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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可怜的老克,被一群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老巫妖也没想到,一次符合「地头蛇礼仪」的拜访,居然把自己送上了被告席。

    眼看着戈德林出现,梅里·冬风一时间有点慌,但他过去三千年的人生也不是白混的,知道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就是维持冷静,因此伸手施法。

    「巫妖心智」启动,多余的情绪迅速被剥离压制,用一种相当奇妙的方式将自己回归到了不受影响的强制理性思考中。

    那眼眶中剧烈跳动的灵火一下子归於平静。

    然後,他迅速发现了华点。

    他的巫妖传承来自玛卓克萨斯的祭仪密院,那是兵主麾下司掌不同战争模式的五大密院之一,主攻灵界法术和真理探寻,是玛卓克萨斯的战争记录者,亦是死亡原力下的破坏性施法者的摇篮。

    五大密院之间的关系同时构成竞争与合作,它们用「划地而治」的方法共同管理着兵主神国的基础秩序,但这五大密院中亦有专门负责情报收集和叛徒处决的机构,即死亡原力下刺杀者和猎手的传承地「锐眼密院」。

    因此,哪怕祭仪密院的「龙巫妖」辛达妮侯爵真的参与到了「反天命阴谋集团」里,最先收到消息的也肯定是锐眼密院的「千眼蛛」阿卡莱克侯爵,因为锐眼密院的密探不但遍布玛卓克萨斯,在整个天命体系下,他们几乎渗透到了暗影国度的每一处。

    不夸张的说,发生死亡国度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汇聚於锐眼密院那夸张而威严的浮空城「努拉基尔」要塞中。

    退一万步说,即便自己真的无意间成为了谋逆者的帮凶,真的已经恶劣到了需要被「清理」掉的地步,那麽被派遣到生死雌幕另一侧的也该是那些让人畏惧的「兵主之刺」们,而不是和玛卓克萨斯八竿子打不着的炽蓝仙野的魅夜园丁。

    尽管炽蓝仙野和玛卓克萨斯同属於死亡真神直辖的神国,也是暗影国度最强大的「四大盟约」之一,但两者之间是平行关系。

    寒冬女王和兵主在死亡天命中承担着完全不同的职责,并没有上下级之分。

    即便寒冬女王真的想要用的方式挽救已经失踪多年的兵主,那也不该直接拍园丁过来斩草除根。

    这件事从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因此,真相只有一个了..

    在背後那凶残的幽灵狼裹着灵界之风,以极有压迫力的姿态靠近的背景中,巫妖梅里·冬风却发出了饶有兴趣的笑声。

    他拍着手,对眼前「宝相庄严」的白虎说:「阁下耍的真好,我差点就被您的威严压垮了,但双方知根知底的情况下,如果您真的肩负重要使命而来,那麽不如咱们别浪费时间,谈正事好不好?」

    「嘁,你和你的这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城市一样,毫无趣味可言。」

    艾斯卡达尔哼了一声,老巫妖背後的狼神也蹲坐下来,那阴寒的灵界之风一瞬间变的柔和宛如烦闷夏夜的凉爽之风。

    白虎说:「本座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但话语中的指责份量很重,梅里·冬风。

    你理应意识到你真正该为谁服务,祭仪密院是否忠诚於兵主目前还存疑,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你第一次见到天启·魔剑并察觉到其中的隐秘,却没有选择汇报的时候,你就已经犯下了错误。

    说说吧,你从那把魔剑上都看到了什麽?」

    「那是标准的玛卓克萨斯符文剑设计思路,来自兵主麾下的骨匠传承」,也只有他们才能设计出这麽完美的死亡神器。

    但它绝对不可能出自真神之手。

    没那麽弱。」

    巫妖维持着冰冷心智的理性状态,他说:「在初代守护者阿洛迪击溃了散布瘟疫的恐惧魔王卡萨那提尔後,那把魔剑就一直封存於达拉然的法师秘库中,我们知道它很危险因此从未想要启用过它,直至麦格娜·艾格文的放肆与狂妄突破了我们能容忍的极限之後,天启才被第一次使用。

    但那第一次使用就出了大乱子。

    艾格文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察觉到了风险,正是在那次遭遇之後,双方的关系才从剑拔弩张化作各退一步的缓和,并且一直维持到现在。

    我本人并未多次接触魔剑,我承认,我在这件事上偷了懒」,因为魔剑由恐惧魔王带入物质位面,因此我没有深思魔剑本身的问题,而是花了很多年追捕那头被驱逐回扭曲虚空的恶魔。

    在克尔苏加德於您的帮助下寻回魔剑之後,我才开始真正考虑天启背後隐藏的秘密。

    就在刚才,我亲眼看到了魔剑天启被死亡原力驱使时会给生命血肉带来的夸张异变」,那是玛卓克萨斯造物密院的拿手好戏,这让我确认了它和兵主之间的隐秘联系,因为即便是兵主亲自训练出的骨匠,在制作符文剑时,也只会选择往其中印刻一道战争传承。

    天启目前已经表现出了魂选密院的残暴打击、造物密院的血肉塑造、祭仪密院的通灵法术、凋零密院的瘟疫驱使四道战斗特质,这种力量混合」已经说明了它的来历。」

    梅里·冬风停了停,用一种让自己都感觉到畏惧的声音总结说:「只有真神的设计才能完美容纳如此复杂的力量,也就是说,天启虽然并非真神锻造,但它的设计思路绝对来自已经失踪的死亡真神..

    但我想不通,这样一把货真价实的死亡神器,为什麽会被邪能领域的恶魔带入物质世界?

    死亡和邪能虽然同属「负面三原力」,但它们双方之间并非盟友。」

    这个反问让白虎和狼神对视了一眼,艾斯卡达尔撸着怀中一动不敢动,乖乖充当「教父COS工具」的比格沃斯先生的脑袋,它语气微妙,拉长声音说:「其实谜底就在谜面上,你想到了,你只是不敢说服自己接受而已。」

    老巫妖沉默下来。

    他确实想到了那个夸张的可能,即某一位或者几位死亡真神暗中和燃烧军团达成了合作的协议,密谋彻底改变原力纷争的局势。

    但这根本说不通。

    因为邪能领域的权力体系并非死亡的「权能分化」,邪能原力的伟力尽数归於萨格拉斯一人之手,以黑暗泰坦表现出的毁灭欲,他绝不会理会死亡那边伸来的橄榄枝。

    所以,问题肯定出在「恐惧魔王」这个独特的恶魔种群身上,狡诈的纳斯雷兹姆是怎麽得到死亡神器,而且还能堂而皇之的将其用在燃烧军团的体系中?

    「纳斯雷兹姆表面为军团效力,实际上它们来自暗影国度,是赦罪之王德纳修斯大帝的孩子」,它们天生拥有对六原力夸张的适应性,能够把自己改变成不同的原力形态。

    本座可以明确告诉你,梅里,不只是燃烧军团中存在着恐惧魔王,圣光、虚空乃至生命领域里同样有它们活动的痕迹。

    它们是赦罪者用於引发风暴的阴谋权杖,原力纷争在这个时代达到如此对立且凶残的程度,少不了那位死亡真神在幕後推波助澜。」

    白虎没有藏着掖着,很直接的将谜底告诉给了巫妖。

    因为它此时的正式身份和代表寒冬女王发言的底气,让梅里·冬风并不怀疑这说法的真实性,他眼眶中的灵火暴涨,但随後就归於平静。

    「原来如此,啊,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老巫妖摸了摸自己灵体上那同样不剩几根的苍白发须,他虽然是行走死亡之路的巫妖,但祭仪密院向来崇拜理性,追求真理,巫妖们将逻辑视作自己最强大的武器之一,因此梅里·冬风很快理解了白虎和凶狼来到达拉然的目的。

    最少是一部分目的。

    他问道:「所以,两位希望得到达拉然的支持,在物质位面更妥善的行动,以此揭露这个「反天命阴谋集团」的邪恶计划?

    你们的敌人是德纳修斯大帝?」

    「不止,我们的敌人很多,但重点在於阴谋家和它们的黑暗夥伴们已经掀起风暴的时候,那些依然坚持秩序和天命的迷茫者们应当迅速集结而团结在一起,以此避免我们的事业被颠覆。」

    白虎哼了一声,挥着爪子说:「我们有我们的计划,并且已经得到了寒冬女王的首肯,你无需知道太多,只是在现世需要你这位编外巫妖男爵」协助。

    本座邀请你暂时加入我们的猎群,完成这场狩猎。

    你也有自己的猎杀目标,比如恐惧魔王卡萨那提尔,它能被赋予天启就证明它在德纳修斯的计划里也有自己的职责。

    你有追寻答案的能力,所以这些事实的真伪你自己想办法去验证。

    本座只是想要告诉你,正在入侵艾泽拉斯的绿皮兽人背後是燃烧军团,而大恶魔君主还有一个关系到死亡爆发」的秘密计划,那正是我们的目标。

    我和冬日宗主准备猎杀星界法师麦迪文,以此打乱恶魔们的计划,迫使它们启用力量,以此破坏那些阴谋家暗地里的行动。

    我们需要你们的支援。

    随时可能失控的麦迪文也是你们的敌人,事成之後,提瑞斯法守护者传承回归达拉然,这个价码应该足够雇佣你本人了。

    毕竟...」

    艾斯卡达尔瞥了老巫妖一眼,低声说:「身为守护者的守护者」,却没有守护的传承可用,你其实就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存在的意义」对於生者来说不过是哲学的思辨,但对於死者来说可是确保灵魂稳定的立身之基。」

    梅里·冬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还有一些细节需要验证,但在对付麦迪文这件事上,他和眼前两位「园丁」确实有共同利益,因此,在几秒的思索之後,老巫妖低声说:「麦迪文受了伤,疑似精神受创,自六个月前就昏迷不醒,我的老朋友」...也就是他的母亲,上一任守护者麦格娜·艾格文已经回归了卡拉赞。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照料自己的孩子,甚至求助到了我这里。

    但根据艾格文的描述,麦迪文不只是精神受创那麽简单,他...」

    「他的精神世界被击碎了,或许在艰难的自我缝合」,并竭尽全力的在精神世界里压制那股黑暗的力量,阻拦它使其不泄露到物质世界中。

    我猜,六个月的昏迷不代表着星界法师只是在休养。

    在他已经分崩离析的精神世界里,他和另一方」的战斗从未结束过。」

    艾斯卡达尔用更精准的话语描述出了麦迪文如今的情况,这一席话让巫妖眼中的灵光再次升腾,然後,他就看到白虎耸了耸肩,带着一丝得意说道:「本座很清楚麦迪文的伤势,因为那是本座亲手施加的,你看,若无提前打下的基础,我又怎麽敢信誓旦旦的宣称要追猎星界法师呢?

    在你还蒙於真相的表象之上时,本座已经和麦迪文交过手了。

    那一次的意识斩杀或许无意间藉助女王的力量,给麦迪文做了个精神分离」手术,导致他和他体内的黑暗力量第一次被泾渭分明的切割开。

    哈,我还无意间做了件好事。」

    「但那黑暗力量」是什麽?为什麽麦迪文体内会存在那麽夸张的黑暗?」

    梅里·冬风追问道:「他一直在镇压倒吊深渊中的黑暗这件事我知道,他在星界游历也会遭遇某些很难概括的危险,但我并不觉得这股黑暗来自天生,他的母亲是艾格文,那是人类文明诞生过的最强大最有天赋的施法者,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带着黑暗的笼罩降生。」

    「你可以问问她,我猜,曾狂妄而傲视世界的艾格文女士此时已经理解了她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她肯定已经知道了答案。」

    艾斯卡达尔发出微妙的哼声,说:「狂妄是一记延时发作的剧毒,它腐朽理智、干扰判断并催化灾难,一万年前的艾萨拉女皇死於傲慢,一万年後的艾格文也终会毁在狂妄之中。

    众生七苦」是对强者和弱者的同时拷问,没人能逃过去。

    罢了,今晚说这些已经足够。

    本座要前往大陆南疆进行一些侦查和准备,待猎杀开始时,我们会通知你,又或者你可以响应艾格文的邀请,先一步前往卡拉赞,尝试着治癒麦迪文。

    但我奉劝你,别高估自己的力量,别不自量力的去挑战那毁灭万物的黑暗。

    当正确的时刻尚未到来时,当凶残的猎杀尚未开始时,在那样的伟力面前,你我皆是薪柴罢了。

    「嗯。」

    老巫妖接受了这个严厉的建议,他看了一眼白虎怀中的小猫,说:「那麽,我会为克尔苏加德安排一场实战考验」来代替他即将参加的学识试炼」,以此为两位安排正式的身份得以更顺利的介入南疆的战争局势。

    不过,若您所指控的祭仪密院在这些事中的微妙态度属实,那麽或许我该和他们保持距离?」

    「倒也不必如此,你毕竟是艾泽拉斯中唯一一个能和玛卓克萨斯建立联系的个体。」

    戈德林在巫妖身旁开口说:「锐眼侯爵阿卡莱克乃是兵主的死忠,他所带领的锐眼密院也是玛卓克萨斯的混乱局势中唯一一个还在正常运作的官方组织,因此,如果你有机会,不妨尝试着联系一下锐眼密院。

    若能得到他们的帮助,这件大事也算有新的助力。

    但你要小心一些,梅里·冬风。

    锐眼侯爵可信不代表锐眼密院每一位兵主之刺」都可信,若是找错了人,那你估计要重新考虑你与死亡」的关系了。」

    「如果你真愿意为了兵主的生还和重新晋升承担危险,那麽本座会告诉你一些对你有用的信息。」

    艾斯卡达尔也开口说:「锐眼密院体系如蛛网般复杂,那是个崇拜蜘蛛,行动模式也如蜘蛛一般的情报集团,你必须找到最完美的蛛丝入口才能有幸进入其中。

    本座也不知道那些锐眼密探是可信的,但如果你能找到一位名为卡莱克」的兵主之刺,那麽你大可以放心大胆的将你知道的都告诉她。

    顺便,帮本座带句话给低调的掠食者,就说月光依然思念她,让她偶尔回家看看」。」

    这句明显的暗语让老巫妖挑了挑眉头。

    「月光」的意象在神秘学中意有所指,梅里的目光透过阁楼的玻璃看到了笼罩达拉然的冷月,但他并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随後如来时一样悄然告退。

    「他在怀疑我们,他所谓的「相信」都是装出来的。」

    戈德林缩小身体,靠近白虎,说:「他会自己想办法验证今晚得到的一切信息,这个印证的过程可能会让他丢了命,甚至更糟,暴露我们的存在。」

    「那也就只能证明他不过如此,你我的猎群不需要软弱之辈。」

    白虎呲了呲牙,对戈德林说:「准备远行吧,我们必须去大陆南疆,给恶魔们的战争代理人」迎头痛击,用兽人的失败警告磨刀霍霍的燃烧军团。

    就像是一万年前那样,恶魔想要击溃这个世界只有一种办法...」

    「它们只能亲自上阵,而不能藉助其他软弱的手段!」

    狼神的眼中闪耀出冷光,它说:「它们只能再次踏入这个让它们痛彻心扉的猎场,它们只会再一次遭受失败,用刻骨铭心的耻辱让它们意识到它们在食物链中不过是待宰之肉而已。

    「咳咳」

    在提瑞斯秘法会的秘密据点里,正在苦苦研习梅里·冬风的《寒霜魔典》的克尔苏加德突然听到了咳嗽声。

    老克擡起头,就看到老巫妖拄着一根平平无奇的木杖走来,笑眯眯的对他说:「还在学呢?你多少天没休息了?你或许应该去睡一会,冥想可以代替睡眠让精神舒缓,但睡眠能给你灵魂带来的安宁,是冥想永远做不到的。」

    「但我需要尽快达到您的要求。」

    老克谦逊的说:「在这六个月的学习中,我充分意识到了所谓大法师」的职称也不过是学习这些进阶知识的门槛而已。

    不怕您笑话,现在的我就像是赤身裸体在学识之海中畅游之人,若不想被知识压垮,就只有不断前进这一条路。」

    「但学海无涯,你越是吸收知识就越会发现自己的孱弱。」

    梅里·冬风叹气说:「那是一个圈,你学的越多,圈就越大;圈越大,接触到的未知越多;见到的未知越多,你需要理解和学习就越多,越会察觉到自己的无知。

    所以,你学的越多,你学的越少。

    罢了,别在意一个孤寡老头子的疯言疯语,我刚刚和冰闪它们交流过,它们一直认为现在的你所掌握的学识已经足够加入提瑞斯秘法会了,因此,我决定不使用知识考核而替换为更危险的实战,也好让你知道加入这个组织意味着什麽。」

    老巫妖一挥手,老克所在的秘密图书馆就宛如「镜像」一样迅速转变。

    在如积木般的重组重塑中,周围墙壁上的书架迅速变换为一张又一张人物肖像,整个密室中挂满了这样的肖像,他们大都身穿肯瑞托的法袍,少数穿着精灵风格的法袍。

    其中一部分法师是达拉然历史中赫赫有名的施法者,但大部分人,克尔苏加德都闻所未闻。

    老克站起身查看着那些会动的魔法影像,他敏锐发现这些挂画之下都有生卒年月,也就是说,这不只是个记录馆,还是个用於祭奠的「大墓地」。

    「提瑞斯秘法会」是提瑞斯法议会改组後的组织,我们成立它的宗旨是协助每一任提瑞斯法守护者处理那些危险事态,并在守护者缺失的情况下代替他履行职责。」

    老巫妖带着老克走过那些历任成员的挂画,在他们经过时,那些画框中的人影都会好奇的盯着他们,还有人会和老巫妖主动打招呼。

    这说明,这些画中都藏着他们的一丝意识,这显然是「灵魂法术」的范畴。

    梅里·冬风轻声解释道:「在八百多年前,当艾格文做出那个错误选择,将守护者的力量据为己有後,提瑞斯秘法会就从协助她转变为了对抗她,我们的凋零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你所见的冰闪她们的鬼魂就是在类似的风险中陨落。

    艾格文在对付敌人的时候从不手下留情,她的儿子也继承了这种果断的性格。

    在我意识到死亡已不可避免时,我主动停止了提瑞斯秘法会的纳新,克尔苏加德,你是我们在近三十年中唯一招募的新成员。

    现在,你的前辈们遭遇过的危险也要由你来直面了。

    巫妖停了停,对拄着手杖又站直身体的老克说:「我要派遣你前往大陆南疆,以达拉然战斗法师指挥官的身份支援暴风王国的战斗但那只是你明面上的职责。

    私下里,你要想办法查探卡拉赞的虚实。

    据我所知,麦迪文正处於非常微妙的状态,如果我们想要拿回古老的传承,眼下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这很危险,但...」

    「我会完成它的。」

    老克轻声说:「我和星界法师之间有无法拭去的私人恩怨,麦迪文试图夺走我的心爱之物,不瞒您说,在这身束缚我的人皮之下,我也有一颗恶毒的心。

    若无法解除这隐患,在每一次我拥抱我的小猫时,都会有根刺让我坐立难安。

    但如您所说,这很危险,因此我冒昧请求能得到您的传承。」

    「可你已经在学习我的《寒霜魔典》了。」

    梅里·冬风眨着眼睛说:「那可是老头子我这漫长一生总结出的所有秘术了,除此之外,我身无旁物。」

    「不,我指的是您真正的传承。」

    老克盯着老巫妖眼眶中的灵火,他轻声说:「那来自玛卓克萨斯」的传承,真正的死亡之力,那些寒冰符文」...它在召唤我,它渴望拥抱我,它渴望与我分享塑造死亡的心能奥秘。

    我曾抗拒过,我也曾疑虑过。

    但最终我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我的命运。

    若我不踏上死亡的阶梯,就只能沦为一个裹着人皮的怪物,请您行行好吧,赐予我那枚钥匙」。」

    「呵呵,我眼见一位巫妖男爵」刚刚许下死亡之誓,你没准能登临更辉煌的王座。」

    梅里·冬风发出了笑声,眼中灵光跳动几丝,摆手丢出一卷手劄,说:「先给你点入门学识,剩下的,等你活着回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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