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凤看儿子急匆匆的出去,她还以为有什么事呢,结果不一会的功夫儿子领着刚刚村口那个傻女回来了。
“砚儿,你这是……”
“娘,这是表姑家的表妹,如今伤了脑子,在外面一个人也挺可怜的,从今天开始就先住我们家吧。”
李金凤听到这话诧异的不行,“你哪里有什么表姑?”
他们家里什么亲戚,他不知道吗?还给自己整出个表姑了。
“娘,对外面就这么说吧,不然她咋办?”
李金凤现在听明白了,原来儿子是要给这姑娘一个假身份,但这……
“砚儿,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跟她认识?”
不然就儿子的性子,他怎么会管这种闲事?
“认识的,娘,你先别打听了,她身份没什么问题的,就先让她住在我们家。”
李金凤听到这话,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再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屋子。
“砚儿,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家也不富裕,如果我们再多养一个人的话,明年怕是又凑不够你的路费了……”
她也不是什么狠心的人,看到那么一个小姑娘,她当然是想救的,但考虑到自家情况,她这才没出手。
现在这个年头,各家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因为没有钱,所以她儿子才一直拖着没去科考,耽搁了那么多年。
为了那么一个外人,就毁了儿子的全途,她实在是……
“娘,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她必须得留下来。”
听到这话李金凤有些怀疑了,“必须?你和她什么关系?怎么就必须了?”
怎么就必须让人留下来了,这人又不是没有去处,猴三那边不是把人带走了吗?
虽然猴三条件不好,但总归不会饿死的,这也算是一条活路了。
怎么必须把这人留在他们家了。
“娘,我和她已经有肌肤之亲了,所以……”
这话还没说完,李金凤直接就炸了,她儿子可是她所有的希望了,这是她的骄傲。
在她心目中,她儿子是配得上任何人的。
想当年他们家缺钱上京,周围人也借不出银两,人家知府大人那边说看中他,想要把知府千金嫁过来,还让知府千金带一笔嫁妆,以供他上进科考用,他这都没愿意。
为了这,他活生生又等了三年。
如今这是犯了什么浑,堂堂知府千金他都看不上,如今跟一个傻子……
“砚辞,你别说胡话,这就是个傻子,你怎么可能会和她有什么?”
她实在不相信,自己风光霁月的儿子会跟一个傻子有什么。
“娘,她不是傻子,她这是能治好的。”
他亲眼看着这人化形的,知道她是精怪,行为那么怪异,只是不太适应人类生活而已,她才不是什么傻子。
而且她能够化形,她在那些精怪里面应该也是聪明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人带回来,对于精怪这种东西,人本来应该是惧怕才对,但她初入人世,认识的就只有自己了。
如果自己不把她带走,她真落到猴三手里,那后果不敢想象。
万一逼急了她,她暴怒,这村子不知道有多少人得遭殃了,他可是见过她的本体的,那就跟小山一样似的,那么大的老虎,整个村的人怕都是逃不过的。
他说服自己只是为了看着她,不让这精怪去伤到别人。
但这些年收成不景气,赋税又重,如果真是收留一个普通人,他娘或许不会同意,所以他刚刚才信口胡说的。
听到儿子还要反驳自己,像是铁了心要把这傻子留下来了,李金凤气的不轻。
“砚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今好不容易快攒够了银子,你马上就能上京了,她会耽搁你的。”
而且他还想为这傻子治脑子,听说治脑子都是大病,这得花多少钱呀?
“娘……”
“不行,这事我不同意,你尽快将人送走。”
“娘,她怕是送不走了,您就让她留下来吧,我说了,科举的盘缠我已经凑够了,她的脑子也能治好的,你不是早就想让我娶妻了吗?如今这样,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
他娘这一年多一直在劝他来着。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我的意思是让娶你知府家的的千金,而不是这个傻子,这……”
早知道这样,她当初还不如做主,答应了那婚事呢,如今闹成这样,这让她怎么接受?
她就说刚刚儿子听到这人,为什么跑的那么快?原来这是来找自己儿子的,她真是把苏晚看的牙痒痒。
就那么一个傻子,配猴三都正好了, 如今居然还妄想她儿子。
“娘,你别那么说她,我不能跟你解释太多,但她必须得留下来的。 ”
沈砚辞拽着苏晚,态度决绝的很,就这样对上李金凤的眼。
李金凤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倔强的,这些年穷成这样,他也硬是没对知府那边松口,她怎么劝都不管用。
如今也是,居然还真要把这个傻子留下来,这样一来,以后她在村里不知道要怎么招笑呢。
可如果不让她留下来,看儿子这个态度,儿子是绝对不同意的。
她一时间也是难办的很。
“娘,她没地方可以去了,万一她怀了……”
这话一出,李金凤彻底松口了,沈砚辞拿住了他的软肋,这姑娘如果真的跟儿子有了肌肤之亲,说不定还真……
“行,让她先留下来,但你俩的婚事,我是不同意的,就按你之前说的,让她以你表妹的身份住我们家。”
她是要儿子娶媳妇,但娶的肯定不是这种,是傻子不说,还一点都不自爱,婚前就和人在一起。
哪里有半点正经人家的样子?而且长得那么漂亮,也不知道哪个勾栏瓦舍出来的呢?
这种人她怎么可能会同意?
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她肚子里可能揣了一个,她也不能让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
“行,我知道了娘。”
现在能把人留下来就好,后面的他再徐徐图之。
他一个读书人,平白污蔑了别人的名声,他总觉得自己是要负责的,虽然对方是个精怪,但他不能不认账。
“以后她跟我睡,你好好复习,明年你又要上京了,不要落下了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