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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超时空传送·坏了,游戏机制给它玩明白了

    当战斗超过一分钟,而「噬月者」巴库还没有干掉巨狼,反而被眼前的「巨型矮脚狼」硬生生撕掉尾巴尖後,这虚空王兽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惹上了硬茬。

    它并非没见识的虚空半神,之前能一眼看出戈德林的灵质乃心能塑造,就说明巴库对於暗影国度是有了解的,哪怕那地方和物质星海隔着一层生死帷幕。但对於致力於收集各种禁忌学识的无光之海来说,死亡国度的规则也不算什麽难以寻得的奥秘。

    生死帷幕阻挡的乃是不够强大的凡人,当纷争上升到原力这个层面时,生死帷幕就什麽都拦不住了。

    雷文德斯曾经被愤怒的圣光纳鲁发起过「复仇惩戒」,晋升堡垒也曾被一名虚空领主入侵过,而如果死亡国度真的没有外敌隐患的话,那麽兵主司掌的玛卓克萨斯又是为何而存在的呢?

    但知道归知道,当来历神秘的噬月者真的对上来自炽蓝仙野的「超级园丁」时,该有的难受和痛苦是一点都少不了。

    戈德林的愤怒来自於眼前这「邪神」对於老友的骚扰,可巴库还以为它是为了救之前被自己吞下去的人类法师来的,因此这狡诈的虚空半神在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取胜後,居然还想着依靠「谈判」来解决问题。

    「停下!」

    巴库在充盈虚空污染的烂泥里掀起污秽的烂泥风暴,甩动包裹幽绿色毒火的巨尾将戈德林击退,在眼前身缠凋零风暴的矮脚狼翻滚着落在地面,後脚踩地准备再次扑击时,噬月者当即尖叫道:「你再上来,老子就把我胃囊里的人类法师消化掉!那个疯疯癫癫的家夥可还没死呢,你在开打之前都不问问,老子为什麽要吃掉他吗?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哦?」

    按照戈德林的本意,它才懒得和一块待宰的肉多费口舌。

    但一方面,自己此时每一场战斗都要消耗白虎支付的心能,虽然狼神并不为白虎的钱包感觉到悲痛,不过考虑到此次狩猎的最终目标非常「保值」,因此多留一点心能用於决战并非坏事。

    另一方面,就在虚空半神打算「讲和」时,它并未注意到,鬼鬼祟祟的白虎已经在虚空的破碎幽影中靠近了它,但狼神注意到了。

    就好像老话本里说的,所谓「前狼假寐,盖以诱敌」,猎群中的犬科生物打配合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

    因此,戈德林也忍住了扑上去享受这虚空香肉的冲动,它语气冷冽的说:「为什麽?」

    「那疯子打算偷老子的鳞片去研究!他还指责我偷走了他的宝藏,该死!我在无底海渊里可是出了名遵纪守法的野兽,怎麽可能做这种恶心事?」

    「噬月者」巴库怒吼道:「我都被逼到要躲在物质世界的梦境半位面里苟延残喘了,这些贪婪的家夥居然还不打算放过我,也别说什麽老子给那些愚蠢的人类邪教徒撑腰。

    别傻了!

    如果我真的需要那些邪教徒为我供奉,这狗屁的沼泽女巫会也不会一百多年连这吉尔尼斯都没能跑出去。

    早在她们聚集於此之前,老子就已经睡在这了。

    所以,巨狼,你看,我才是这件破事的受害者,所以,我把那个胆大妄为的法师还给你,你干掉那些可笑的邪教徒,然後退出去。

    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好吗?

    我只是需要一个能让我静气凝神,抵挡虚空侵蚀的地方而已,我真没打算作恶,我也没打算成为虚空的孽物。

    你看,你是一头野兽,我也是...」

    「大胆蛇妖!吃本座一棍!」

    这讲和的话还没说完,挥着宁静之息长棍的艾斯卡达尔就从背後高处跃下,在体内心能的急速运转中,一棍子敲在了巴库的脑门上。

    这一记猴戏棍术·压溃」打的精准十足,宛如重锤轰下,包裹的幽冷心能卷成罡风重击,但因为白虎此时阶位限制,导致这一招偷袭甚至难以打破噬月者的蛇鳞。

    人家好歹是个皮糙肉厚的半神,中间隔着三个阶位的差距,哪有这麽容易被击破防御。

    但狼神眼中灵光一闪,它知道,艾斯卡达尔之所以明知道绝对实力不足的情况下,还要跑上来偷袭肯定是有把握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你施展了猴戏棍术·压溃,技巧释放时机完美,技巧完成度完美,破坏力平平无奇,偷袭成功使技巧评级上升,你打出了一记登峰造极」的进攻。

    法夜盟约·武僧特性妖魂踏」触发!你以惊世骇俗的武艺,触发了仙林宗主的协同打击。】

    艾斯卡达尔眼前光芒一闪,在那被棍子敲头的虚空巨蛇恶狠狠扭过头的同时,两兽之间便有萤光闪烁,大妖精月莓的笑声在这梦境之地回荡,宗主幻影出现的瞬间,大妖精协同打击触发,一记超级妖精火被狠狠砸在了巴库近在咫尺的脸上。

    协同打击肯定不是全力一击,法夜盟约的职业特性也没强到这个地步,但每一个仙林宗主都是死亡半神,在这个距离上,死亡半神的随手一击也不是能随便挡下的。

    月莓的协同妖精火宛如喀秋莎的重炮出膛,正中巴库的面门,幽冷的火焰冻伤鳞片,覆盖寒霜,而精神被灼烧,灵魂被点燃才是真正的痛苦。

    噬月者嗷的一声抽成一团,那边戈德林已经扑了上来,趁着虚空半神防御破除的机会,一记「凋零撕咬」正中巴库的脖子,巨力猛击将这缠绕着毒火的巨蛇从它腥臭的泥潭里整个拖了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不过虚空王兽倒也不是吃乾饭的。

    脖颈上的剧痛让它疯狂的用狰狞蛇躯反向缠绕戈德林,巨蟒特有的「死亡绞杀」启动,压得戈德林的骨骼咔咔作响。

    克里希托不够强悍的躯体可承受不住这种破坏,因此这都是戈德林在消耗心能顶住压力。

    巴库也有一股蛮劲,意识到自己被狼神咬住就不可能摆脱之後,它艰难的扭动脑袋,在痛苦的呼吸中准备将虚空的污秽毒液喷到这狼神身上。

    但还没等吞吐的蓄力结束,一记恐怖的剧痛就在巴库的「七寸」位置炸裂开。

    狡猾的艾斯卡达尔发起了第二轮偷袭。

    它的灵体化作幽灵之虎,一跃而起踩着巨狼和巨蛇纠缠的躯体,急速向上,又在戈德林的脑袋上踩踏这一跃而起,於空中化作幽灵武僧,身体翻滚着蓄力让宁静之息宛如钢针下落。

    以棍为刀,势能转换...寅虎刀术·飞星!

    「噗」

    缠绕着阴冷心能的长棍呼啸着正中大蛇七寸,这一记刀术穿刺和轮回之触形成了完美同步,艾斯卡达尔在九千多年前为了学会玉珑化身,可是专门和尖牙大德鲁伊纳拉雷克斯学习过爬行生物变形术的,巨蛇的七寸在什麽地方它清楚的很。

    这可是真正的死穴。

    这一记完美穿刺再次触发妖魂踏,这一次协同打击的宗主幻影是雷纳德。

    仙灵狐神发出狡诈的笑声,幻影一闪,为白虎塑造出三个惟妙惟肖的心能分身,宛如刚才那一击的三次复刻,紧随白虎的身影而起,迅如疾影的「三连击」全打在七寸上。

    约等於连续触发了四次「轮回之触」,哪怕仙灵狐的幻象攻击力不足,但死穴这玩意可不和你讲道理。

    四次翻涌的剧痛让噬月者眼前发黑,就像是被抡起尾巴狠狠抽打的蛇,它全身都在麻痹抽搐中失去力气,随後被戈德林发动「狂狼大旋风」撕咬的血肉横飞,将巨蟒之躯甩出去的时候,巴库脖子被咬掉了一半。

    这种伤势哪怕对於野兽半神来说都是致命的。

    巴库知道自己该跑了。

    虽然受了重伤但好在虚空生物或许不够能打,但逃命的本事绝对一流,它顶着被撕掉一半的脖子,在那缠绕着毒火的骨头外露中恶狠狠的瞪着眼前一大一小两头野兽,那宛如恶龙一般巨大的躯体盘起,环绕在碎鳞之上的绿色毒火飞快的膨胀。

    虚空的气息吞吐着,在阴影散布中将巨蛇仿佛吞入另一个位面。

    戈德林要追击,却被白虎翻滚着落在眼前,挥起棍子示意它不必追了,前方已有「伏兵」!

    「哐」

    巴库身後的梦境被重击发出闷响,随後一道刺眼的月色化作刀光撕裂梦境的隔断,就像是一把巨刃撕开了通往另一处梦境的隧道。

    隔着那撕开的梦境裂隙,戈德林仰起头就能看到一片暗红色的风景,那里仿佛是一片被噩梦塑造出的阴祟林地,充盈着不祥与幽暗,然而此起彼伏的狼嗥声在那林中回荡,似是在呼唤他们离去已久的狼主。

    那噩梦的深渊里也有狼在奔行。

    而在那被撕开的裂隙之中,一个身穿黑色战甲,披着血红战袍,带着黑色眼罩的巨型狼人正从艾林裂隙中一跃而出,他的双爪扣着缠绕银月与怒火的神器战镰,宛如一道划过噩梦的猩红闪电。

    就在巴库茫然仰头的那一瞬,月神镰刀带起的锐芒已如居合斩一般,自它躯体之上一滑而过。

    「砰」

    拉莱尔·焰牙以一个酷炫的「SuperHeroLanding」落在了地上,脚下的地面被重击粉碎,又在拄着镰刀的起身中看向眼前陌生的矮脚狼。

    隔着小克的皮囊,头狼在九千三百年後又一次见到了镰爪的狼主。

    尽管他们已是另一名「狂怒之神」的选民,但因为艾斯卡达尔是老虎不是狼,而且镰爪们都从戈德林这里得到了祝福,因此镰爪们心中的狼主永远都只有戈德林一位。

    「九千多年了,我们在每一个晨昏之中守卫,我们在每一个日夜之间猎杀,我们穿越噩梦与美梦的裂隙,我们寻遍无情时间的瀚海,终於...

    我们等到了您重新奔行於这片大地上,戈德林,唯一的狼主。」

    拉莱尔·焰牙向冬日宗主低下头,他哑声说:「艾林裂隙的不朽狼群,向您致敬!」

    「轰」

    在老狼人身後,被一刀斩裂躯体的噬月者巴库宛如山倒地塌一样摔在了烂泥中。

    它的躯体连同吞没它的虚空之光还有那蔓延的毒火一起被「愤怒月弧」斩碎,那不只是月神镰刀在九千三百年後的首次出鞘,更是拉莱尔·焰牙这麽多年与梦魔实体战斗积累的所有技艺的集中展现。

    这已成半神的头狼,要以此向孤傲的戈德林展示镰爪的力量与坚守,以此向戈德林证明,他们这些得到了狼神祝福的镰爪德鲁伊并未辜负它当年的那份期待。

    即便是在戈德林离世九千年後,他们也依然在和当年害死了戈德林的罪魁祸首们战斗。

    而这一刀是如此的精妙,宛如天外飞星的月光斩让拄着长棍的艾斯卡达尔也宛如顿悟,白虎这一刻感受到了发自心底的喜悦,为自己能看到如此登峰造极的武艺而激动。

    可作为「月弧斩」的木桩子,巴库就很惨了。

    它本就在无耻白虎和凶残巨狼这对「菜刀队」联手打出的「猎群Combo」中身受重伤,又被镰爪头狼用神器偷袭,其从脖子一路延伸到躯体中心的鳞片与血肉几乎被完全斩裂,在倒下的那一刻,沾染虚空的毒血倾泻而出,还混着内脏碎片。

    那些鲜血与烂泥融合在一起,让这烂泥潭一下子变的和血池一样。

    但在那血液的流淌中,一群焦躁的蚂蚁却诡异的晃动着,最终在白虎的注视中又汇聚在一起,变回了乌尔的身形。

    都被快「半神大战」吓尿的阿鲁高急忙扑上去拖着自己的导师离开那危险的巨蛇,但乌尔手里死死抱着一个奇怪的箱子不撒手。

    仿佛那东西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白虎瞥了一眼戈德林和头狼,这两个家夥没准还要聊一会,於是它转身走向乌尔那边,此时小猫也已经完成了对剩余的沼泽女巫的处决,就如噬月者所说,它从未回应过那些愚蠢的邪教徒们的呼唤,因此这些沼泽女巫就是一群聚在一起的乡下黑巫师,完全谈不上什麽战斗力可言。

    在戈德林冲入这梦境半位面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失去了所有勇气,但就算逃出这里也没用,戈德林之子还在黑樟林中狩猎呢。

    它们显然不会放过这些惊扰狼神的邪教徒。

    「喵」

    今天又开了眼界的小猫怕怕的冲到白虎身旁,对不远处的头狼指指点点,又对自家老大低声说:「那个独眼龙狗人好厉害,它一刀就砍死了巨蛇,肯定是超级厉害的武林高手。」

    「人家是狼人,而且巴库也没死,虚空生物可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

    白虎对於比格沃斯先生那一套奇妙的「世界观」已经放弃了探究,它现在只希望这蠢猫不要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跑去狼人面前把人家叫「狗人」。

    那可就是真的找死了。

    艾斯卡达尔示意小猫给被虚空毒液腐蚀严重的乌尔治疗一下,当它蹲下身的时候,乌尔终於将怀中抱着的东西举起,颤颤巍巍的献给了尊贵的「寒冬密使」。

    「幸不辱命...」

    他哑声说:「您的白虎宝藏!我在那巨蛇的胃囊中找到了它,但那巨蛇似乎并没有打算破坏这宝藏,我在它的胃里见识了恐怖的胃酸,那东西几乎可以消化一切,它却没有伤害这箱子。」

    「巴库刚才说它躲在这里是为了对抗虚空侵蚀。」

    白虎将那血染的木箱提起,抚摸着这自己在九千三百年前亲手埋下的宝箱,它解释道=m

    「噬月者显然知道这箱子里藏着什麽,它希望得到生命的圣物,却不敢冒着毁灭宝箱的危险来得到它。

    那倒霉鬼无法用虚空的学识解开本座亲自释放的自然塑造。」

    艾斯卡达尔将箱子放在旁边,以灵体触摸解锁,尘封了九千多年的箱子像是感知到了主人一样,飞快的重新化作交错的藤蔓,又在小猫瞪大眼睛的注视中迅速回归到古老树种的形态里,以此将箱子中封存的几块大小不一的木料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这几块木头都来自一万年前加尼尔之树倒塌时,被白虎亲自收集的母亲树树芯,是真正的生命宝物,它们一出现就让生命气息在这里飞快的浓郁起来,旁边受了伤的乌尔都发出了舒适的呻吟。

    他皮肤上的剧毒灼伤正在加速癒合。

    「加尼尔·母亲树的原初树芯,在它於天崩地裂中倒塌後,这样的宝物在世界上已经寻不到了,用一块就少一块。

    幸亏本座还藏了一些。」

    艾斯卡达尔抓起一块中等大小的木料,丢给了小猫,说:「比格沃斯,你这六个月里苦练不辍,坚守有功,这份给你拿回去做生命手杖,救老克一条命吧。」

    「谢谢白虎老大。」

    小猫抱着那「又沉又轻」的奇特木料,对以武僧礼白虎鞠了一躬,艾斯卡达尔又拿起一块小一点的,在爪子里抛了抛,丢给了疯癫的老法师,说:「乌尔,你虽有污点,但戴罪立功,竭力相助本座为女王成就大事,忠心可嘉,这份给你去做一把园丁之镰」。

    日後好好表现。

    若再立新功,本座定会向魅夜王庭保举你当个现世园丁」。

    「,老法师没有说出什麽肉麻的话,而是心安理得的握紧了木料。

    他已经疯了,在灵魂被寒冬女王的注视粉碎的那一刻,乌尔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女王之所以留下他,本质上也是在进行着某种「新的可能」。

    人类并不亲近自然,但这不代表着年轻的文明不能被「教化」。

    实际上,人类也可以亲近自然,这个种族的「前身」就曾尝试过,而且现在依然有隐秘的传承。

    虽然寒冬女王和月神阵营不同,但两者都是自然的象徵,在扩大自然猎群这件事上,祂和艾露恩女士有共同的利益。

    白虎瞥了一眼手边的木料,又看了看手中的长棍。

    它当年埋下这一箱木头是为了测试「量子态时间线」能够让两个它「共享装备」,现在尝试成功了,这让艾斯卡达尔非常开心,对於不定的未来的信心又多了一份。

    但眼下宁静古树已给了新武器,这把宁静之息长棍刚才展现了威力,天生灵物用的也非常顺手,因此多出的这些加尼尔之木就没用了。

    它想了想,一边将木料中那两个作为「舔头」的「觅血之触」臂甲丢给小猫,然後拿起最大的那块木料,转身走向身後苟延残喘的噬月者巴库。

    此时头狼已经和戈德林完成了交谈,正挥着月神镰刀,准备将这虚空邪神斩首於此。

    巴库躺在地上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气,眼看着那缠绕月光的神器落下,巨蛇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却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武器撞击。

    白虎探出宁静之息长棍,稳稳架住了砍下的镰刀。

    头狼瞥了一眼幽灵虎,艾斯卡达尔对他打了个眼色,让他先去一边,一会再说正事。

    虽然头狼对白虎现在这副弱气的屌样子很好奇,但作为狂怒之民,理应尊重狂怒的象徵,因此头狼哼了一声,收起镰刀後退几步。

    白虎上前也不多言,将手中散发着生命气息的木料塞进了巴库那碎裂的脖子伤口中。

    加尼尔之树夸张的生命气息在接触到巴库被虚空侵染的血肉的瞬间就开始疗愈,硬生生给濒死的巨蛇「续」了一口,让它猛的睁开了眼睛。

    「太太太太太...太纯粹啦!」

    巴库虚弱又兴奋的嚎叫道:「老子找了几千年,终於得到生命的圣物啦!我终於能挡住那些侵蚀,不必沦落为虚空怪孽了。

    「6

    「你先别急。」

    白虎用爪子踩在巨蛇的伤口旁,它冷飕飕的问道:「是谁给你施加的污染?」

    「还能有谁?老子...咳咳,我是海蛇,我生活在无底海渊中,在那充盈黑暗的海底里,又有谁能注意到我?」

    刚捡回一条命的虚空半神也是知道好歹的。

    在白虎给了它生命圣物後,它立刻就意识到这奇怪又神秘的幽灵虎才是真正能「拿事」的大佬,立刻摆出一副「我也可以合作,我也可以爱自然」的得体姿态,虚弱的说:「我真没打算投靠虚空,我的自我认知一直都是光荣的野兽,咳咳,就和两位一样,但奈何命运苛刻,在某一次狩猎时我不小心吞下了一些污秽的血肉,於是就被千须之魔缠上了。

    那家夥一直在做这种事。

    很多强大的海兽都被它污染成虚空的贼子,我能坚持住是因为一些海象人和始祖龟把我当成洛阿,它们的信仰让我艰难的对抗着侵蚀。

    我知道留在深海里只有死路一条,便在数千年前上了岸。

    我被那个宝箱吸引着来到了这里,那里面装着生命的圣物,它能救我!」

    「加尼尔之木救不了你,你已经完全虚空化了。」

    白虎的眼瞳冷飕飕的盯着这条狡猾的蛇,它冷漠的说:「你的原力阵营已经改变,哪怕月神垂怜也无法将你再带回生命的沃野,但原力阵营也没那麽容易改变,你这满嘴谎话的脏污长虫!

    你不是被虚空污染了。

    你主动追求着虚空的力量,最少在真正意识到你追求的是什麽鬼东西之前,你一心一意的行於深渊。

    你是个恶棍,所以别在本座面前装无辜。

    老实交代,你从哪得到的千须之魔血肉?

    那东西可不是你随便在哪个海沟就能找到的,你最多能在海渊中找到一点古神黑血,但只是黑血可污染不了你这样的半神。」

    「哼。」

    巴库的谎言被戳穿,让虚空巨蛇心中警惕,随後它吐着虚弱的蛇信,在狼神冷幽幽的注视中抖了抖破碎的躯体,低声说:「好吧,我说了谎,但我说实话你们肯定也不信。

    那时候我只是一条传奇阶位的小蛇,某一日游荡於瓦斯琪尔的烁光海床打算偷袭深海龙龟打打牙祭时,突然发现了一群发疯海兽在互相撕咬。

    我躲了起来查看,发现它们争抢的乃是虚空宝物,後来又经历了一系列事,意外捡到了一块千须之魔的新鲜血肉。

    那是恩佐斯身上那道着名的永恒之伤」破碎时洒落的血肉。

    据说在古老的时代,千须之魔曾经遭遇过一名月神降下的猛兽,在惊动现世与梦境的战斗中,千须之魔被月之兽咬下了一根触须。

    月神藉此诅咒了千须之魔,让它断裂的那根触须永不癒合。

    恩佐斯在时间中不断挣紮,它一直在试图治癒那耻辱的伤口,但每一次污秽的血肉刚刚长成,就会在生命的诅咒下重新断裂。

    那是永不癒合的伤,因此恩佐斯在每年的某一日都会痛苦的嘶吼,千须之魔的嘶吼传遍海渊的每一处黑暗,在深海中哪怕最卑贱的污泥鱼人都知道这传说。

    嗯?

    你为什麽露出这一副被踹了蛋的表情?」

    面对巴库的疑惑,艾斯卡达尔嘬了嘬牙花子,在狼神古怪的注视中,它挠着头,烦躁的说:「恩佐斯那道所谓的「永恒之伤」...好像,也许,大概,可能是本座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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