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玉虚仙主明显一愣。
秦景言的记忆里怎会有他儿时的小名，哪怕是道听途说的，就秦景言这年纪，也不可能啊。
玉虚仙主越发糊涂了，赶忙问道。
“好女儿，你赶紧给爹爹说说，这小子记忆里究竟是些什么，他才多大岁数，又远在南清盛洲，怎会知晓这些隐秘。莫说他了，就算是咱仙宫之中，知晓爹爹这小名的也不超过一掌之数。”
好奇啊。
飞升帝王又怎么了，八卦时的心一样痒得不行。
楚凤尧见自家爹爹难得这般着急忙慌的，噗嗤一笑道。
“爹，就知道你一个小名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嘛。”
“去去去，这是一个名字的事吗？”
玉虚仙主见楚凤尧故意打趣，心里就更好奇了，催促道。
“好女儿赶紧说说，这小子记忆里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恩……”
楚凤尧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这才一五一十的将她看到的说出。
待她话音落下，就看见自家老爹的表情震惊至极，哪还有半点飞升帝王的沉稳大气，甚至连眼眶都有些红了，怔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爹，爹。”
楚凤尧一下有些慌了。
她从未见过自己老爹这般失态，急声唤了两句，才见玉虚仙主缓缓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用手从眼角抹过，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
“凤尧，他们，他们真的这么说吗？”
楚凤尧很清楚，自己老爹问的是什么，在秦景言的记忆中，那一对宛如神仙眷侣的夫妇让她给自己老爹带话，说当年的事，他们已经原谅狗娃了。
身为女儿，楚凤尧自然好奇他们口中当年的事究竟事什么，又心生奇怪，说句不客气的，自己老爹现在贵为飞升帝王，执掌玉虚仙宫，这九洲天下有几人敢说原谅他了。
更让楚凤尧想不到的是，显然玉虚仙主比她想象中还要在乎这句话！
“爹，那两位前辈真的这么说的。”
“好，好啊。”
玉虚仙主连连点头，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整个人如释重负，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看向秦景言的眼神越发不同了。
楚凤尧也趁机凑近了几分，悄声问道。
“爹，那两位前辈究竟是什么人啊，如果真是小言子的父母，那小言子他……”
岁数对不上啊！
能喊自家爹爹一声狗娃，说明那二人起码是万载道龄，而且楚凤尧之前从未听说过关于他们一丝一缕的消息，证明在千年之前，二人就已经销声匿迹。
总不能是偷偷藏身北境，生下秦景言后又偷偷离开了吧。
虽说有这个可能，但楚凤尧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玉虚仙主没有急着回答，像是还沉浸在很久远的记忆之中，半晌之后才问道。
“凤尧，那两位真的说过让你和这小子，不是，让你和景言他……”
“爹！”
楚凤尧俏脸一红，扭捏地轻哼一声。
当时在秦景言的记忆中，那两位确实误以为她是秦景言的道侣，后来猜到她的身份，还说和秦景言颇为般配。
可这，不是无稽之谈嘛。
她和秦景言压根就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何况她的年纪都能做秦景言的祖奶奶的祖奶奶的祖奶奶了，哪能……
说是这么说。
但一想到那叫谢灵姬的女子不就一直跟着秦景言嘛，修行界中，年纪算个什么，有句话不是说了嘛，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千，那位列仙班啊。
迎着自家老爹的眼神，楚凤尧迟疑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好，太好了！”
这下。
玉虚仙主的反应比之前还要强烈，眼里的笑意都要憋不住了，迫不及待地说道。
“凤尧，我看景言与你就颇为般配，待爹爹返回仙宫，就将此事告知你阿娘，等你脱困之时，爹爹就替你们二人举办大婚！”
不是？
你是我的爹吗？
楚凤尧僵住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抱来的，秦景言才是自家老爹的亲儿子。
“爹，哪有你这样的，我和小言子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爹爹你别看他现在老实，但实际上可是有不少道侣的。”
“这样啊……”
玉虚仙主皱了皱眉，但马上说道。
“这算什么，好男儿三妻四妾的本就平常，只要女儿你与景言结成道侣即可。”
此话一出。
楚凤尧不乐意了，虽然秦景言这些道侣，她全都知晓，而且真说起来，其中还有她的不小功劳，但自家爹爹这卖女儿的心思，已经藏不住了！
“爹，你老实告诉我，那两位前辈究竟是什么人，哪有你这样上赶着把女儿送人的。”
“胡闹。”
玉虚仙主故作生怒，下一瞬就语气一软。
“凤尧你别生气，爹爹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错过了景言这么一位少年俊杰嘛。”
一边说着，玉虚仙主又一边嘀咕道。
“可不对啊，景言是他们的子嗣，怎会只是后天灵体，如果爹爹没有记错的话，当年……”
“当年怎么了啊？”
“去，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玉虚仙主忽然不说了，在楚凤尧幽怨娇嗔地目光中，这才硬着头皮说道。
“好女儿你被埋怨爹爹，有些事你暂时还不能知晓，知晓得越多对你越不利。不过爹爹可以给你保证，那二位绝不会害了爹爹和你的，这婚事既然是他们认可的，那爹爹自然乐意将你许给景言。至于你心中的疑虑，爹爹只能告诉你一点，景言并非什么转世之身，也不是什么老怪物，他的年纪就只有这般大，只是……”
玉虚仙主又不说了，其中显然涉及某个隐秘，暂时不好开口。
“凤尧，景言与你既然决定要先留在南清盛洲，爹爹也不勉强你们，不过待此间事了，你一定要催着景言前往我玉虚仙宫。”
有楚凤尧在，他倒不怕秦景言跑了。
“还有，如今你被困在这小鼎之中，姬家那个小女娃又贼心不死，爹爹会让你大康叔过来一趟，暂时先替景言护道。待爹爹将手中的事忙完之后，便亲自来照看你们。”
听到这话，楚凤尧都有些暗暗乍舌。
玉虚仙主口中的大康叔可不是寻常人物，乃是玉虚仙宫的大长老，千年之前就已经是九劫圣王，只差一步便可证道飞升。
可以说整座九洲天下，除非飞升帝王亲自出手，否则能威胁到大康叔的人屈指可数。
足以见得，自家爹爹有多在意秦景言的安危。
一时间，她对秦景言父母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这世上，难道真有飞升之上的存在。
可那样的大修士，不是应该早就已经飞升仙界了吗，为何……
楚凤尧没有刨根问底，她知道以她现在的修为，还不是知晓这些隐秘的时候。
父女二人又闲聊了一阵，玉虚仙主这才化作一道流光，撕裂天幕而去。
半晌后，秦景言悠悠醒来，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看着周围空无一人，心中古怪的喊道。
“凤尧仙子，凤尧仙子你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