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柚妤换了一件浅色的长款羽绒服，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遮住了半张脸。
江凉锦站在衣帽间门口，手里拿着她的帽子，等她走过来，把帽子扣在她头顶，又伸手把她的帽檐往下压了压，“这样戴可以吗？”
沐柚妤仰头，裹得像只圆滚滚的企鹅，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两人下楼，沐希抬起眼皮，“注意安全。”
宋路景：“去吧去吧。”
“二哥哥再见！”
出门后，沐柚妤缩了缩脖子，被江凉锦一路揽着肩膀往车那边带。
两人在市中心逛了一圈，沐柚妤进了一家最近喜欢的甜品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甜水和蛋糕上来，她刚吃了两口，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上。
对方身着黑色工装制服，长发利落挽成丸子头，身形纤细熟悉。
沐柚妤愣了一下，放下叉子，“颂颂？”
对方脚步一顿，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略显错愕的脸，“妤姐？你怎么在这？”
沐柚妤见她身上还挂着某个餐厅的工作牌，转了转眸，“你怎么在这打工？悠悠呢？”
莫颂迅速往门口方向瞥了一眼，确认没人跟进来，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工作牌的挂绳，“我瞒着她的。”
沐柚妤微微挑眉。
莫颂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她，小声央求：“妤姐，帮我保密一下，行吗？”
沐柚妤无奈，“那你这段时间都是打零工？”
莫颂双手捏着外套，老实道：“就寒假这一阵，开学了就不干了。”
江凉锦听到这里忽然抬了抬下巴，“你每天在这站一整天，能赚多少？”
莫颂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一小时二十六。”
沐柚妤心里算了一下，自己一次零花钱都比莫颂一个月的工钱多，觉得这点时薪不仅少还浪费时间。
江凉锦亦是。
沐柚妤琢磨片刻，叉起一块蛋糕喂到男朋友嘴边，忽然道：“我名下有几公司，正好缺人手，你要不要来试试？”
江凉锦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蛋糕，有些意外。
莫颂惊讶地睁大眼，“妤姐开公司了吗？”
沐柚妤笑容明媚，“家里的公司，有几家挂在我名下，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这样也不用瞒着悠悠。”
莫颂确实心动了，冷静下来，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我什么都不会啊，会不会给你丢人啊？”
沐柚妤歪头看她，“你还没做呢，怎么就知道做不好？试用期就是让你试试的，过不过看本事，丢不丢人看态度。”
莫颂紧张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了一点。
“你去了也是从小助手做起。”沐柚妤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记得我有一家研发香水的香料公司。”
“你感兴趣的话，我把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推你，不过有试用期考核。你之前不是有一段时间对调香感兴趣？去那边打打下手学点东西也好。”
提起香水，江凉锦嘴角抽了抽，脑海里忽然冒出小时候的画面——
沐柚妤在花园里举着香水瓶子乱喷，江凉锦遮着头发，生怕头发被染上色。
宋路景白色的T恤愣是被她喷成了深浅不一的蓝色，那傻哥哥还当宝贝似的穿了好几天，逢人就得意洋洋地说是妹妹对哥哥的爱。
沐柚妤一开始觉得江凉锦笑得莫名其妙。
想法刚落，见他这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她似是回想起什么，顿时一怔。
沐柚妤反应过来，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腿，悄声说：“别想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
江凉锦唇瓣一抿，故作正经，“知道了。”
莫颂眸光微微顿住，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最近她确实有关注调香这方面的事情，妤姐居然还记得。
她连声说好，愿意去，不忘补充：“妤姐，你对我太好了！”
沐柚妤摆摆手，“没事，先回去上班吧，别耽误了时间。等你这边忙完了，可以试试联系她，看看考核能不能过。”
莫颂用力点头，精神满满，“我肯定不给你丢人！妤姐再见！”
看着莫颂的背影消失，沐柚妤才重新回到店里坐下。
江凉锦慢悠悠开口：“阿妤什么时候记起她喜欢调香的？”
沐柚妤拿起叉子，切了一块蛋糕，边吃边说：“之前有一次出来玩，泞泞和我吐槽，说她姐花了几万块买了一套调香工具，结果调出来的味道像驱蚊水。”
“后面颂颂听到调香就和她聊起来了，加上她最近在学化学方面的，我就自然知道了。”
江凉锦没什么印象，大概是那天他不在，于是换了个话题：“阿妤名下还有香料公司？”
“对啊，不止一家，这家还是予初哥哥挂我名下的，公司一直有人管着。还有不少是爷爷、外婆、外公、舅舅……和哥哥他们挂我名下的。
江凉锦没追问。
他对沐宋两家那些长辈的行事风格早有了解，从沐柚妤一出生，他们就已经在替她铺路。
每年生日他们就在商量挂几家公司到她名下，可惜她年龄不够。
直到十六岁生日那天，资产直接遍及各个领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层一层叠上去，变成谁也撼动不了的底气。
那时，沐柚妤眨了眨眼，开玩笑问他们这样做就不怕她把公司干垮的。
沐枔摸了摸她的头发，宠溺回话：“垮了就垮了，到时候我们再给你补几家新的。”
“就是，我们赚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让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沐年一股霸总语气，“来，哥的卡宝贝也随便刷。”
沐纤祁在旁边接了一句：“没事，没几天就挣回来了刚好可以给你开家新的。”
陆予初抬首，“我妹妹生来就是享福的。”
沐柚妤那时候就觉得，这些话听着好听，现在回想起来，她心里不由一暖。
只是她不知道，江凉锦当时也给了沐枔一份文件，只要沐柚妤签字，江氏财团的最大股东就会变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