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手没问题,不过胖西来提出要持股。
份额可不轻,足足五成一!
这让秦晋有些始料未及,原本他们预想的是,网端直播间售卖的胖西来货品,收益顶多划拨给对方六成,这比例虽然挺高,但仅仅局限于卖胖西来东西的那块利润,并非指整个平台的全部流水。
如今胖西来居然打算直接插手全公司的股权……
秦晋盯着蒋博,发问道:“胖西来那边一个子儿都不出?”
“是。他们出个名头授权,再按出厂的价码供货。”
“出厂价?难不成不是成本价?”
“不是。”
“出厂价对比成本价高了多少?”
“三成上下。”
呵!
秦晋乐了,供货环节先捞一笔,等网端卖货时再分一笔;反观胖西来啥都不用干,就能稳稳赚两茬儿。
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够精的!
“你点头了?”
“没,我说得回上海跟几个股东合计合计。”
“行,那你们几个现在有啥打算?”
蒋博开口:“我觉得还凑合,能谈下去。”
冯世居感叹:“确实有点亏,利润大头全归胖西来了,可形势比人强。”
钟豹接话:“总归比打工强,胖西来的招牌太值钱了,离了他们,这直播间短期内根本火不起来!”
秦晋没吭声。
见他一直保持沉默,蒋博几人交换了个眼神,蒋博试探着问:“老赵,要不我再回去磨磨嘴皮子?”
“你这一趟是找谁接的头?余西来本人?”秦晋打听道。
蒋博颔首,随后又晃了晃脑门。
“人是见着了,他是我本家叔辈,他拍板同意咱们在网端搞直播带货,可具体持股比例这类细则,是胖西来集团营销部的头儿跟我磨的。”
“原来是这样……”
秦晋思索片刻,表态道:“五成一的股权太夸张了,顶天给三成,决不能开局就让胖西来拿到控制权。况且,这供货价码也偏高了,出厂价就加了三成,等咱们卖的时候肯定还得加,那成品价格就没法看了。”
“货源价格必须得往下压一压!!”
“老蒋,你给胖西来透个底,就说你已经拉到了一个亿的资金注入,得让他们明白咱们这庙也是有底气的!”
话音刚落,大伙儿全愣住了。
“哈?一个亿的资金?”
“老赵你没拿咱们寻开心吧???”
“这数额是不是有点猛了,再说起步阶段哪用得着这么多银子?”
“是啊,赵哥,你砸进一个亿去,打算占多少份子钱?”
“晋子,你这手笔也太吓人了,张嘴就是一个亿,搞得我们压力山大啊。”
秦晋抬手示意三人收声,反问了一句:“一个亿算多吗?”
“我……”
“¥@#*&……”
“*&……#¥¥@#@#”
钟豹三人集体哑火,一个个像吃了苍蝇似的盯着他。
靠!
一个亿难不成还嫌少?
至于这么显摆财力吗?
真是醉了!
秦晋嘴角上扬,淡然道:“别用那种眼神瞅我,你们得明白,如今这个时代流量最金贵,哪怕挂着胖西来的招牌,推广费同样少不了,顶多是能省点劲儿,但绝不可能分文不出。”
“再者,开播初期必然得砸钱搞补贴、引人气,这全是真金白银的支出。”
“等到单量爆发,售后团队得跟上,还有仓库、转运、快递这些杂项,哪样不烧钱?”
蒋博开口:“物流那一块我已经跟胖西来谈拢了,他们那边直接发货,咱们只管把收货信息传过去,再结算货款就行。”
“这些细枝末节不打紧,核心是得让胖西来知道,他们想拿走的股份到底值多少真金白银,省得一上来就盯着控制权不放……”秦晋补充道。
“是。”
蒋博颔首,“那我这就去订票,再跟他们磨一次。”
“行!”
……
既然铁了心要干出一番事业,蒋博、冯世居、钟豹三人全都劲头十足。
跟秦晋聚完餐,当天深夜蒋博就订了票,拉着冯世居连夜赶回牧野,次日就跟胖西来的谈判代表重新对垒,转过天下午,蒋博传回喜讯,说胖西来听说他们募到了一个亿的巨资,态度软化了不少。
胖西来最终同意占股30%,与此同时,所有胖西来自营货品按成本价上浮20%供给蒋博的公司。
秦晋盘算了一番,最终拍了板。
于是,
蒋博三位风风火火赶回魔都,注册了一家名为良心优品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
新东家由三人合资200万起步,其中蒋博出资60万,冯世居拿出50万,钟豹砸下60万,鉴于蒋博同余西来的这层血亲关系是促成胖西来集团合作的定海神针,经三人协商,蒋博的这份资源折价30万元计入。
三人持股占比定在45%、25%、30%。
为了这桩买卖,哥仨不仅掏空了全部家底,还厚着脸皮跟家里借了一笔,不然这笔开销还真填不平。
公司挂牌后,秦晋叮嘱苏周韵对良心优品科技有限公司开启A轮融资,注资1个亿,拿走51%的表决权。
蒋博、冯世居、钟豹手中的股份被稀释后,考虑到三人是核心管理层,秦晋又分别赠予了同等权重的期权,最终良心优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架构如下:
富途资本持股51%,胖西来集团持股30%,蒋博占8.5%,冯世居占5%,钟豹占5.5%。
良心优品融资到位后,
秦晋挂帅董事长,点将蒋博出任CEO,并吩咐苏周韵给良心优品下派一名财务总监,负责审计那一亿元的开销去向。
这并非信不过兄弟,纯粹是正规化管理的必经之路。
毕竟谁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该走的流程和必要的监管,一样都不能少!
妥帖安置完这些,
秦晋便做了甩手掌柜,每日依旧是白昼入眠寻欢,入夜领着郑晓月在米股市场收割利钱,至于被他打发回家思过的梁静,他仿佛彻底忘在了脑后,整整一周都没主动联系。
这下梁静彻底沉不住气了。
梁静私下里频频骚扰郑晓月,打听公司的风吹草动。
比如昨晚收成如何?净赚多少?有没有新面孔入职?秦晋有没有松口让她复工?
凡此种种。
对于这些打探,郑晓月表现得滴水不漏,能透的风声就言语两句,犯禁的事是一个字也不往外蹦。
就像问起盈利数额。
郑晓月就拿商业机密当挡箭牌,咬死不开口。
梁静听得心里直冒火,埋怨郑晓月翻脸不认人,还说自己目前档案还在公司,跟郑晓月依旧是同事,打听一下怎么了?
郑晓月淡淡回了一句,可你眼下是在停职反省阶段……
梁静哑口无言。
当梁静追问秦晋有没有提过让她复职的期限时?
郑晓月表示老板从未提及。
梁静便央求郑晓月帮着吹吹耳边风,替自己美言几句,郑晓月说她试过了,可秦晋的意思是让她别操这份闲心,踏实干活。
得知这些,
梁静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个滋味儿~
晓月莫不是在诚心耍我?
这个念头刚一冒尖,又被她迅速打消了。
共事这么久,郑晓月的品性梁静心里有数,对方断然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
梁静蜷缩在沙发里怀抱着靠枕,眉头紧锁,在那儿暗自盘算起来……
难不成,秦晋是真动了把她开除的心思?
若非如此,怎会晾了她这么久却始终不闻不问。
莫非是想通过这种冷处理,逼着她知难而退,自个儿滚蛋?
梁静心底一沉,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毕竟若是秦晋一直不发话,她就只能这么一直耗着,最后还能落着什么好?
念及此处,
梁静猛地坐正了身板,随后光着脚走下沙发,踩着棉拖鞋在客厅里来回打转,脑子里飞速组织着应对方案……
在屋里折腾了半晌,她忽然驻足,那双勾魂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亮色,神采奕奕。
紧接着,她长舒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随后,梁静迈步进了浴室,没一会儿里头就传出了连绵的落水声……
这份饭碗,无论如何也得死死保住!!
这是梁静在心底给自己立下的死命令。
入职这两个月,她可是亲眼见证了什么叫金融奇迹,什么叫日进斗金……
不仅目睹了神迹,更是切身尝到了甜头,如今在她眼中,秦晋就是活生生的股神,是凡间的财神爷!!
哪怕是世界顶级巨富,在梁静心里的份量也远不及秦晋,在她看来,只要给秦晋一点时间,甚至根本用不了多久,他的财富就能累积到令人胆寒的地步,到时候世界首富恐怕都要逊色几分。
神了!
简直是神乎其技!
整整一个月,数千次的博弈,秦晋的决策从未出现半点偏差,每日都是在不停地赚!赚!赚!!
谁敢断言股市凶险、入行需谨慎?
不!
在秦晋的视角里,浩瀚的米股简直就像他自家的后花园,想要多少利钱,随时伸手去摘便是!
依附于这样一尊大神,想不发财都难!
这简直是一个能让她受用终身的聚宝盆,梁静决不允许自己被踢出局!!
于是,她极其细致地洗了个热水澡,随后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涂抹了昂贵的身体乳,给自己做了次深度SPA……
等她踏出浴室,时间已悄然过去了两个多钟头。
紧接着,她又翻开了化妆箱,打算背水一战!
静坐在梳妆镜前的梁静,
神情专注且热烈,手中的刷具仿佛成了灵动的画笔,在她的面庞上精雕细琢。
她先是挑了一款质感高级的粉底,轻拍慢按,将肌肤修饰得如白瓷般无暇,构筑出通透的底色;
随后,用眉笔细细勾画出婉约的柳叶轮廓,眉梢微挑,尽显妩媚动人;眼妆选用了内敛的大地调,层次分明地晕染开来,衬得双眼深邃而有神采,眼尾轻拉,仿佛藏着勾人心魄的钩子。
腮红淡淡地扫过脸颊,平添了几分含羞带怯的红润,而那一抹如烈焰般的红唇,则是画龙点睛的绝杀,明艳而不失威严,勾勒出极致的诱惑。
一切停当,她对着镜子审视良久,眼中闪烁着必胜的信念。
‘成色不错,基本功还没丢,半点不输那些顶尖的造型师!’
梁静对着镜子自顾自地轻笑。
她起身走向壁橱,指尖在一排排锦衣华服间游走,最后定格在一件纯黑色的真丝吊带裙上。
这裙子的走线极其精准地贴合着她的曲线,将那起伏的山峦、纤细的蜂腰勾勒得淋漓尽致,每走一步,轻薄的裙摆便随之晃动,美腿在开叉间若隐若现。
对着镜子孤芳自赏片刻,瞧着那双雪白匀称的长腿,梁静撇了撇嘴,总觉得欠了点火候。
她觉得还需要点加持!
思量片刻,
她摸出手机点进米团,进入服饰板块搜寻良久,最终挑了两款极具张力的丝袜。
一款是黑丝配红吊带,一款是连体镂空款。
她选了最顶级的货色,仅这两双袜子就砸进去一千多块。
搁在以往,
梁静断然舍不得这种挥霍,一千多块顶得上她不少日子的开销了。
可如今,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要最好的。
舍不得本钱就套不着大鱼!
这门道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全副武装后,梁静抓起手机,翻到秦晋的号码拨了过去。
信号接通,她刻意压低嗓音,透着一股柔弱与自责:“秦晋,是我。先前的错处我都记在心里了,这几天在家闭门思过,真的意识到自个儿办了糊涂事。”
“今儿我下厨备了几个小菜,想请你过来坐坐,权当是给我个机会赔不是,你能赏个脸吗?”
听筒那端,秦晋陷入了沉默……
梁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指甲死死扣着手机壳,屏住呼吸静待回复,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无论她事先做了多少心理建设,当面对这无声的死寂时,梁静依旧感到阵阵心虚和局促,尽管不想承认,但当下所有的命脉都攥在秦晋手里。
她此刻卑微得就像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
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梁静厌恶透了!!
打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凭借这张俏脸和出众的功课,她向来是众星捧月的焦点。哪怕步入社会,也依旧是职场上的宠儿,受人追捧!
可眼下,在秦晋面前,她觉得自己渺小得就像一粒尘埃!!
梁静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告诫自己要耐住性子,千万别自乱阵脚,办法总比困难多。
正当她打算换个说辞再劝时,听筒里传来了秦晋那波澜不惊的嗓音。
“坐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