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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何为先天?何以为仙?

    凝神守窍摄心猿,调息炼魄归真一,龙虎交媾炼真精,五行倒转灌百骸,剥尽後天浊阴质,一点灵光透泥丸,先天真自循环,无形无象合自然。

    没有紫气东来,没有天地色变,亦没有万众瞩目,在杳无人迹的墟丘之顶,在无人知晓的时刻,神顺利踏上仙道,完成心性、仙道、武道与体魄的合一。

    先天与後天最核心的区别乃是寿元,先天人可以长生,後天不能。

    其他像招式威力等皆与所修之法门挂钩,与先天、後天无关,只要天赋够高,未尝不能以心性、武道与体魄合一,搏杀大先天。

    这样的成就强则强矣,却是空中危楼,终有寿尽之时。

    那寿元自何而来?

    答案是,仙道。

    成就先天就是成仙,神意无极,故而真炁自循,体魄剥浊,若无外损,神无耗、炁无量、精无垠,精气神足而长生,几无寿数之限。

    然此浊非五浊,先天者五浊在身,亦感天命,行於世,能可损,也可亡。

    《先天金丹大道玄奥口诀》记载,由阴阳而生五行,本五行而孕一性,一性察则一造化,一形立一乾坤,则知人之一身。

    几精神消长,气血盈虚,无一不与天地并其阴阳造化。

    犹於一身者,则有先天焉,有後天焉。

    先天者何?真中之真是也,本方寸之资,其玄虚之体,喻之为铅汞,托之以金木,名之以龙虎。大抵总谓之二物,通谓之四象,是谓五行之清气,属一身之先天也。

    後天者何?五脏是也,块然无明之质,以滋有漏之身,修之则仅能辟病延生,赖之难以脱胎神化,是谓五行之浊形,属一身之後天。

    简单来说,以五脏以及气血为主的修行,就算存思内观、咽津纳气,亦无法去老还少,延长的生命终究有一天会走到尽头,因为五脏乃後天五行,而非先天一。

    昂—!

    白蛟腾踔九天,化作少年立身云上,本就俊朗的面孔如今愈显出尘仙姿。

    「这就是先天与後天之间的区别。」

    从前停在纸面的理论,如今得以印证,踏上仙道,补足最後一块拼图,年龄与根基不再是神与大先天的差距,他如今就是大先天。

    单纯成就先天真的只是能活,但像他这样优中选优的大先天,确实掌握伟力。

    此时,巨灵神自神谿腰间锦囊飞出,身形迎风而涨,道:「恭贺神君成道!」

    神谿虽不曾遗憾这一幕没有其他人见证,但作为神君道兵,巨灵神不能不表示,事实上神君吞服帝休果实冲关先天,道兵同样所获匪浅。

    少年见状笑道:「往後你的地位也不可同日而语了。」

    「小灵永远是神君的小灵。」巨灵神道:「神君的意志,就是小灵的一切。」

    「成就先天,对你我而言只是起步,无非是底气更足了些,抗风险能力更强些,能够攫取的利益更多些。」神没有膨胀,此时此刻,他十分冷静:「斗争与对抗的烈度也会因此提高,你我要面对的压力,亦不同以往。」

    成仙第一件事是什麽?

    扬眉吐气?衣锦还乡?

    错了,是抗压。

    人扛着如山的压力能活下来就是仙,後天要抗压,先天要抗更大的压。

    巨灵神主动说道:「神君炼化帝休与冲关共用二十年,加上之前的一百二十年,合计一百四十年。」

    「这个信息差只能用一次。」神说道:「估计已经被安排好了。」

    「————」巨灵神没有插话。

    「在这个时间节点让我前来墟丘,如果只是取机缘,就不需要让我冲关先天,以妖身拖一拖节奏又不困难,但既然说了,在计划被打乱的前提下我也没有其他选择。」

    神思索道:「师伯为何要我冲关?是天心垣内局势变化?还是道界局势变化?亦或两者同时变化?」

    除此之外也找不到其他理由。

    「道界局势如何变化?祸道蚩狂大成了?」

    「那麻烦了。」

    「如果承天载道前辈未出关,眼下,道界恐已烽火四起,混冥邪真道当年就非常张狂,不可能祸道蚩狂大成後反而开始低调。」

    不是神君易道修为精湛能未卜先知,而是天心垣就那个样子,道界也就那个样子,局势出现大的变化必然是一方想破局,祸道蚩狂的信息又是相对公开。

    等神做完推衍,巨灵神才开口询问:「神君可要回返神州?」

    「不急。」神相当能沉得住气:「趁着海外没人,我先将所得归纳、熟练一番,等回去後这样的机会就少了。」

    话语落下,却见神身形散成一团霞气,无常无相无形无色无定无方无向,漫空一卷,落在墟丘之顶凝聚形体。

    「七无绝境。」

    锵!

    左手手腕的镯子变回金鳞蟒邪,在神念动之间,短剑化作一线赤芒。

    「炼剑成丝。」

    淩厉剑丝斩在帝休枝干上,坚韧难摧的树枝被削下一截,赤芒回到神谿手腕,变成金镯。

    「剑光分化。」

    再见神运剑指一划,剑光分化纵横,一剑化万剑,在远处山壁上留下两行字:

    剑术已成君把去,有蛟龙处斩蛟龙。

    「罡煞剑狱————」

    在擡手的瞬间神谿直接改变想法:「这个就算了。」

    回到墟丘之顶的巨灵神静静站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神在那里又打了套拳,说是归纳熟练其实也没做什麽。

    嗖!

    霎见一道流光破空而来,被神豁接下,信中写了时间与地点。

    「果然被我料中了。」

    神毫不意外,随手将书信焚尽,收起先前斩下的那截帝休树干:「回去吧。」

    天窍?

    它就在帝休树根正下方的那孔泉眼之中,神只是看了眼,事实证明双方确实无缘,他也没有去碰它,风险太大,不值。

    至於另一样名为夜照玉狮的奇物,与帝休果实效果相似,被描述为「九千年一实之圣果」,若不出所料应当便是帝休的果实,只是它稍微奇特了些。

    神谿同样没有去寻找,没必要,在帝休上看不到它,那十有八九又与天窍有关。

    先规避风险。

    检查了下巨灵神的提升後神将之收起,身化剑光远遁,回返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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