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山本阁下。”一名将领低声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
“嗯。”山本敬太郎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如炬,扫视了一眼周围一众将领,大手一挥:
“所有人,按原定计划突围!”
不多时,一众瀛州敌军犹如潮水般从山林中冲了出去。
大雨倾盆而下,虽模糊了视线,但这些士兵只是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然后继续向华夏军团营地悄悄逼近。
负责警戒的华夏军团士兵,警惕心虽然有所放松,但雨幕中突然出现的异样黑影还是引起了士兵的警觉。
“砰!”一名士兵果断朝着前方那群若隐若现的黑影扣动扳机,提醒其他士兵:
“敌袭!敌袭!”
他们之前已经得到消息,福山那边正遭遇瀛州敌军反攻,上面让他们注意点。
这突然出现的黑影,除了瀛州敌军,他想不到还有哪支军队会突然出现在他们前方。
一名华夏军团指挥官听到枪声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组织士兵,准备拼死一战。
不过几息时间,双方士兵的身影便出现在对方的视线中。
“砰!砰!砰......!”
“哒哒哒……!”
“轰!轰!轰……!”
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瞬间响了起来。
一颗颗子弹如流星般穿梭于雨中,一枚枚手榴弹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落在对方阵营。
一边拼死向前,一边死战不退,战斗一开始便进入白热化阶段,异常激烈,
黑夜、大雨这些恶劣条件,视线不佳,致使战机、火炮无法协助华夏军团士兵作战。
一众华夏军团士兵虽顽强阻击,但终因黑夜、大雨这些恶劣条件,以及瀛州敌军又有着人数优势,没多久,华夏军团防线便已岌岌可危。
一名日军将领见状,立即亲率一众士兵向前冲了过去:
“帝国的勇士们,冲过去。”
他要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扩大战果,趁机撕开一道口子。
在那名将领的激励下,一众瀛州敌军士兵士气大振,奋勇前行。
对于他们来说,冲不过去,早晚都得死,冲过去,还有一线生的希望。
在一众瀛州敌军的猛烈攻击下,终于,没多久,华夏军团的防线最终被对方撕开了一道口子。
华夏军团指挥官得知消息后,只能迅速组织兵力,试图将那道被撕开的口子重新合起来。
然而,也就在这时,另一名瀛州敌军将领立马率领麾下士兵进入战场。他要趁机扩大那道被撕开的口子。
战场后方,一名瀛州敌军参谋得知前线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心中一喜,立马跑到山本敬太郎面前:
“山本阁下,前线部队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可以走了。”
山本敬太郎站在雨幕中,点了点头,心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传令,田中所部立即突围,直奔码头,抢夺船只。”
“告诉他,务必隐蔽、快速、不惜一切代价抢到船!”
“是!”那名参谋大声应道,转身前去传达命令。
那名参谋离开后,山本敬太郎也立马动身,踩着泥泞,朝着那道被撕开的口子方向走去。
在一众士兵的掩护下,山本敬大郎很快由那道被撕开的口子通过了华夏军团防线。
待一众瀛州敌军悉数突围后,一名瀛州敌军将领立马按照原定计划率领麾下士兵留下断后。
一众华夏军团士兵个个气得咬牙切齿,立马对这支断后敌军部队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烈进攻。
然而,这支断后的瀛州敌军,却个个头上绑着“死”字白条,死战不退,始终将华夏军团士兵挡在他们前面。
这些瀛州敌军,子弹打光了就扔手榴弹,手榴弹扔完了就拼刺刀, 始终不肯后退一步。
他们知道,他们必死,但死也要拖住华夏军团,拖到山本敬太郎走远,拖到那些其他部队消失在雨夜中。
两个小时后,断后的敌军全部战死,战场上一片死寂,只剩雨水冲刷着尸体。
一名华夏军团指挥官站在尸体中间,看着渐渐变白的天色,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那些逃出去的瀛州敌军,已经完全消失在雨雾中。
这意味着,他们要退回原点,对这座岛重新清剿。
只有如此,才能确保这座岛上的敌军被他们清剿干净。
华夏军团第三方面军临时指挥室。
天刚蒙蒙亮,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许多。
李晟、陆之砚及指挥室内的几名通讯兵几乎一夜未睡,一直等着前线的消息。
“陆参谋。”李晟将刚收到的电文朝陆之砚递了过去:
“你看看,鬼子这是在发什么疯啊。”
昨夜,他的第一军、第二军推进路线都遭到了敌军异常猛烈的进攻。
根据前线汇报,他几乎可以断定,敌军一定是从其他地方抽调兵力集结了两支重兵朝他这边压了过来。
这份电文,便是第二军向他汇报——瀛州敌军已经从第二军防线突围出去,他们正在追击。
“陆参谋。”李晟趁着陆之砚看电文的时候继续说道:
“你说,这鬼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们这是临死前的疯狂,还是想突围出去。”
“若是想突围出去,这瀛州四面是海,如何跑得了?”
陆之砚看完电文,缓缓开口:“可能都有。”
“都有?”李晟一愣:“这怎么可能?”
“据第二军汇报,昨夜从防线突围出去的,至少有十几万人。”
“而竹山码头不过只有十几艘战舰、几艘运输船,即使全被鬼子抢去,也运不了十几万人。”
“他们抢到船又能怎样?能跑掉多少人?”
陆之砚点了点头,眉头依然紧锁:“这一点,我也想不通。”
“十几万人,抢几艘船,就算全抢到手,顶多也就装个三四万人。”
“瀛州敌军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们还是做了,这说明……。”陆之砚顿了顿,继续猜测:
“他们不是所有人都要走。”
“如今,我们已经快打到京都脚下,他们见败局已定,应该是想着能走多少走多少。”
“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留下全都是死,不如走一个是一个。”
李晟听后,沉默片刻后微微点头,心中也开始有些赞同陆之砚的分析。
“司令!”就在两人正思绪之时,一名通讯兵手里拿着两份电文,走到李晟面前:
“电文发晚了,镇北舰队司令高海文发来回电。”
“今日凌晨,瀛州敌军组织多批敢死队,借黑夜、大雨掩护,潜入竹山码头,夺得五艘战舰、三艘运输船,约两万人逃离瀛州。”
“镇北舰队第四分队全军阵亡,其余战舰全部被炸毁。”
“高司令已亲率镇北舰队第二、三、五分队全力追击,他请你放心,敌军逃不掉。”
李晟、陆之砚两人听后,微微叹了口气的同时眼中皆闪过一丝疑惑。
竹山码头,他们都知道,那地方不大,其码头位置只能同时容纳五艘战舰,或两艘运输船,其他船必须停到近海。
他们有点不明白,瀛州敌军怎么能一次抢到五艘战舰、三艘运输船?
这个问题虽然他们有点想不通,但在不久后,他们才得知,原来,瀛州敌军先头部队赶到码头后,立马兵分多路。
有悄悄由下水道潜入码头,有由河道潜入码头,抢夺停靠在码头上的战舰。
还有从码头两侧海面悄悄潜向码头,抢夺登陆艇,驶向海面。
因黑夜加大雨,海面能见度极低,当海面战舰上的华夏军团发现敌军时,敌军已经近到船前,收锚已经来不及。
而且,敌军分工明确,有人掩护,有人利用船舷、钩爪爬向战舰、运输船。
一番激战后,战舰上的华夏军团士兵终因寡不敌众,最终选择炸船。
停在海面上的战舰虽然全部炸毁,但三艘运输船却没来得及炸,全部落入敌军手中。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在李晟看来,数十万人打一仗,就为了那两万人逃离瀛州,这鬼子还真不是一般疯。
不过,若这两万人真能逃走。也确实好过全死在这里,这么一想,他也就想通了。
“李司令!”那名通讯士兵再次拿出一份电文念道:“还有一份电文,是第二军发来的。”
“瀛州敌军突围后,我军在剿灭其断后部队后,立马沿敌军脚印追击,追到竹山码头,与敌军发生交火。”
“我军已封锁其退步,但因敌军人数众多,我军又抽调兵力支援第一军,恐难将其全歼,请求增援。”
李晟听后,没有任何犹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立马命令道:
“立马给第三军、现役军、老兵军发电,三军各抽调两个旅的兵力,立即增援竹山码头。”
跑了的,镇北舰队会收拾,没有跑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