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邪眼睛一亮。
“鬼哨本身能导音?”
张雪点头。
她把鬼哨放在掌心,另一只手拿起黑金古刀刀鞘,用刀鞘末端轻轻敲了一下鬼哨尾部。
“嗒。”
声音很轻。
但青铜门上的纹路立刻亮了一下。
吴小邪大喜。
“有反应!”
陆红豆也明白了。
“鬼哨能把敲击声变成里面能听懂的声音。”
王胖子瞪着眼。
“这宝贝还能这么用?”
张雪没有解释。
她抬头看向三个凹槽,淡声道:“需要三处。”
吴小邪立刻说道:“一个主声源,两个辅声源。主声源用鬼哨,辅声源只要跟上节奏就行。”
邱志行举起地质锤。
“我来一个。”
冯刚握紧匕首。
“我一个。”
陆红豆摇头。
“你们手都伤了,我来。”
邱志行苦笑。
“红豆,你也没好到哪去。”
王胖子挤上来。
“别争,胖爷来一个。敲东西我擅长。”
吴小邪快速安排。
“雪姐主敲鬼哨。胖子敲左槽,红豆敲右槽。节奏必须稳。老邱看门纹,冯刚看黑泥。我报节奏。”
众人立刻就位。
张雪站在中间凹槽前。
王胖子站左边,拿枪托抵着凹槽边缘。
陆红豆站右边,短刀反握,刀柄压在青铜槽上。
吴小邪深吸一口气,盯着门纹。
“先慢。”
张雪手腕一动。
“嗒。”
王胖子跟上。
“咚。”
陆红豆第三下。
“笃。”
三声落下,青铜门后的敲击声停了半拍。
吴小邪眼睛一亮。
“有效!继续!别乱!”
三人按照节奏敲击。
张雪的动作最稳。
她手上还有伤,布条渗出血色,但每一下落点都一样。
王胖子一开始还能稳,过了十几下,手臂发酸,节奏差点快了。
吴小邪立刻喊:“胖子,慢半拍!”
王胖子咬牙。
“知道!”
陆红豆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跟我的节奏。”
王胖子立刻调整。
“红豆妹子,你可别突然提速。”
陆红豆没理他,手上动作稳住右槽。
青铜门纹路越来越亮。
门缝里的黑泥开始往回缩。
墓道里的人全都屏住呼吸。
鹰国壮汉看得眼神发直。
“他们真的在开门。”
旁边熊国选手低声道:“不是开门,是骗门。”
另一名外国选手喉咙发干。
“龙国队到底懂多少古墓机关?”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一路走到这里,如果没有龙国队,他们早就死在血祭里了。
【骗门!这操作太盗墓了!】
【吴小邪负责解机关,雪爷负责执行,红豆姐和胖爷补位,配合满分!】
【雪爷手伤了还这么稳,我真的服。】
【外国队现在全成观众了,看看什么叫专业。】
就在门纹即将亮满时,泡菜国瘦高男人忽然脸色一变。
他死死盯着门缝缩回去的黑泥,眼里闪过贪意。
黑泥退后,门缝里露出一点金色东西。
那东西卡在青铜门内侧,看着像一枚古玉扣。
瘦高男人呼吸急了。
他趁押着自己的两个选手被开门吸引注意,猛地一挣,竟从绑绳里抽出一只手。
他扑向门缝。
“那是我的!”
王胖子余光一扫,脸色大变。
“你找死!”
可他正在维持左槽节奏,一停,门机关就会乱。
陆红豆也不能停。
吴小邪怒吼:“别过去!”
瘦高男人根本不听。
他满眼都是那枚金色玉扣。
在他看来,龙国队忙着开门,没人能拦他。
只要拿到古物,出去后就是天价。
他伸手抓向门缝。
下一秒。
张雪停了。
鬼哨敲击声断开。
青铜门纹路猛地一暗。
王胖子和陆红豆脸色都变了。
“雪姐!”
张雪转身,黑金古刀出鞘。
她没有冲过去。
她只是抬手一挥。
黑色刀锋贴着瘦高男人的手腕掠过。
“啪。”
一截绑绳断开。
同时断开的,还有他袖口旁边已经被黑泥粘住的布料。
瘦高男人整个人被刀风逼得摔倒,手指距离门缝只差一寸。
黑泥从门缝里猛地弹出,卷住他刚才伸出的袖子。
如果张雪慢半拍,他的手已经没了。
瘦高男人摔在地上,脸色惨白,裤子湿了一片。
王胖子气得差点一脚踹过去。
“你他娘的真是活够了!”
鹰国壮汉暴怒,上前一把抓住瘦高男人头发,把他拖回角落。
“我说过,你再乱动,我不会放过你!”
瘦高男人吓得哭喊。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见里面有东西!”
吴小邪脸色铁青。
“你差点害死所有人。”
陆红豆握着短刀,声音冷得让人发麻。
“再有一次,不用虫子,我亲手处理你。”
瘦高男人彻底不敢说话,整个人抖成一团。
【我真服了!这种时候还想着拿宝贝?】
【雪爷又救了他一次,但我真的希望别救了。】
【那一刀太准了,断绳断袖不伤手,这控制力离谱!】
【红豆姐刚才眼神好吓人,她是真动杀心了。】
青铜门后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急。
“咚咚咚!”
吴小邪脸色一变。
“它被惊动了!重新来,速度要更快!”
王胖子咬牙回位。
“胖爷真想先毙了那孙子。”
张雪重新拿起鬼哨。
陆红豆看着她手上的血,低声道:“还能稳吗?”
张雪只回两个字。
“可以。”
陆红豆深吸一口气。
“那就开。”
吴小邪盯着门纹,语速极快。
“这次不按慢节奏,直接三短一长。雪姐主声压中槽,胖子跟左,红豆压右。老邱,门纹一满就喊。冯刚,黑泥有异动就打石缝,别打泥。”
冯刚点头。
“明白。”
邱志行也握紧地质锤。
“开始!”
张雪手腕落下。
“嗒嗒嗒——嗒。”
王胖子紧跟着敲。
陆红豆压住右槽,节奏和张雪完全贴合。
三处凹槽同时震动。
青铜门纹路开始快速亮起。
门后的敲击声试图干扰。
吴小邪立刻喊:“别听门后!听雪姐!”
王胖子咬牙盯着张雪手腕。
“胖爷跟得上!”
陆红豆一句话没说,短刀刀柄一次次落下。
她看着张雪的手。
张雪掌心布条已经被血染透,但动作没有乱。
这就是张雪。
越到关键时候,越稳。
青铜门上的纹路终于亮满。
邱志行猛地喊:“满了!”
吴小邪大吼:“退半步!不要离槽!”
三人同时退半步,手却还压在各自位置。
青铜门内部传出齿轮转动声。
门缝缓缓扩大。
黑泥全部缩回门内两侧。
一股湿冷气流从门后涌出,腥味更重。
众人没有欢呼。
因为门后不是通道。
门内是一间巨大的青铜夹室。
夹室中央,悬着一口竖立的黑棺。
黑棺没有落地,被八条青铜链吊在半空。
棺身上贴满干枯符纸,符纸之下,有一下一下的鼓动。
“咚。”
“咚。”
刚才学心跳的声音,就是从这口黑棺里传出来的。
骚猪嘴唇发颤。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门真不该开。”
呆小妹声音发紧。
“那棺材里是什么?”
吴小邪盯着黑棺上的符纸,脸色白了。
“不是棺材。”
邱志行看着棺底滴落的黑泥,喉咙发干。
“那是什么?”
张雪握紧黑金古刀,目光落在黑棺正面的古篆上。
她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太岁胎。”
三个字落下,青铜夹室里一片死静。
王胖子端着枪的手都顿了一下,脸上的肉抽了抽。
“雪姐,你别吓胖爷。太岁就够邪门了,怎么还整出胎来了?”
吴小邪盯着那口竖立黑棺,喉咙发紧。
“太岁不是一整块死肉。古墓里有一种说法,太岁被镇久了,会分出活胎。胎醒,母体就会动。”
邱志行脸色难看,蹲下看棺底滴落的黑泥。
“难怪下面地层一直在顶。不是太岁本体醒了,是它在找这个胎。”
呆小妹握着工兵铲,声音发颤。
“也就是说……这东西要是出来,下面那个更大的也会跟着出来?”
吴小邪点头。
“差不多。”
骚猪当场吸了一口冷气,往后退了半步。
“那咱们现在能不能很有礼貌地把门关上?就当没来过。”
王胖子瞪他一眼。
“你觉得它会同意吗?”
话音刚落,黑棺里又传来一声。
“咚。”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
棺身上的干枯符纸齐齐抖动,几张边角已经裂开,黑泥顺着裂缝往下淌。
青铜链被拉得绷直,发出“嘎吱”声。
夹室内壁上,密密麻麻的青铜钉开始渗出黑水。
鹰国壮汉站在门外,脸色发沉。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王胖子冷笑。
“你以为胖爷想在这儿开茶话会?”
泡菜国瘦高男人缩在角落,双手被重新绑死,嘴唇发白。
“你们龙国队不是很厉害吗?快把它弄死啊!”
王胖子直接回头,枪口顶到他面前。
“再催一句,胖爷先让你闭嘴。”
瘦高男人吓得脸一白,整个人往后缩。
鹰国壮汉也压着火。
“你没有资格说话。”
【太岁胎!这名字一出来我头皮都麻了!】
【泡菜男真是作死到极致,自己闯祸还催别人。】
【雪爷刚才一眼认出太岁胎,这知识储备离谱。】
【别开棺!千万别开!我隔着屏幕都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