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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锦囊妙计

    卢绾端坐在椅子上,刚抿了一口清茶,外面有人告罪一声,一步跨进门槛。来者正是杜春平。杜春平规规矩矩来到丹墀下,冲卢绾深施一礼。

    “杜师侄,有何事禀报?”卢绾闭了一个小关,结果被杜春平一再打扰,不胜其烦。

    “启禀卢师伯,关南传来消息,一个月前归元山不动一兵,拱手让出了信阳郡,现在整个信阳都沦陷了。”杜春平不动声色,张口就爆出个王炸。

    “归元山的人呢?”

    “人间蒸发。”

    “没有迹象不可能,只是你没查到罢了。”

    信阳郡不比青田郡,地大物博不说,修士数量亦十分庞大,此事瞒不了卢绾。

    “师伯教训的极是。”杜春平略一思忖,又道:“但他们在退出宗门前,坚壁清野,连一些基础设施都破坏掉了,南羌倒不可能捞到什么东西。”

    “信阳这么大,矿产资源众多……”

    “彭真下手较早,把所有矿场的入口都炸了。”杜春平站直身子,垂手侍立一旁。

    “邺城的人呢?”

    “比较安稳。半个月前,彭真又把一批弟子传送到邺城,有两百人左右,钟汉灵也跟了来。”

    “打仗不用心,安排退路倒鬼精的很。”

    “据悉,邺城已关闭了接收法阵。”

    “凡事有利有弊,有这些人质在关内,倒也不用担心关南修士会反水了。”

    “卢师伯所言是极。晚辈已传令下去,让关南的细作仔细查探他们的消息。”

    “不用了,他们定是进了登云密境。”

    “登云密境?晚辈怎么不知道有这样一处所在。”杜春平在北羌生活了一辈子,也没听说过信阳郡有密境之说。

    “一处死地罢了,否则老夫岂能把它轻易让与归元山。”卢绾眉毛一扬,冷声道。

    “如今南羌气势如潮,暂避锋芒倒也不失一种策略,但藏身匿迹,不予抵抗,就于理不合了。”

    “呵呵,彭真这家伙最滑头。”

    “彭真三番五次违抗卢师伯的命令,着实可恶。”杜春平给彭真下了一个绊子。

    “这段日子,他没少骚扰你吧?”

    “催我出兵关南的信件发了不止十封,什么话都敢说,毫无规矩可言。”杜春平言词和风细雨,却已下了死手。

    “这笔帐老夫记下了。待战争结束后,老夫亲自上归元山一趟,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卢绾话锋一转,道:“青田郡情况如何?”

    “两个月前就沦陷了。何若非接连打了三场大型战役,虽说重创南羌修士,自身也伤亡惨重,被迫化整为零,分散到各地,与南羌修士打游击战。”

    “北璃剑派的政务一向由段不归主持,如何换成了何若非?”

    “何若非是宗门第一修士,虽一心修道,不理政事。但生死关头,哪敢再龟缩不出。”

    “打仗就有伤亡。但付出代价了,将来划分资源时,老夫就会有所倾斜,百年之后,北璃剑派就是关南最大的宗门。”

    杜春平低头不语。卢绾常年闭关,足不出户,但实力就是王道,天下还不是掌握在他手里。

    “南羌是何动态?”卢绾顿了一下,问道。

    “正在清剿青田郡和信阳郡的势力。另外,南羌第三批援军已进入燕州,有两万人之多。”

    “卢某久不去南羌,没想到他们的势力发展的如此之快。”卢绾微微一怔。

    “正规作战的修士顶多三分之一,其余的都是小型修真家族。南羌占据关南三郡,把本土势力迁移进来,稳定当地的治安,开采矿产资源势在必行……”

    “估计这也是南羌的极限了吧?”

    “差不多吧。”

    “都来了最好,正合老夫的心愿。”卢绾面现狠唳之色,道:“大北关防御安排的怎样了?”

    “调集了上万人。宗门修士占五成,其余是散修和家族弟子,白师弟和邹师弟也都过去了。”

    “老夫曾吩咐过,让汪兴东再派三千人来,他们的人还没到吗?”卢绾心思一动。

    “汪道友答应出兵了,态度不冷不热,说征集人马需要时间,让再等一段日子。”杜春平实话实说。

    “汪兴东这个家伙,一贯记吃不记打。”卢绾冷哼一声,翻手取出一块令牌,抛给杜春平,道:”拿老夫的令牌号令北羌修士,有不从者就地格杀。”

    杜春平下意识的把令牌接在手中,令牌呈三角形,有巴掌大小,宛若青铜打造,上面刻满古朴的花纹。正面刻了一个“令”字,背面刻了一个“卢”字。

    卢绾的身份令牌,杜春平吓的一哆嗦。

    “师伯,晚辈修为低下,怎敢当此重任?”杜春平低头垂目,声音嘶哑。

    “老夫宣布,自今日起你就是北羌联盟的盟主,北羌的大大小小的事务均由你做主。”卢绾做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论战斗力,晚辈远不如归师弟,还是让他……”杜春平眼珠子转了转,朗声道。

    “归世安能打不假,论机谋远不如你。”卢绾略一停顿,又道:“另外,老夫明日要去赴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师伯要去何地?”杜春平顿时紧张起来,北羌战事正紧,没有卢绾坐镇哪行?

    “阮小七和舒顸胆敢挑衅老夫的底限,老夫自然要会一会他们。但你放心,老夫不在北羌,他们也不在南羌,决定胜负的关键还是落在你们身上。”

    “没有师伯的指点,晚辈恐力不能及。”杜春平站在丹墀下,诚惶诚恐。

    “老夫有三道锦囊,你只需依计行事,断不会有失。只是不到危急关头,切不可拆开察看。”卢绾说罢,取出三只墨绿色的锦囊抛给杜春平。

    落基山脉山势陡峭,高耸入云。山上树木苍翠,云雾缭绕,宛若人间仙境一般。

    在一座山峰上,一位黑衣男子端坐在凉亭内,轻抚瑶琴。琴声时如高山流水,时如阳春白雪,弦音急促时,又似万马奔驰,端的是妙不可言。

    此人五旬左右年纪,身材不高,略显削瘦,大鼻子头,两只细长的眼睛,嘴巴略显宽厚,颌下无须。只是身上没有半点玄气波动,如凡人一般。

    黑衣男子正弹的兴起,蓦然一道惊虹从远处飞来,片刻后,在凉亭前现出身形。

    来人身高五尺,塌鼻梁子,三角眼,两只眼睛灰突突地,像蒙着一层阴翳,如盲人一般。

    “舒道友操的一手好琴。”来人呵呵一笑,声音嘶哑尖利,如夜枭的号叫。

    “落基山景色优美,令人叹为观止,但不知卢老鬼有没有兴致来此地喝一杯清茶。”黑衣男子抬起头来,淡然一笑。

    “如今南羌修士已经打到大北关下,由不得他再做缩头乌龟。”

    “阮贤弟,你说他在两年前被人重创,可知是何人下的手?岭北的大修士就这么几个,据舒某所知,无一人向其出手。”黑衣男子面带疑惑,低声道。

    “究竟是谁下的手,说不出明白,但被人打伤是真。舒道友,阮某愿以人格担保。”阮姓修士信誓旦旦道。

    “阮贤弟说的哪里话?你我荣辱与共,舒某岂能不相信你。”黑衣男子顿了一下,又道:“何况此番进入北羌,掳夺了不少东西,收获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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