司承点了点头,看向被绑在床头的顾洲白:“松开吧,我盯着他,他不会不配合的。”
宋青黛点了点头,走上前,解开了绑在顾洲白手上的绳子。
绳子松开的瞬间,顾洲白的手腕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红痕,脸色很不好。
顾洲白活动了一下手腕,眼底闪过一丝不适,却依旧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
赫司承的视线一直落在他那张苍白的脸色上。
若有所思。
权恋恋起身:“既然洲白哥没事,我去让奶奶吩咐厨房炖一些补身子的,我去楼下给洲白哥补补身体。”
说完,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唐艺艺也站起身,轻声道:“我跟你一起去吧,顺便看看苏淮野怎么样了。”
房间里只剩下赫司承和顾洲白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赫司承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头,看着顾洲白苍白的侧脸,沉声问道:“你身上的旧伤,什么时候有的?”
他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内伤,想来是顾洲白一直刻意隐瞒着。
顾洲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国外发生了点意外,无大碍。”
赫司承一眨不瞬的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压迫感。
旁边配药的宋青黛余光睨了一眼大床上的顾洲白。
眼神明显带着几分复杂。
但她不敢跟赫司承提。
因为就在唐艺艺他们来房间的前一分钟。
顾洲白威胁过她,如果敢透露他半点病情,让她后果自负。
想起那日奶奶在赫家无缘无故的晕倒,宋青黛只感觉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