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别说,一首DJ愣是把原本挺安逸的场子给热炸了。
回民宿的路上,许思仪坚持要黑瞎子背她,说自己玩累了,需要个坐骑。
黎簇跟在旁边,脚步有点晃。
刚才那杯酒让他有点上头。
许思仪搂着黑瞎子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
“瞎叔。”她小声叫了一声。
“嗯?”
“我重吗?”
“不重。”黑瞎子脚步很稳:“你轻得跟猫似的。”
黎簇在旁边晃悠着走,忽然开口:“黑爷,您体力是真的好……要不然你再把我也抱回去吧,我现在感觉不到我的脚在哪里了。”
黑瞎子转头看了黎簇一眼,叹了口气。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我怎么还不死呢。
夜晚的洱海比白天安静许多,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水面是深蓝色的,远处有零星渔火,对岸的村落灯光连成一条细线。
许思仪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吹着晚风。
黎簇坐在椅子里,上半身趴在桌子,感觉自己好像在坐船。
黑瞎子点了支烟。
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烟雾被风吹散,融入潮湿的空气里。
“明天干什么?”黎簇问。
“骑车,环洱海骑行。”
黎簇点头。
很好,又是消耗体力的一天。
许思仪转头看向黑瞎子:“瞎叔,你会骑车吧?”
黑瞎子吐了口烟:“你说呢?”
“那就这么定了!”许思仪拍板。
黎簇晃晃悠悠站起身:“我先睡了…我怕明天死半路…”
第二天一早,三人真的去了租车点。
租车老板热情推荐:“有单人车,双人车,还有三人的家庭车。”
许思仪和黎簇同时看向黑瞎子:“来这个三人的吧。”
于是,黑瞎子坐在三人自行车前边驾驶座,许思仪在中间,黎簇在最后。
黑瞎子握着车把,语气平静:“你俩确定要我骑这个?”
“确定!”许思仪和黎簇异口同声。
“行。”黑瞎子踩下踏板。
车子缓缓启动,沿着环海路向前。
起初还算顺利,许思仪和黎簇也装模作样的蹬了几下。
但很快,黑瞎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后这两个小兔崽子,蹬车的频率越来越慢,力道越来越轻,最后干脆,彻底不蹬了。
许思仪甚至还悠闲的哼起了歌。
黑瞎子回头看了一眼。
许思仪立刻露出无辜的表情:“哎呀,我腿短,够不着踏板。”
黎簇也接话:“我昨天喝多了还没醒酒。”
黑瞎子气笑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转回头,继续蹬车。
许思仪和黎簇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洱海边的风景确实美。
左侧是湛蓝的水面,右侧是田野和白族民居,远处苍山如黛。
阳光暖暖的,风里带着花香和水汽。
许思仪张开手臂,感受风从指缝间穿过。
“前面有座桥!”
“加速!让我们享受速度与激情!”
“快快快快!”许思仪大喊,让黑瞎子提提速。
“包包包包!”黎簇也跟着叫!
“黎簇你突然撒什么娇啊,就不能加一个亲爱的嘛。”许思仪也大叫!
“许思仪!你亲爱的包掉了!”
“?”许思仪歪头往后看了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包真的被甩飞了出去。
许思仪怒吼了一声:“靠!停车,我包掉了。”
等到她把包捡起来拍了拍上边的灰,就看到黎簇呲牙咧嘴的躺在地上。
许思仪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斥责道:“你怎么还能把我包扔地上呢!”
黎簇:“??你还把我踹地上了呢!”
“我这个包是限量款!很贵的!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黎簇哽咽了一下。
难怪让他在包包的前边加个亲爱的。
“那你亲爱的包包没事吧?”
许思仪:“?”
“黎簇!你脑残啊!”
黑瞎子听着两人的斗嘴,笑的肚子疼,甚至伸手给黎簇点了个赞。
亲爱的包包。
真有你的。
骑了大概半小时,到了才村码头附近。
许思仪嚷嚷着要休息,三人把车停在路边,买了椰子坐在长椅上喝。
黎簇灌了大半椰子水,喘着气:“坐的我好累啊。”
黑瞎子:“?”
这一巴掌必须抽在他的脑袋上。
等到终于骑回租车点,黑瞎子下车时,感觉这几天他无时无刻不在笑。
都是气笑的。
许思仪蹦蹦跳跳的去还车,回来时手里拿着三根冰棍:“犒劳一下我们的车夫!”
黑瞎子接过冰棍,咬了一口,是绿豆味的。
“还行。”他说。
黎簇舔着自己的奶油冰棍,含糊道:“黑爷,明天还骑吗?”
黑瞎子挑眉:“你俩还打算让我当苦力?”
“怎么能叫苦力呢?”许思仪义正辞严:“这叫家庭温馨互动。”
黑瞎子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想得美。”
下午在民宿休息。
许思仪躺在露台秋千里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了条薄毯。
夕阳西下,洱海被染成金红色。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黑瞎子坐在栏杆边的椅子上。
黎簇在屋里打游戏,声音开得不大。
“今天好开心。”
黑瞎子笑了:“小孩子。”
许思仪反驳:“我已经长大了。”
黑瞎子转头看她。
“嗯,长大了。”他低声说。
许思仪看着他,忽然问:“瞎叔,你这几天开心吗?”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很是敷衍的说道:“我可真开心啊。”
“那就好。”许思仪笑了:“我希望你开心。”
你看,我们并不在意你的眼睛会怎么样,因为我们单纯的没把你当人看,你瞎不瞎,对我来说,都一样。
“毕竟你是个很温柔的人,温柔的人都应该开心。”许思仪又补了一句。
黑瞎子挑眉:“温柔?”
你脑子坏掉了?
“嗯。”许思仪点头:“虽然你总是一副玩世不恭,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我知道,你很温柔。你会照顾人,会为别人着想,会默默付出。”
黑瞎子笑的不行,肩膀一抖一抖的:“你可真是把我形容得太好了。”
“你本来就很好的人。你经历过苦难,所以你总会想着替淋雨的人撑把伞,又因为你经历过苦难,所以你释然,会告诉我们,就算是在暴雨里,也是可以肆意奔跑的。”许思仪说。
黑瞎子看着她,许久:“你眼睛没毛病吗?”
瞎的到底是他还是她?
许思仪翻了个白眼:“你看不出来我在很认真的哄你开心吗?”
“以后别哄了,算我求你。”
“求我也得排队。”
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