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炮响,一颗炮弹朝赤军舰队飞了过来,落在赤军舰队中间的海面上,炸起一道白色的水柱。
“轰!轰!轰……!”
紧接着,那五艘战舰的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像陨石一样砸向赤军舰队。
一艘渔船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瞬间木屑横飞,船体炸开一个大洞,海水灌了进去。
“传令!”刘振南一把抓住栏杆,嘶声喊道:
“第一舰队冲上去迎敌!第二、第三舰队左右包抄!冲上去!缩短射程!”
华夏军团战舰上的炮火,射程远大于他们渔船、商船上的炮火射程,只有冲上去缩短射程,才能给敌人一击。
商船、渔船上的火炮射程虽不及华夏军团舰队,但他船多人多,只要冲上去,进入射程,凭借密集的火力,定能击败对方。
“第四、第五舰队做为预备队,随时准备进入战场,加入战斗!”
至于华夏军团那几艘战舰和运输船为何会落入敌军之手,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既然是敌人,那就要打,就当实战训练。
实战训练虽然会死人,但他更加清楚,只有经过战火淬炼的士兵,才能褪去稚气、铸成坚甲,
“告诉所有人,这是夏国海军成立以来第一仗,给我打出个样子来!谁要是怂了,自己跳海!”
在刘振南的命令下,一众士兵迅速行动起来。
那些渔船、商船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不及山本敬太郎从华夏军团手中抢过来的那些战舰,但在一众士兵的操作下,却也异常灵活。
那些渔船、商船纷纷开始加速、转向、分散,像一群灵活的鱼,顶着炮火,朝那五艘战舰冲了过去。
一艘渔船被炮弹击中,木屑四飞,船体碎裂,水手、士兵被炸进海里,侥幸活着的士兵在漂浮的碎片中挣扎。
但其他船没有停下,继续往前冲。
战舰不如人,炮火不如人,又能如何。
之前,夏国还没有华夏军团之前,他们在夏国对抗侵略者,比这艰苦多了。
那时候,他们连渔船都没有,只有木排和竹筏,照样在江河湖泊跟鬼子的铁壳船打。
现在,他们不仅船多人多,船上还有炮,哪怕射程不够,冲近了再打就是。
一名赤军连长站在摇晃的渔船船头,抱着枪,嘶声喊道:
“弟兄们,当年咱们用木排都敢跟鬼子干,今天有炮有船,怕什么?冲上去!干他娘的!”
海面上,一艘艘渔船、商船像一群被激怒的海鸥,纷纷扑向那些前方那五只钢铁战舰。
一艘中弹,另一艘顶上,一艘沉没,两艘补上。
不多时,一艘渔船上的一名士兵见敌军舰队已经进入射程,立马嘶声喊道:“开火!”
“轰!”
船头那门铁炮猛地一震,炮口喷出火光,一颗炮弹划破海面,落在一艘战舰边上,炸起一道水柱。
“快!调准角度,再来!”
“轰!”
那名士兵话音刚落,又一发炮弹朝敌军舰队轰了过去,但开火的却是另一艘渔船上的士兵。
“轰!轰!轰……!”
紧接着,更多的渔船、商船逼近敌军舰队,纷纷开火。
一颗颗炮弹飞向敌军战舰,有打在船体上,有炸在甲板上,也有落在海面上,溅起一道道水柱。
山本敬太郎站在船沿边上,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赤军那些渔船、商船虽然火力不强,但它们太多了,而且个个不要命地往前冲。
轰掉一艘,又来一艘,轰掉两艘,又来三艘,越打越近,越打越多。
他的舰炮虽然射程远,但面对这种不要命的冲锋,让他有种被围殴的感觉。
那些赤军的渔船、商船,就像一群蚂蚁,围着五头大象,疯狂撕咬。
对方近距离开火,炮弹威力虽然不大,但打在船体上,也能炸开一个个洞。
他亲眼看到,一颗炮弹落在战舰甲板上,数名士兵当场被炸的血肉横飞,还有几名士兵被炮弹的冲击波震落海里。
还有一艘战舰的船舷被炸开了一道口子,海水立马灌进了船舱。
“左舷中弹!”
“左舷进水!”
“啊——!救我!”
……。
“哎……!”两个小时后,山本敬太郎深深叹了一口气:
“传令,停止射击,挂白旗,投降。”
一旁的参谋猛地一愣:“山本阁下……?”
“冲不过去的。”山本敬太郎抬手打断参谋的话:
“他们在前面还有两道防线,再打下去,我们这两万余人,全都得喂鱼。”
若是在陆地,有运输船上的那近两万士兵,他自然毫无畏惧。
但这里是海上,四面都是海水,赤军只需击败他这五艘战舰,对着运输船轰上几炮,运输船上的士兵将全部葬身海底。
“赤军有优待俘虏政策,向赤军投降,至少能活命。”山本敬太郎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炮声很有可能会将华夏军团追兵引来,万一华夏军团追了上来……。”
山本敬太郎话未说完,但参谋还是明白对方的意思——与其落入华夏军团手中,不如向赤军投降,至少,赤军不会杀俘虏。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离去执行命令。
赤军舰队上,刘振南见对方停止了炮击,升起了白旗,嘴角微微上扬,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传令!停止射击,第一、二、三舰队,分批靠上去,缴械,小心对方诈降。”
在刘振南的命令下,一艘又一艘渔船、商船小心靠了上去。
不多时,一众赤军士兵端着枪,跳上那些战舰,开始接管山本敬太郎从华夏军团手中抢过来的那些战舰。
一众赤军士兵担心的诈降事件并没有发生,受降异常顺利。
不过,山本敬太郎却没有投降,而是在赤军登船之前一人走进了船舱,选择了剖腹自尽。
他是瀛州军务大臣,他的身份,绝不允许他成为俘虏。
死,是他最后的尊严。
这时,刘振南才知道,这些瀛州敌军是从瀛州逃出来的。
他们抢夺了华夏军团的战舰,一路南下,想穿过巴士海峡逃往南洋。
若不是今天训练恰巧碰上,这些鬼子恐怕真的能得逞。
一个小时后,就在刘振南准备下令全军押着俘虏返回东番之时,一名站在桅杆瞭望台上的士兵突然大声喊道:
“司令!琉球方向又出现一支舰队,正朝我们全速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