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思索了一会儿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就这样进入彩虹大厦，在那边大打出手，最后会不会被龙宫追责？”
“分情况。”
裴剑秋拧开手里塑料瓶，慢慢喝著水：“如果我们死在彩虹大厦，那么龙宫应该会宣布这是我们私人行为，与龙族无关。”
“不过如果我们成功逮住了青友会的会长，那么这就是龙宫下达的秘密行动指示。青友会与饲育者有合作，这已经是確定的事，可惜一直无法找到那位会长，只要抓住他这事就好办。龙族办案，一向成王败寇，就这么简单。”
李鹤感觉听著很熟悉。
和学院风格一样。
看起来边界组织们都是趋向於胜者即正义的標准。
你贏你对。
输了就会被快速切割。
重点就是得贏。
程序上倒不是问题。
李鹤又提出第二点：“青友会的实力如何？那位会长是什么层次？”
裴剑秋几乎不假思索，就给出了答覆：“青友会在零区活跃的基本上都是普通游民，他们按照上级指示办事，对高层也所知甚少。”
“其总部所在的彩虹大厦，一直有所听闻，但却没有龙族找到具体位置。”
他对此仿佛烂熟於心：“好在这次调查组借调，得到了无尽沙场那边共享情报。他们给出的信息是，青友会高层有三名，职阶分別是【职人】、【收尸人】和【投机客】。”
“推测会长处於职阶4到职阶6之间，血统不明，他从未离开彩虹大厦，难以確定具体身份。能够確定的是，那边没有主宰级存在。”
“无尽沙场？”
李鹤立即反应过来：“他们也有人被借调到调查组？”
“当然。”
裴剑秋道：“那位被你第一战就击杀的狼人菲尔斯，也在调查组里，不过他在另一个小队。虽然这不重要，但还是给你说一声。”
狼人菲尔斯。
李鹤对於这位两个月前的对手，已经有些印象模糊。
无尽沙场那一战，零武士和自爆虫才是核心，相比而言————狼人菲尔斯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被自己爆了军功，换了“野蛮指虎”，证明这一精良道具的確好用。
应该不太可能碰面了。
李鹤回过神道：“你的前期调查做得很详细。看样子，你已经决定冲彩虹大厦了？”
“不错。”
裴剑秋坦然道：“原本我想要邀请白叶和我、你一起组队，一起攻入彩虹大厦。只要能贏，学分和幣都不会少。加上龙宫奖励，收益应该不错。”
“可惜她那边抽不开身，无法参与这次行动。”
“不过，你的天赋和强度超出我的判断，我们两也够了。”
李鹤一脸古怪：“你就是馋我的旱地行舟对吧？”
裴剑秋点头：“没有旱地行舟，就没有这个计划。不论如何，攻入一个完全陌生的边界有很高的风险。但如果有职阶2的母舰出动，那就有了强大的武力保障。”
你小子。
李鹤故意道：“那么我一个人就能搞定这件事，为什么要带你？”
“因为这次行动不仅仅需要高端战力，也需要先確认目標，並且锁住他。否则以母舰的体量一出现，对方肯定会立马逃走。”
裴剑秋道：“我会锁住会长，足够你操控母舰对他进行压制和捕获。”
分工很明確。
裴剑秋缠斗会长。
李鹤召唤母舰进行抓捕收尾。
合理。
李鹤点头：“可以。不过我要修改一下计划。”
“这次我们还需要一个人加入。”
1—12宿舍大门。
孙鹏揉了揉惺忪睡眼，怀疑自己听错，指了指自己：“我？”
“可我不会打架啊——————我就是一个萨满，除了出神到处晃悠，根本不擅长打架。”
“孙哥，需要的就是这一点。”
——
李鹤解释道：“那边我们人生地不熟，需要你来帮忙侦查。你有不死之身，哪怕遇难也能復活。”
“这么说的话倒是。別的不说，不怕死这一点，我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老实讲，大多人都怕死，不敢冲，我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冲就完了。
3
孙鹏得意洋洋道。
“对啊，孙哥。你想想看，这次我们要去的彩虹大厦，是一个此前外界都不知道入口的边界区域，你也没去过对吧？”
“没去过。”
李鹤比划著名拳击手势：“那想不想去那边到处飞一飞？真男人，就该干边界！”
这话顿时点燃了孙鹏的热情，此前的睡意顿时消失无踪：“新边界？干了！冲冲冲！
我跟你们一起去！”
旁边，裴剑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鹤继续道：“不过为了方便得到母舰的保护，所以我需要將你们变成船员。不过这个只是专属母舰的临时身份，我之后可以给你们解除。”
“好，我也想上船玩玩。
孙哥倒是一如既往爽快。
裴剑秋也点头同意。
李鹤当即调用客户端上的两个船员名额，分別用在了他们身上。
片刻。
“船员原来是这种感觉。”
孙鹏闭上眼，眼皮跳动：“现在我能靠近旱地行舟了，没想到它的精神体这么绚丽细腻，就像是花瓣似的，完全和外貌不符合，竟然还蛮反差的————让我看看里面藏有什么秘密————”
下一秒他忽然口鼻喷血，瘫倒地上。
李鹤测了测。
呼吸没了，心跳停止。
孙哥因为冲旱地行舟当场暴毙。
李鹤对此倒是已经习以为常，转而看向旁边的裴剑秋。
相比不要命的孙哥，这位龙族搭档则是要谨慎很多。
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原来旱地行舟是这样一种机制————黑蜘蛛们是它培养的船员————”
“大副。”
裴剑秋看向李鹤：“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李鹤也不知道对方是开玩笑，还是一本正经。
这位龙族搭档有些时候很难搞懂。
不过眼下有一件事很重要。
“旱地行舟需要大量的油。”
李鹤问：“有没有办法搞来一些油储备在船上？”
“有。”
裴剑秋道：“需要多少？什么种类？”
“肯定是越多越好。就原油吧，但要能在这里长期存放，到时候可以进行战场补给。
“”
对方当即打了个电话，然后说：“我预定了6000吨原油，这一批油的原產地是浮山，能够在边界度—120到255的区域存放和使用，將会由奇点基金会那边用胶囊科技进行压缩。24小时內就能送到学院站台。”
李鹤小心翼翼问：“多少钱？”
“不贵。”
裴剑秋一脸平静：“30万幣，当前浮山原油的价格是50幣/吨。靠著龙宫的vip帐户，能够打个折，刚好覆盖胶囊科技那边的加工费。”
李鹤听得齜牙。
母舰这加油和配置也忒贵了一点。
大船果然是大油耗。
“不用担心，这笔钱我来付，我已经抵押了我在龙宫的住宅，这钱能给。”
裴剑秋似乎看出了李鹤的苦恼：“只要这次能贏，这些都不是问题。龙族只要一直贏下去，绝大多数开销都能由龙宫信託基金来覆盖。”
李鹤稍微放下心。
接下来就是练兵备战了。
“训练吧。”
“嗯。
“”
两人上了车，赶赴训练场爭分夺秒。
宿舍里，只剩下七孔流血而死的孙鹏，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冬夜，北欧明斯克城市的一隅。
菲尔斯正烤著火。
他猎犬般的双眼死死盯著远处一个流浪汉。
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立於天空之上的母舰，甚至自己连对手的真容都没能看到。
李鹤。
这次我要贏！
我已经找到了青友会和饲育者的秘密接头人，接头人只有一个！
这一次是我贏了！
2
六一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