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目光很快落在李胜利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快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对面,将竹篮放在桌角。
“阿胜,听说你昨天帮陈伯解了围,我特意做了些杏仁酥,给你尝尝。”
说完,便从竹篮里拿出一个饭盒,打开后,金黄酥脆的杏仁酥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一看就是用心制作的。
李胜利抬起头,看到来人,放下筷子,面带笑容的说道。
“苏姐,不用这么客气,每次都让您破费。”
简单推辞了一下,就直接拿起一块杏仁酥,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酥脆香甜。
“还是苏姐做的杏仁酥最好吃,比外面买的还要地道。”
苏姐听到他的夸赞,轻笑着摆了摆手。
“什么破费,都是家常手艺,你喜欢就好。”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忙碌的陈伯,语气里带着感激。
“阿胜,要是没有你,陈伯的茶室可就遭殃了。我们这些老街坊,没少受他们的骚扰,这下好了,以后可以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苏姐,您言重了。”
李胜利笑了笑,语气平淡。
“陈伯对我很好,有能力帮他,也是理所应当。”
他依旧刻意保持低调,没有提及自己的身份,只以一个普通的茶客,和苏姐闲聊着。
这时,忙完的陈伯也走过来,笑着说道。
“小苏,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阿胜这孩子,有本事却从不张扬,咱们这些老街坊,都欠他不少人情。”
苏姐附和着,点了点头。
“是啊,阿胜为人实在,性子又温和,不像有些年轻人,稍有点本事就张扬跋扈。”
见他光顾着聊天,桌上的饭就要凉了,跟陈伯对视一眼,起身告辞道。
“阿胜,你慢慢吃,我还要回铺子忙活,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便拿起竹篮,跟陈伯离开,脚步轻盈的走出茶室。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拿起一块杏仁酥,慢慢吃着。
他很享受这种平凡的生活,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身份的隔阂,只有最纯粹人情冷暖。
旁边的茶客,看到这一幕,也纷纷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羡慕。
“阿胜先生真是好人,街坊邻里都愿意和他相处。”
“是啊,阿胜先生不仅有本事,为人还谦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周围的议论,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慢悠悠地吃着叉烧饭和杏仁酥,神情淡然。
对他而言,这些平凡的烟火气,这些纯粹的邻里情谊,比任何财富和权力都更让他心安。
他依旧是那个隐藏在茶室里的“阿胜”,依旧是那个只被香港顶层一小撮人知晓的隐秘首富,却在这份平凡的生活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宁。
回到浅水湾别墅时,李平安已经放学回家,正坐在院子里的的石桌上看书,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大门方向。
看到他回来,起身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写作本。
“爸,今天老师留了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父亲》,我写好了,您能帮我看看吗?”
“好!”
见到儿子,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拉着他的手,坐在石凳上。
翻本子,工整清秀的字迹映入他的眼睛,字里行间没有华丽的辞藻,写的全是寻常父子的日常。
写他每天早上陪自己锻炼、吃早餐,写他给自己灌输人生观,价值观,写他晚上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模样,唯独没有提及任何他的“财富”和“身份”。
结尾写道:我的父亲很平凡,却给了我最安稳的陪伴,他是我心中最伟大的父亲。
李胜利看着作文,眼眶微微红润,抬头望向天空,调整了一下心态,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写得很好,很真实。平安你要记住,平凡从来都不是缺点,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平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坐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爸,你每天都去茶室喝茶,是不是很喜欢那里的生活?”
“是啊。”
李胜利望向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海腥味。
“那里有烟火气,有街坊邻里的温暖,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很安心。”
父子俩就这么坐在庭院里,一个说着学校的趣事,一个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温馨而安宁。
别墅的喷泉潺潺流淌,罗汉松的枝叶随风摇曳,这份平静,是李胜利手握巨额财富和无上权力后,最珍视的东西。
傍晚时分,管家来叫父子俩吃晚饭,餐桌上,平安忽然说道。
“爸,明天学校要开家长会,老师让家长参加,你有空吗?”
李胜利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以“家长”的身份去陪他开家长会,平时都是他的外婆。
看着儿子期盼的目光,用力的点了点头。
“有空,明天我陪你去。”
听完可以陪他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从小到大,父亲从不参加他的学校活动,这一次的承诺,让他想开心大笑。
晚饭过后,李胜利回到书房,给陈猛电话,语气平淡的吩咐道。
“明天上午,我要去平安的学校开家长会,你安排几个精锐队员,隐蔽在学校周围,不许暴露身份。”
“叮嘱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轻易露面,除非我主动联系他们。”
“是,老板,我马上安排,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挂断电话,李胜利走到平安的房间门口。
“叩叩!”
“请进!”
推门开房门,看到平安正趴在书桌上,认真地写着作业。
抬头见是他,立刻站起身,想要把他迎进去。
李胜利摇摇头,示意他继续作业,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和坚定。
他是香港最隐秘的首富,手握整个香港的经济命脉,能一句话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可在他心里,最珍贵的从来都不是财富和权力,而是这份平凡的父子温情,是不被身份束缚的安宁生活。
第二天早上,李胜利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深色衬衫,一条合身的西裤,没有佩戴任何饰品,依旧朴素低调。
他陪着平安,两人没有开车,步行向着学校方向走去,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送儿子上学。
学校门口,挤满了送孩子的家长,大多穿着体面,不乏一些上流社会的人士。
他还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香港顶尖富豪的家人。
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却从未认出,这个站在人群里、陪着儿子的普通男人,竟是那个他们从未见过,却仰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