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弥漫的荒漠公路上,一场不对称的屠杀正在逐渐发生逆转。
原本是一面倒的怪物肆虐,此刻却因为一个男人的加入而变得扑朔迷离。
约翰·沃克的身影在屍群中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啪!啪!啪!」
空气中不断爆发出鞭子抽打肉体的脆响,伴随着骨骼碎裂和血肉横飞。
他并没有受过这类专门的冷兵器训练,但此刻,约翰手中的那根经过【分支权能·兵戈铁马/万般皆武】强化後、堪比钢鞭的尼龙绳,却仿佛成了他肢体的延伸,指哪打哪。
这就是【战争】权能赋予的战斗直觉。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繁杂的招式。
杀戮,就是本能。
三头「蚀肉者」从不同方向同时扑来,封死了约翰的退路。
它们身上的脓包在剧烈运动中破裂,喷溅出带有强腐蚀性的毒液。
「吼!」
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蚀肉者率先发难。
它咆哮着,那只异化变形的肿胀手臂高高举起,带着呼啸而至的风声,直劈约翰的天灵盖。
太慢了。
在约翰的敏锐感知中,这头怪物的动作就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他甚至没有擡头,只是手腕发力,猛地一甩。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爆鸣。
那根被强化的尼龙长鞭如毒蛇出洞,後发先至,在空中划出残影,精准无比地抽在了蚀肉者的脖颈上。
环绕一圈後,欺身上前的约翰抓住绳索的另一端。
他踩在蚀肉者宽阔的胸膛,同时双腿向前蹬,手臂肌肉虬结收缩。
猛地一拉!
「噗嗤」
那根看似不起眼的尼龙绳,此刻锋利得堪比钢丝。
蚀肉者那粗壮的脖颈像是热刀切黄油一般被瞬间切开,黑色的污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那颗狰狞丑陋的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地上,眼中还残留着暴虐与迷茫。
一击必杀。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这头怪物的倒下,一股赤红气流从它的屍体上升腾而起,像是有意识般钻入了约翰的鼻腔。
「嗡」
约翰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呼吸道涌入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刚才爆发而产生的些许疲惫瞬间消散,更加充盈的力量感随之浮现。
肌肉纤维在皮肤下疯狂蠕动、收缩,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这就是【分支权能·纷争熔炉】
以战养战,越战越强。
杀戮不再是单纯的消耗,而是补给。
「爽!」
约翰发出一声低吼,这种力量在体内奔涌的快感,比任何兴奋剂都要让人上瘾。
「吼吼吼!」
同伴的死亡并没有吓退剩下的怪物,反而激起了它们更疯狂的凶性。
约翰眼中满是不屑。
他松开手中已经有些磨损、濒临断裂的长鞭,反手抓住了身旁那辆侧翻装甲车的顶盖边缘。
「嘭」
伴随着一声暴喝,约翰全身肌肉暴起,那块重达几十公斤、厚实的圆盘顶盖竟然被他单手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赤红色的光芒瞬间覆盖了这块废铁。
原本边缘粗糙、有些卷曲的金属板,在权能的加持下,边缘变得锋利如剃刀,闪烁着嗜血的寒光,甚至还在微微发红。
「滚开!」
面对扑上来的怪物,约翰没有後退半步。
他腰马合一,就像是一个正在蓄力的铁饼运动员,身体猛地旋转,利用腰腹的核心力量,将手中的「圆盾」猛力掷出!
【暴力回旋】
「呼呜—」
「圆盾」在空中高速旋转,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化作了一轮赤红的死亡圆锯。
「噗!噗!」
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切割声几乎重叠在一起。
那两头跃在半空的蚀肉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轮飞旋的「盾牌」拦腰斩断!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内脏混合着污血洒落一地。
而那块圆盘余势未减,深深地嵌入了後方的一块岩石中,没入大半。
「呼————」
约翰缓缓吐出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和呼吸节奏。
随着那些怪物的死去,一股股唯有他能看见的赤红气流,从屍体上升腾而起,如百川归海般钻入鼻腔。
这是【纷争熔炉】的燃料。
是战争之神对胜利者的奖赏。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几头蚀肉者虽然没有理智,但生物本能让它们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两脚兽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是比它们更像怪物的存在。
它们停下了脚步,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怎麽?这就怕了?」
约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目光越过这些杂兵,死死锁定了毒雾深处那个若隐若现的魁梧身影。
维克多·弗兰肯。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现在,该你了。」
约翰迈开脚步,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路边,一根被撞断的防护栏钢管孤零零地插在地上。
考虑到作为罪魁祸首的初代种,必然拥有远超於那些杂兵的强大实力。
约翰将这柄趁手的「好兵器」拔出。
入手冰凉。
但在下一秒,象徵着【分支权能·兵戈铁马/万般皆武】的赤红光芒肆无忌惮地灌注进入。
原本锈迹斑斑的钢管瞬间通体赤红,表面的铁锈剥落,露出了下面仿佛刚刚出炉烙铁般的炽热主体。
「滋滋——」
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钢管上面甚至开始浮现出宛若岩浆冷却般的龟裂纹路,这便是凡铁无法承受权能力量灌注,濒临极限的徵兆。
「准备————就绪。」
约翰狞笑着,提着这根还在冒烟的「炽热之剑」,大步走向战场的中心。
那里,那个制造了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一【猛毒】维克多,正背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吼—
—」
似乎是被约翰的挑衅激怒,亦或是维克多在暗中加大的猩红毒雾的刺激浓度O
剩余的七八头【蚀肉者】和【溃血者】放弃了对普通士兵的围攻,咆哮着向这个最具威胁的目标冲来。
「来得好!」
约翰不退反进,手中的赤红钢管舞成了一团旋风。
「砰!」
一棍横扫。
一头试图偷袭的【溃血者】被钢管狠狠抽中腰部。
在【兵戈铁马】赋予的「坚硬」概念加持下,它的脊椎骨就像是酥脆的饼乾一样炸裂,上半身和下半身直接摺叠成了九十度,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
「咔嚓!」
约翰侧身闪过一记利爪,手中的钢管顺势上撩。
散发着高温的烙铁钢管直接击碎了另一头怪物的下巴,甚至将它的半个脑壳都掀飞了出去,脑浆在高温下瞬间蒸发,散发出焦臭味。
他仿佛是在战场上起舞,棍影交错间,血肉横飞。
不需要复杂的战术,不需要精密的计算。
在这里,暴力就是唯一的真理。
短短两分钟。
约翰·沃克凭藉一己之力,清空了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所有怪物。
而在红雾的深处,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始作俑者,终於有了动作。
「精彩,真是精彩。」
维克多用只剩下骨头和烂肉的手掌轻轻拍击,那张溃烂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浑浊的眼球上下打量着约翰,像是看到了一件新奇的实验标本。
「没想到,在这些所谓的破晓者」垃圾堆里,居然还藏着你这样一个家夥。」
「你身上的味道————和那些注射了劣质血清的废品不一样。」
维克多那只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贪婪地嗅着空气中属於约翰的气息,「没有那种杂乱的基因冲突,反而透着一股——令人讨厌却又无比纯粹的神性。」
「你是那个瞎子的同类?神明代行者?」
约翰甩了甩钢管上沾染的黑血,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赤红的火焰,直视着这位初代种,「我只会是送你下地狱的那个。」
「大言不惭。」
维克多擡起了那只因为实验而变异、布满管线的右臂。
「不管是什麽——你的身体,我要了。」
掌心处的裂口猛地张开。
「噗!」
一团团暗红色的酸蚀液球,骤然射向约翰。
这不是普通的酸液。
那是经过【分支权能·猩红狂热】提炼、足以轻易腐蚀金属的高浓度生物酸。
约翰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凭藉战斗直觉,和这段时间【分支权能·纷争熔炉】源源不断提供的强化。
在【赤红冠冕】的加持下,他的神经反应早已经超乎正常初诞时期的【黑铁】位阶生命体,感知力被拔高到了一个非人的境界。
在约翰的视野中,那些酸液球的飞行轨迹清晰可见,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变化都尽收眼底。
他迅速调整姿态,进行堪称完美的闪避。
「滋—」
酸液球擦着约翰的衣角飞过,落在後方的岩石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冒起滚滚黑烟。
「你就这点本事吗?」
约翰脚下发力,地面崩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冲到了维克多面前!
「什麽?!」
维克多显然没想到这个人类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甚至超过了大部分次代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赤红色的残影已经冲破了毒雾,杀到了面前。
约翰·沃克,近身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的格斗技巧就像是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约翰冷漠的声音在维克多耳边响起。
紧接着,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
「砰!」
这一击结结实实地顶在了维克多的腹部。
即使有着再生能力和异种血肉的缓冲,维克多依然感觉自己的肠子仿佛被搅碎了,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跟跄後退。
「混帐!」
维克多怒吼着挥舞手臂想要反击。
但他的动作在约翰眼中,实在是太粗糙了,破绽百出。
「给我——趴下!」
约翰手中的烙铁钢管高高举起,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抽在了维克多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
维克多那张本来就丑陋不堪的脸,瞬间被打得变形。
半个下巴直接粉碎,碎骨和烂肉飞溅。
那一层厚重的防化面罩更是直接炸裂,碎片深深紮进了他的肉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维克多庞大的身躯踉跄後退,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岩壁上。
「啊啊啊啊!」
维克多捂着残缺的脸庞,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惨叫。
疼痛?
不,比起疼痛,这种被蝼蚁羞辱的感觉更让他发狂。
作为高贵的初代种,作为暗蚀议会的十三席,进化的先驱!自己竟然被一个人类————打碎了下巴?
「你以为这就赢了吗?」
「你这只卑贱的虫子!」
「我要——撕碎你!」
维克多那只独眼中爆发出疯狂的红光。
他猛地直起腰,原本佝偻的身躯开始剧烈膨胀。
「咕噜噜」
维克多背後的那个巨大金属储液罐发出了沸腾般的声响。
原本连接在他身上的那些管道,像是活过来的血管一样,疯狂地蠕动、膨胀。
【分支权能·猩红狂热】
周围弥漫的红雾,竟然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疯狂地倒灌回维克多的体内。
他的肌肉开始畸形增生,原本两米的身高在眨眼间暴涨至接近三米。
皮肤表面流淌着带有强腐蚀性的黄绿色脓液。
背後的那个金属储液罐,更是直接撕裂了背部的肌肉,深深地嵌入了脊椎之中,与维克多的神经系统彻底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就是初代种【猛毒】的战斗形态,即便维克多并不擅长战斗。
「呼「」
维克多张开那张已经长好的、布满獠牙的巨口,喷出了一口带有强酸的雾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约翰,眼神残忍:「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约翰看着面前这个散发着恐怖气息、体型是自己两倍以上的怪物,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个比怪物还要狰狞的嗜血笑容。
他甩了甩钢管上沾染的污血,眉心的赤红纹路亮到了极致。
「这就对了。
"
「让这场战斗————变得更有趣点吧。
T
「如果太容易杀掉——那岂不是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