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还没散尽,顾景琛已经进了灶房。
他挽起袖子,露出小臂,熟练的淘米、切皮蛋、剁瘦肉,准备给自家媳妇熬一锅暖胃的皮蛋瘦肉粥。
林挽月的意识沉入空间,就看见小团子叉着腰,鼓着腮帮子,指挥着五个小萝卜头干活儿。
“大宝!你轻点!那是百年人参,不是大萝卜!拔坏了根须姐姐要揍我屁股的!”
顾从云哦了一声,小手抓住人参杆子,一使劲,一株巨型的大家伙就带着完整的根须被提溜了出来,根须上挂着湿润的黑土。
二宝从锦蹲在旁边,拿着个小本本在记。
“人参,味甘,微苦,性微温,归脾、肺、心、肾经,大补元气,复脉固脱,补脾益肺,生津养血,安神益智。”
他一边记,一边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三宝和五宝把不同年份的药草分类放进不同的竹筐里。
三宝从峥干活却有点毛躁,总是把药草扔的东倒西歪。
五宝从锦最是黏人,一边捡药草,一边往小团子身上蹭,嘴里还嘟囔着,“团子弟弟,锦锦饿了,想吃肉肉,想吃大鸡腿哎。”
林挽月看的好笑,目光转向了在角落里自己玩耍的四宝从霖。
小家伙蹲在地上,用手指戳着一块从药田里挖出来的普通石头,玩的不亦乐乎。
她注意到,石头并没有变成金色。
“小团子,从霖的能力……”
小团子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到她脚边,仰着小脸汇报。
“姐姐,上次兑换的封印符起作用啦!暂时把他的能力封住了,等以后再升级,说不定能更好的控制呢!”
林挽月松了口气,走过去摸了摸从霖的脑袋。
看着这群闹腾的孩子,林挽月忍不住笑了。
只要孩子们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她刚退出空间,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粥香味儿。
顾景琛端着碗走了进来,屋里热气腾腾。
他把碗往炕桌上一放,弯腰就把还赖在被窝里的林挽月连人带被的捞进怀里。
灼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醒了?再不醒粥都要被吃完了。”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温热的气息喷在林挽月耳廓上。
“你昨晚折腾那么久,今天还起这么早,铁打的啊?”林挽月捶了他一下,想起昨晚的疯狂,她的脸颊有点发烫。
顾景琛低笑一声,大手钻进被窝里不老实的揉了一把。
“喂不饱你,我睡不踏实。”
林挽月被他这句荤话臊的脸颊微红,伸手掐他腰间的软肉。
这糙汉子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顾景琛也不躲,任由她掐,把她抱到炕桌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他粗糙的大手端着碗,喂饭的动作格外温柔。
林挽月乖乖张嘴吃了,心里甜丝丝的。
两人一边吃,一边低声商量着今天的安排。
“我吃完就去找周老,把西南那边的卷宗调出来看看,心里好有个底。”
顾景琛又喂了她一口。
“那你呢?去店里?”
“去百草丰坐诊,顺便看看情况。”林挽月咽下粥,“孩子们还是继续在空间里吧,外面不太平。”
顾景琛点了点头,眼神沉了下来。
“你自己当心,有事就往空间躲,别逞强。”
“知道啦,管家公。”林挽月说着在他脸上贴了一下,男人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院子里,苏妙云正在给几只老母鸡撒谷子,嘴里絮絮叨叨的跟它们说着话。
周末放假在家的顾景雪从外面跑进来,从布兜里掏出几块油纸包着的桂花糕。
“妈,嫂子,你们尝尝,我们食堂新做的,可好吃了!”
林挽月笑着接过,转身回屋倒了两杯水出来。
水里悄悄兑了几滴灵泉水。
“喝口水润润喉咙,看你跑的一头汗。”
苏妙云和顾景雪不疑有他,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了。
只觉得一股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连日操劳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苏妙云摸了摸自己脸颊,感觉皮肤都细腻了些。
“挽月,你这泡的啥茶啊,感觉比那个……比西湖龙井还好喝呢。”
林挽月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早饭顾景琛换上中山装,把头发梳理平整,他跟家里人打了招呼就蹬上自行车直奔周老办公室去了。
林挽月背上药箱,悄悄把非要跟着出来看热闹的从锦塞进胸前挂着的布兜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一路慢悠悠晃荡着,其实注意力一直在观察周围动静。
秋日阳光照下来,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看着和平常一样热闹。
可林挽月心里清楚,暗处肯定有人盯着自己。
……
周老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顾景琛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着一份绝密卷宗。
封皮上印着西南边境687专案的字样。
他翻的很快。
周老坐在对面抽着烟。
“景琛,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次去西南,危险系数极高。”
他指了指卷宗上的地图。
“青松老巢,我们推测就在这个叫毒狼谷的地方。”
“这地方邪门的很,谷口常年被毒瘴笼罩,普通人根本就靠近不了。”
“更麻烦的是,那边盘踞着一个姓刁的宗族势力,极度排外,手里有火器。”
周老叹了口气。
“十几年前我们的人就是折在了他们手里,连尸骨都没能带回来。你们这次去,有一场硬仗要打。”
顾景琛的眼神如常,只是将卷宗上关于毒瘴和宗族势力的部分又看了一遍。
“周老,我会把挽月和孩子们都护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
“不过,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周老满意的笑了,“我就知道,你是个靠谱的。”
“你可以随便选人,不过,最近两天要和他们磨合一下。”
“为了方便你管理,这个你要收下!”
周老递过张纸,顾景琛接过,看着上面的内容,面色微变,“周老,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不想被约束!”
很早前就有人邀请他了,他不想!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暂时的认命,不需要你去部队服役的!”
“再说了,就是为了管理!”
顾景琛无奈苦笑,周老这是蓄谋已久啊。不过有个名号也好,以后做事更方便。
……
百草丰医馆门前,突然嘎停下了两辆吉普车。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干部服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制服的人,手里拎着公文包和封条,神态高傲。
“卫生局办事!闲杂人等都散开!”
为首的男人,也就是卫生局的科长李国栋,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大步跨进医馆门槛。
门口用来给街坊邻居免费熬凉茶的药罐子被他一脚踢翻,药汤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