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瞧瞧这件大红色的羽绒外套,跟你挺般配的。”
“你皮肤白净,这种色调你完全能穿出彩,上身效果绝对惊艳,去换上看看?”
秦晋手里拎着件短款的红色羽绒服,色泽鲜艳夺目,在寒冬里显得异常惹眼,而且版型时尚挺括,正好能把穿着者的曼妙曲线衬托出来。
郑晓月摇了摇头,轻声回绝道:“还是算了吧,谢谢……这些已经够多了。”
“嗐,咱俩之间还用得着这么见外?”
秦晋挥手道,“刚才那场意外终归是我的失误,你就权当这衣服是我的赔礼道歉了。”
见郑晓月脸上仍存着几分推辞,秦晋又笑着补了一句:“要不你就把它看作是单位发的跨年福利,反正今儿也刚好是元旦。”
语毕,
秦晋转头对旁边的店员吩咐道:“麻烦帮我再拿一件同款同色的,尺码比这个大一号就行。”
梁静的身材比郑晓月稍高些,大上一号正好合身。
秦晋笑呵呵地补充道:“这一件是给曦曦准备的。”
“……”
这下子郑晓月确实寻不到拒绝的借口了,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等一下。”
秦晋再次唤住了她。
“劳驾,那双鞋也帮我取一双。”
“没问题,女士,请问您的鞋码是多少?”
郑晓月颇为无奈地瞅了秦晋一眼,随后报出了自个儿的尺码。
店员含笑点头,动作利索地转身去仓库取货。
片刻功夫,店员就拎着鞋盒走了回来,递到郑晓月手中:“女士,这是您的鞋,您可以穿上试试看跟不跟脚。”
郑晓月接过鞋子,细细端详了一番。
这双鞋是黑色的漆皮中筒高跟靴,鞋头采用了优雅的杏仁形曲线,尖头处透着一股精致干练的劲头。
靴筒的高度正好卡在小腿腹下方,极佳地修饰了腿部线条,显得双腿挺拔且修长。
鞋跟约莫五六厘米高,粗细把握得恰到好处,既拔高了身形又保证了步履稳健。内侧配有一条简约的金属拉链,从踝部一直衔接到靴筒顶端,亮眼的金属感与黑色漆皮交相辉映,给鞋子平添了一抹时髦的冷峻感。
鞋面上点缀着一个玲珑的黑***结,缀在脚踝外侧,为整体造型抹上了一丝俏皮且柔美的色彩。
‘真漂亮!’
郑晓月暗自夸赞,心底难免有些惊讶。
她没料到秦晋的审美眼光如此老到,选中的款式全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素来钟情这种简约大气却又不失随性的格调。
紧接着,她便攥着羽绒服和靴子重新钻进了更衣间……
没过多久,
郑晓月便推门走了出来。
上身那件短款红色羽绒服鲜亮夺目,衬得她本就净白的脸庞愈发娇美动人,合体的剪裁勾勒出她那纤细的腰身,整个人透着股青春向上的劲头。
下头搭着那条烟灰色的羊绒格子阔腿裤,柔软的料子顺着腿部垂下,随步履晃动间,格子纹理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优雅的律动。
脚上的黑色漆皮高跟靴更是神来之笔,靴筒紧凑地包裹着小腿下方,把腿型修饰得修长笔直,鞋侧的蝴蝶结伴着她的脚步轻轻颤动,显得灵动且讨喜。
这一身装扮让她看起来时髦又透着自信,活脱脱是从时尚周刊里走出来的名模一般。
秦晋瞧见郑晓月露相的那一刻,眸子里全是惊艳,脱口而出赞道:“晓月,你今儿简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这套行头搭得太绝了,把你的气质全给衬出来了。”
郑晓月有些局促地垂下头,双颊染上了一抹桃红,轻声嘀咕:“真有那么好吗?我都觉着有点不自在了。”
秦晋赶忙跨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说:“我可从不瞎掰,你底子本来就极好,只是以往的打扮掩盖了你的光彩。当下的你,才是最真实的模样,又自信又迷人。”
郑晓月抬眼看着秦晋,眼神里交织着感激与无奈:“谢谢你了,秦晋,只是这让你太破费了。”
秦晋含笑摆了摆手:“无妨,只要你中意就行。”
郑晓月面色微红,一时间有些词穷。
她心里门清,秦晋这份心意早就越过了普通交情的界限,可她又不想平白无故收下这么贵重的礼,毕竟两人的关系目前仅限于朋友和上下级。
可她又不傻,打秦晋看她的眼神,还有那股子亲昵的腔调,郑晓月心里明白……自己多半是被这老板给盯上了……
郑晓月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滋味繁杂。
既有些许被人宠溺的欢欣,又对两人未来的走向感到迷茫与焦灼。
在她的观念里,职场与私情应当泾渭分明,秦晋身为老板,如此举动显然打乱了她原本平稳的生活步调。
再者说,
秦晋绝非什么单纯的良配!
他身边围绕着的红颜知己可不少,而且个个来头不小。
比如愿景信托的那位姜语嫣,原富途资本的掌舵人孙雅雯,还有现任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苏周韵。
这些女人随便挑出一个都是人间绝色,气质非凡,即便够不上倾城之貌,也绝对是百里挑一的佳人。
况且,她们自身也极其出众。
拿姜语嫣来说,独力撑起一家信托巨头,现如今更是把公司规模推上了千亿台阶,无愧于全网热议的‘金融女神’称号。
除了这三位,
自个儿的闺蜜梁静,如今也如愿以偿地把秦晋给‘拿捏’住了,成了他身边的又一位红颜。
郑晓月只觉一阵巨大的压力袭来,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累……
寻这样一位男朋友,那不是自讨苦吃、飞蛾扑火吗???这种傻事,她可不愿掺和!!
这边,秦晋瞧见郑晓月突然没了言语,便招手示意店员结账。
两件羽绒外套、一套保暖服、一条长裤、一套贴身衣物、再加上一双短靴。
总共消费十一万五千八百二十九元。
郑晓月回过神来的时候,秦晋已经付完账了,听到这笔巨额开销,她眨了眨眼,什么也没说。
“动身吧。”秦晋含笑说道。
郑晓月紧跟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些许距离,都没吭声,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秦晋主动找个话头,笑道:“寻个地儿歇歇,喝杯热咖啡?逛了这么久,想必你也乏了。”
郑晓月下意识就想回绝:“不用了,我还好,不怎么累。”
“可我有点累了,你陪我坐会儿呗。”
“额……”
秦晋怎会错过这等独处的机会,当即没给郑晓月回话的空间,领着她往扶梯走去:“楼下恰好有家星巴克。”
“……”
郑晓月没辙,只好低着头跟着秦晋登上了自动扶梯。
扶梯上的气氛有些局促,郑晓月刻意拉开了一点身位,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商场楼层,心里却在打鼓,该怎么把话跟秦晋挑明,又得保全大家的颜面。
两人跨进星巴克,秦晋负责点单,郑晓月找了个靠窗的僻静位子落座。
她凝视着窗外繁华的街景,思绪有些飘忽……
她想起自个儿那平淡如水的日子,虽没多少惊涛骇浪,倒也胜在安稳惬意。
可秦晋的闯入,就像是往寂静的湖心里丢了块巨石,不仅激起了阵阵涟漪,甚至有种要掀起海啸的势头。
秦晋端着两杯咖啡走回座前,将一杯拿铁递到郑晓月手边,轻声笑道:“诺,你最爱的拿铁,特意加了两份奶。”
郑晓月微微愣神,她没料到秦晋连她的口味都摸得这么清,心底掠过一丝触动,但很快又被她理智地压了下去。
“晓月……”
“秦晋。”
嗯?
秦晋笑道:“你先说。”
郑晓月抬起美眸,目光莹莹地盯着秦晋,语气柔和却带着质问:“你跟可可是打哪儿认识的?”
她决定要化被动为主动,否则说不定接下来秦晋就会说出什么令人难堪的话……
“可可还只是个学生,可我看你们不但认识,交情似乎还挺深?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吗?”
“自然可以。”
秦晋笑了笑:“这茬儿讲起来倒也不短,头一回见着可可,我是陪我个兄弟去的。那哥们儿叫钟豹,跟林笑笑相熟。笑笑和可可之前在他们公司打过零工,那是家搞直播带货的单位。”
“钟豹挺相中笑笑的,那天深夜我正跟钟豹在那儿喝酒,刚想撤退,钟豹就接了笑笑的求助电话,说是被困在KTV脱不了身了。”
“我和钟豹便马不停蹄地杀了过去,当时可可恰好也在场。”
“咱们就是这么搭上的线……”
顿了片刻,
秦晋继续解释道:“正因为有过那回经历,所以今儿我一收到可可发来的救急微讯,说是人在KTV,让我去支援,我这才急昏了头,推门一瞧包厢没人,直接就撞进了洗手间。”
听完这番原委,
郑晓月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下来,彻底明白了其中的曲折。
“你看,这是可可当时传给我的信儿。”
秦晋点开手机微信,将宋可可的聊天界面推到郑晓月眼前。
郑晓月扫了一眼,内容果然如秦晋所述。
妹子发的消息很急:打叔,江湖救急!
底下还附了个好声音KTV的定位。
弄清了实情,
再加上对妹妹的了解,郑晓月心思电转瞬间就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小混蛋!!!
肯定是这丫头又在琢磨着给她牵红线,这才闹了这么一出荒唐戏……
因为这种路数的戏码,之前已经上演过两回了。
所以,郑晓月几乎在刹那间,就把前因后果给串起来了。
再一想到自己因为这桩乌龙,差点就在秦晋面前‘坦诚相见’了!
郑晓月心里一阵火大,很想现在就回去将妹妹按在床上狠狠地教训一顿,出出气!
这都弄的是哪门子乱七八糟的事啊……
不过气归气,
郑晓月心中的那股子警惕和芥蒂,也随之渐渐消散。
看来妹子纯粹是想把秦晋介绍给她当对象,并非跟他有什么暧昧不正当的关系。
这就好!
郑晓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她先前真切地担心过,万一妹子和秦晋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那可就糟透了,她也会陷入自责,自责没看顾好妹妹。
“原来如此……”
郑晓月目光闪烁,紧接着追问道:“可可和笑笑那天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困在KTV?当时很晚了吗?都入夜了,她们竟然还没回寝室?!”
讲到最后,她面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怒色。
这事儿必须得掰扯明白,不然无法凸显当时局势的险恶,也无法体现自己在这桩意外里起到的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秦晋神色一肃,暗道:可可啊,这回老哥只能把你卖了。为了攻略你姐,我只能实话实说了,况且我说的也都是实情。
“可可结识了一个叫钱宏博的中年男人,那家伙是我前东家的老板,为人奸诈狡猾,最会做场面功夫,皮囊下藏着一副阴险心肠。”
“那天钱宏博借着庆生的由头,把可可和笑笑给诱骗了过去。”
“实际上,他背地里没安好心,是打算把可可和笑笑当成筹码送给他的金主周子健。那位周大少是苏杭兴旺集团的独苗,性子横行霸道,好色成性,钱宏博为了拍他马屁,故意设了这么个局。”
秦晋脸色凝重,沉声说:“那一回的局势当真千钧一发,若是咱们稍微迟了那么片刻,后果根本没法设想!”
!!!
郑晓月听得目瞪口呆,好似晴天霹雳当头砸下。
她那张脸唰地变得惨白,双手由于惊恐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身子都在微微打冷战。
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妹妹和笑笑险些遭遇的噩梦场景,愤怒、惊惧与自责排山倒海般袭来,让她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怎么会弄成这样……”
郑晓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狠狠地咬着嘴唇,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住内心的波澜。
“可可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没心眼,竟然随随便便就信了那种畜生的鬼话!”
郑晓月的泪水终于决了堤,她抬手胡乱地擦拭着,神色凄婉,哽咽道:“万一她真叫人给祸害了,我这辈子可怎么活,哪还有脸去见二老……全怪我……全怪我没看好她……”
“若不是我不够警醒,她断不会去接触钱宏博那种人……”
秦晋瞧在眼里,心里也不禁暗自唏嘘,这姐妹俩当真是连心的,郑晓月对这妹子的心思确实摸得透透的。
秦晋瞅着郑晓月这副失了神的模样,心中既怜悯又有些疼惜。
他动作轻柔地拍了拍郑晓月的肩膀,缓声安抚:“晓月,先别急着自责。那些凶险都过去了,可可和笑笑眼下都平平安安的,这才是最重要的。另外,不论是钱宏博还是周子健,我都不会轻饶了他们。”
“这帮人,绝不会有好收场!”
郑晓月豁然抬头,泪光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