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一天，李鹤到餐厅领取了七天份的能量餐。
別的不说，出门在外带这些补剂的確很方便。
他计划一周內返航。
不论交易成功与否。
李鹤通过电邮告诉了导师杜建和，自己要去其他边界一趟。
比较遗憾的是。
关於这个叫废都的边界，並不在学院图书馆记录中。所以也无从得到攻略，只有靠自己摸索。
好在旱地行舟对废都有危险分级。
废都是一格红光。
黑森林则是三格。
看起来，废都是属於相对安全的边界区域。
安全起见，李鹤还是带走了全部十名构装体参与远航。
唯有骨魔1號他留在了学院，交给洁莉继续训练。
因为本次赶赴废都，如果需要战斗也是旱地行舟作为绝对主力，肉搏应急方面有其他几名构装体就够了。
骨魔1號在学院进一步强化伤害修正拳，以后才有更大作用。
在一个安静的夜晚。
旱地行舟再次跨过了黑森林的尽头，彻底驶入了那空旷无垠的虚空。
跨边界远航有一个很不好的地方，就是根本无法欣赏外面的风景。
周围全是扭曲的光线。
就像是陷入某种宇宙级电流漩涡中。
客户端界面中，边界度数值限制在不断下降。
176
175
不到半个小时，已经降低至—1点。
李鹤还是第一次来到负数的边界地带。
低於零的边界度，就代表这里趋向於混乱，而非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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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里最麻烦的混乱源，就会从混乱空间里诞生。
母舰在一小时后停下时，边界度稳定在了—17。
还好。
李鹤稍微鬆了口气。
学院配备的电脑、手机和耳机，最低能在—30边界度的混乱区域使用，这里基本通讯能够保障，必要时能向外求助。
然而当他摸出手机，却发现手机上面显示超出服务区。
电脑同样。
靠。
的確硬体设备能用，但信號覆盖不到也毫无卵用啊！
还得靠自己。
李鹤先是观察了一下这片边界。
母舰悬浮在地表上方。
通过俯瞰视角，能看到很大一片区域的情况。
这地方体量远超黑森林，大得惊人。
黑森林那边还算处於常识范围內的生態，有著树林、地面和湖泊等自然环境，但废都却不然。这里的土地高度碎片化，由眾多各种半透明颗粒组成，就像是无边的碎玻璃沙滩。
本地也没有河流，只有一个个湖泊。
这些湖泊顏色各异，有的黑得像墨汁，有的绿如顏料，还有的像混杂的油彩，有的湖水在冒烟，有的又在缓缓蒸发。
废都的光线並不是来自上空一—天顶完全就是星空，而是这个世界地下。那些半透明沙砾会折射出地底的光亮，就像是无数led小灯。
李鹤通过母舰，派出蜘蛛近卫们下去查看。
他要求近卫们必须是操作骨魔去探索，避免遭遇异常危险。
几只探索小队很快传来信息。
近卫团长蜘狼进行了匯总报告。
“大副，废都的土地很坚实，那里的石头非常坚硬，但不会伤人。”
“那些湖泊倒是很危险，我们的几名船员已经在一座湖泊旁中毒昏迷，好在都將它们营救了回来。”
“我们还发现了当地生物。”
通过特定蜘蛛作为眼睛，李鹤立即看到。
彩色沙滩上，的確活跃著一些小小的生物，其中最显著的是老熟人胶虫。不过在这里，它们充分利用了当地环境，將大量彩色沙砾聚拢起来，形成了一颗颗球状物，在地上滚动著。
只是与玻璃状沙砾顏色相近，所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它们的存在。
另一种生物则是本地的植物，它们多见於湖泊周围，有发达的匍匐根状茎，叶片披针状线形————就是有一个问题。
这种植物是完全的金属材质。
客户端给出了描述。
【铁芦苇：边界低等生物，具有攻击性。这一物种会不断扩大自身躯体，在地下彼此根系连接，形成一片整体，共同应对外界的敌人。】
黑蜘蛛小队最初尝试在骨魔体內操控，用这一强力单位去採集铁芦苇样本。
然后就遭到了反击。
铁芦苇们叶片賁张，它们挥舞一根根长刺，犹如眾多手持利剑的剑客。
拉远一点它们还会射出身上的金属针叶，就像是弓箭手放箭。
採摘样本的骨魔被射成了刺蝟，体表也多处受刺伤和斩伤。生物骸骨强度不如铁芦苇，导致最终不得不撤回船上。
目睹一切的李鹤倒是心態平静。
正常。
你都要薅人头髮和抓人了，还不允许人家反击嘛。
铁芦苇们击退敌人后又很快恢復了原状。
这一生物的材质强度，还是让李鹤很眼馋，如果能够更换铁芦苇作为新一代骨魔的躯体，那么强度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但这事不急。
李鹤先驾驶母舰在废都上空缓缓航行。
来这里的一个目的就是完成边界探索任务，就差这一个自己就能晋升为【嚮导】。
只要达到10%的探索度即可。
旱地行舟本身就有废都的残缺地图，所以李鹤先將这些区域绕了一遍。
既有地图只有一片长条状区域，其他地方依旧处於迷雾中。
也没有看到【站台】的標记。
李鹤估摸著，可能是黑森林主宰当初一路从外界探索新地图找到了这里。结果还没来得及深入挖掘和查探，就被天环集团给肢解成了三份。
他在长条区域环游了一圈。
没有找到其他生物。
那么要和谁交易？
李鹤抓了抓头。
旱地行舟给出这个交易任务，应该是主宰时期做过这事，但到底主宰是和谁交易的？
总不可能是和铁芦苇们吧？
虽然心中怀疑。
但李鹤还是试了一试。
他切换为构装体工艺员形態，戴上口罩和护目镜，在十名构装体的保护圈中小心翼翼靠近芦苇丛。
踩著脚下坚硬的沙砾。
李鹤嗅到一股刺鼻的腐蚀性气味，让他忍不住一直打喷嚏，也不知道是来自於湖泊还是那些彩色沙子。
失算。
下次还是戴防毒面具为好。
就连丧尸都有些顶不住这里的味道。
普通人怕是在这里直接就昏迷了。
低等生物很难直接对话。
所以李鹤开启阵营伟力，切换为【化身·启灵者】。
通过“智慧启蒙”作用於一株铁芦苇。
【“智慧启蒙|发动成功，目標智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搞定。
然后李鹤以【驯兽师】身份和它开始意识沟通。
野性沟通下。
铁芦苇很快就消除了戒备和敌意。
“————我见过你，你带著外面的生物过来，那些生物可以帮我们。”
李鹤意识到。
对方所说见过自己，必然是指的旱地行舟。
那么带过来的生物当然是飞鱼和萤火蜥蜴了。
他提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以前送货的是另一个船长，他是將那些活体货物直接给你们吗？”
“不是。”
铁芦苇说：“是给领主。”
李鹤心中一凛。
这里果然有统治者。
就是地图上没看到。
“领主在哪？我来给他送货。”
“就在这片大地之下。”
李鹤不由下意识看向脚下。
就在这时。
客户端弹出提醒。
【旱地行舟引起了本地生物的关注。】
【某种不明生命已经甦醒。】
【它正注视著您。】
李鹤一个后撤步，退回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