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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人还在重度昏迷

    这孩子平时最稳重,三岁就能背诵四书五经,五岁就帮师傅整理手稿,在家里一向是小大人的模样。

    可此刻,他只是个知道师傅可能活不了的孩子。

    “风儿。”

    林挽月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温热的掌心轻轻拍着他瘦弱的脊背。

    “妈妈在呢,你师傅吉人自有天相,妈妈一定想尽办法救他。”

    从风的身体剧烈颤了一下,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两只手死攥着林挽月的衣襟。

    “妈妈……师傅他,师傅他最近刚跟我说,要把那套绝版的说文解字传给我……他说等我生辰那天……”

    话没说完,又被哭声打断了。

    大宝从云第一个冲上来,胖乎乎的小手拍着弟弟的后背。

    “二弟别哭了!师爷肯定没事!妈妈那么厉害,什么病都能治好!”

    三宝从峥把弹弓往腰里一别,攥着小拳头凑过来。

    “对!妈妈连坏人都能一巴掌拍倒,救个人还不是小意思!”

    五宝从锦被哥姐姐的情绪感染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跟着瘪嘴,伸着小短手要抱从风。

    四宝从霖没说话,安静静的走到从风身边,把自己兜里藏着的一颗糖果塞到二哥手心里。

    这颗糖还是上回妈妈奖励他乖给的,他一直没舍得吃。

    林挽月看着孩子们围在一起互相安慰的样子,鼻头一酸。

    她腾出一只手,把几个孩子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小声说着宽慰的话。

    顾景琛挂断电话,大步走过来。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背后将林挽月和孩子们拢进了怀里,宽厚的手臂圈了个严实实的圆。

    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茬蹭了蹭林挽月的发顶,声音沉稳有力。

    “专机二十分钟后到接应点,放心,不会有事的。”

    从风在妈妈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看向爸爸。

    顾景琛大手稳捏了捏儿子瘦弱的肩膀,力道不重不轻。

    “男子汉,眼泪擦了。”

    顾景琛看着从风,语气平淡。

    “师傅等着你去看他呢,哭红了眼睛多没用。”

    从风狠狠吸了两下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使劲点头。

    小团子迈着内八字的碎步跑过来,两只黑白相间的小爪子抱着一摞干净的毛巾。

    “姐姐!小从风别哭啦!团子给你擦脸!”

    它踮着脚把毛巾往从风脸上按,手短够不着,急的原地蹦了两下。

    从云一把抄起小团子举高,让它够到了从风的脸。

    这一幕在紧张的气氛里透出几分滑稽。

    顾景琛松开怀抱,拍了拍手。

    “行了,收拾东西,咱们要走了。”

    林挽月站起身,迅速镇定下来。

    她转头对小团子吩咐道,“团子,把应急药箱里的归元丸、续命散、还有上次炼的那批加强版避毒丸全部打包。”

    “灵泉水装满二十个瓷瓶,再备十斤粮食和一锅熬好的参汤。”

    小团子立刻收起了逗趣的表情,两只小短腿嗖的跑向仓库方向,一边跑一边大声回应。

    “知道啦姐姐!团子最快的!”

    林挽月蹲下来,双手捧着从风的小脸,认真的看着他。

    “风儿,妈妈跟你说实话。”

    从风紧紧盯着妈妈的眼睛,攥着那颗糖的手指都在发白。

    “师傅的情况不太好,但妈妈答应你,只要有一口气在,妈妈就绝对不会放弃。”

    “你信妈妈吗?”

    从风使劲点头,声音极哑。

    “我信妈妈。”

    顾景琛这时候已经利落的收拾好了外套和证件。

    他一把将从锦抄起来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捏着从霖的后脖领子提溜起来,冲几个大的努了努下巴。

    “别磨蹭了,跟上。”

    从云扛着药箱走在前面,那箱子少说五六十斤,她扛着很轻松。

    从峥牵着从风的手走在中间,一路给他擦鼻涕。

    林挽月看了眼空间内运转正常的药田和灵泉池,意识一收。

    两人回到了现实中,赶紧开车去军方联络站。

    外面天还黑着,远处能听到螺旋桨搅动空气的轰鸣声。

    专机到了。

    顾景琛拉开门,冷冽的夜风灌进来。

    停机坪上,一架军用运输机正在滑行。

    飞行员是周老的心腹,看到顾景琛就打了个手势,示意随时可以起飞。

    顾景琛揽着林挽月的腰,大步流星的走向机舱。

    “上去,睡觉。”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到了京城还有硬仗要打,不许透支自己。”

    林挽月点点头,跟着他钻进了机舱。

    狭窄的运输机里,两排硬座中间铺了军大衣。

    顾景琛把林挽月按在军大衣上,自己脱了外套盖在她身上,坐在旁边把她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

    “闭眼。”

    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大,机身开始加速。

    林挽月靠在顾景琛肩上,手指不自觉的攥着他的袖口。

    她闭着眼,脑子里也没闲着。

    司徒怀瑾的身体底子她清楚,老先生八十二了,常年伏案著书,心肺功能本就不算好。

    如果真是剧毒暗算,加上年纪摆在那里……

    林挽月不敢往下想,这帮人真是倒反天罡!

    顾景琛察觉到她袖口攥的越来越紧,侧头在她发顶蹭了一下。

    “想什么呢,让你睡觉。”

    “我在想司徒师傅中的什么毒。”

    林挽月没睁眼,声音闷闷的。

    “周老只说了剧毒,没说具体是什么。如果是植物性的还好办,要是矿物性毒素入了骨髓……”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

    顾景琛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到了再说,别提前给自己判死刑。”

    林挽月嗯了一声,强迫自己放空脑子。

    机舱里只剩下引擎的嗡嗡声。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专机降落在西郊军用机场,林挽月醒来一睁眼就看到顾景琛正在整理衣领,不知道这人到底有没有睡过。

    “到了?”

    “嗯。”

    顾景琛拉着她站起来,顺手把她后脑勺翘起的碎发按下去。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了。”

    舱门打开,清晨的冷空气扑了一脸。

    停机坪上,一辆军绿吉普车亮着大灯。

    周老站在车旁,穿着旧大衣,脸上的皱纹深了不少。

    老头眼眶通红,嘴唇干裂起皮,一看就是通宵没合眼。

    看到顾景琛夫妇走下舷梯,周老快步迎上来,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却哑的发不出声。

    他清了两下嗓子,开口。

    “昨晚十一点又抢救了一次,心跳一度停了四十秒……”

    “军区总院的专家组全上了,暂时吊住了一口气,但人还在深度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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