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世界入侵……”
张凡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的转动着。
“损失不小,是什么意思?”他沉声追问。
“普通人伤亡上百。主要是突然出现爆炸,被波及了。”王建国有点后怕,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沉重,“倒是入侵的怪物……并不强。”
“并不强?”张凡很意外,难道是低级小野兽?
“是的。”王建国继续说。
“从现场的战斗记录来看,咱们的战士用常规热武器,就能轻松击杀它们。
但它们出现得太突然,太过惊魂……似乎对普通人有天然的压制力…………我也说不明白那种情况。”
“等会儿通话完了,我给你发一下现场处理过的图片,你就明白了。”
张凡沉默了。
这听起来,就像是游戏里那种刷新怪物的场景,专门用来给新手送经验的低级怪。
可这里是现实世界啊。
“能探查出来是什么能量体系吗?”张凡很看中这个问题。
“目前还在研究阶段。”王建国叹了口气,“反正这次入侵的怪物数量不少,技术部门正在连夜分析,应该很快会有初步结果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终于说到了这次通话的核心目的。
“凡尘,这次紧急通知你,是因为……我们可能需要玩家来试探了。”
“王哥你直说呗?”
“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或者说,是一个猜测。”王建国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专家组提出一个假设,我们用枪击杀这些入侵者,可能无法获得任何‘特殊奖励’。”
“特殊奖励?”
“对。就像你在游戏里杀怪能获得经验、物品一样。我们怀疑,这些来自‘第三个世界’的怪物,遵循着某种类似游戏的规则。只有……《死亡江湖》的玩家亲手击杀,才有可能触发这种奖励机制。”
“当然这只是猜测,还需要验证才可以。”
张凡瞬间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下一次再出现怪物入侵,要我来出手?”
“是的。”王建国没有否认,“但这不是强制要求,全凭自愿。当然,你的安全我们肯定会提供最高级别的保障。就算让你参与战斗,也绝对是排除万难,确保你万无一失的情况下进行。”
张凡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去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还是当第一个被螃蟹夹死的人?
这其中的风险,可太大了。
游戏里死了,他的特殊权限可能能进入三维世界。
但现实里要是出了意外,那更是连后悔药都没得吃。
他想了几秒钟,便做出了决定。
“第一波的实验,我就不参与了。”
游戏内实力提升的很快,他感觉只要突破到九品,应该能达到这三维世界的门槛了。
“你可以在群里通知一下,看看有没有头铁的兄弟愿意去。我这人胆子小,喜欢谋定而后动。等你们有了确切的实验结果,证明玩家击杀确实有好处,而且风险可控,到时候再找我也不迟。”
张凡相信苟道才是王道。
天塌下来,总有头铁的先顶着。
他现在家大业大,可不想去冒这种不明不白的风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王建国的一声苦笑。
“你小子……真是谨慎的很……”
话虽如此,但语气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欣赏。
“行,我尊重你的选择。说实话,你这个反应,我一点也不意外。你要是满口答应下来,我反而要怀疑你的动机了 。”
王建国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你这种性格,我反倒越来越看好你了。”
“那就先这样。”张凡也笑了笑。
“嗯,我这就去安排其他人。下次怪物出现了,我再给你信息。”
“好。”
挂断电话,张凡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万家灯火,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第三个世界入侵,现实世界,不再安全了。
他在游戏里再怎么呼风唤雨,七品炼髓,听起来威风八面。
可同步到现实,按照他自己的估算,身体素质最多也就相当于游戏里的二品炼皮境武者,力量、速度远超常人,但面对枪械,依旧是个凡人。
这点实力,在即将到来的乱局中,根本不够看。
“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无论是游戏,还是现实!”
就在这时,手机“叮”的一声轻响。
是王建国发来的加密文件。
张凡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文件。
几张高清图片,出现在屏幕上。
图片显然经过了处理,背景的残垣断壁和血迹都被打了码,只留下了怪物的清晰样貌。
那是一种……张凡从未见过的生物。
它们大约半人高,形态酷似猿猴,通体覆盖着灰黑色的干枯毛发,但头颅却是光秃秃的惨白色,仿佛戴着一张骨质面具,双足更是殷红如血。
“白首赤足?感觉那里看过啊!”张凡喃喃自语继续仔细观察。
最诡异的是,它们裸露的皮肤和惨白的头颅上,遍布着扭曲、不合逻辑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是活物一般,在皮肉下缓缓蠕动,构成了一种无法用常理理解的图案。
仅仅是隔着屏幕盯着这些纹路看了几秒,张凡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太阳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更让他心惊的是,从这照片中,他竟隐隐感觉到一种跨越了维度的精神威压!
仿佛这生物天生就处于更高的生命层级,光是凝视其影像,就让他的灵魂深处产生一种被俯视、被压制的战栗感。
这种感觉,比他在游戏里面对任何BOSS时都要来得真实和恐怖!
一个古老而恐怖的名字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朱厌!
《山海经》有载:其状如猿,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竟然是………山海经………朱厌……是巧合还是?”
张凡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不是因为恐惧而退缩,反而是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所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