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比的公寓同样在曼哈顿下城区,离CentralPerk咖啡馆不远,步行就可以到达。
伊森开车过去,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两人一边爬楼,菲比一边侧头看他:「你为什麽要把鞋给莫妮卡?」
「没什麽。」伊森回答:「可能是跟我室友待久了,更清楚强迫症需要的是什麽吧。
「」
「哦?」菲比感兴趣的问道:「是什麽?」
「大部分时候是理解和包容。」伊森回答:「有强迫症的人,一般需要有一颗大心脏。」
「像莫妮卡这种有强迫症,偏偏还在意别人目光的人,太少见了。」
他补了一句,「当然,也挺可爱的。」
菲比意味深长地看了伊森一眼,态度不明:「嗯哼!」
「不过还是有回报的。」伊森慢条斯理地说,「她告诉了我一些关於你的小秘密。」
「哦?」菲比立刻警觉起来,「她说了什麽?」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菲比撇嘴,掏钥匙开门。
灯亮起,两人进入了公寓。
门关上的一瞬间,街道的喧闹像被剪断,世界安静下来。
菲比背靠着门,笑着看伊森。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伊森打量着屋子。
灯光很暖。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草味,像某种天然精油。
一走进房间,就有种柔软、真实的生活感。
「我喜欢这里。」他真诚地说道。
「当然。」菲比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一点,「这里是我的整个宇宙。」
公寓是一室一厅,客厅不大,有种奇妙的艺术感。
家具混搭,有些陈旧,却很有生命力。
落地灯微微歪着,粉色灯罩的台灯靠在角落,窗边缠着一圈小串灯。
旧木地板踩上去会轻轻作响。
浅色旧沙发靠着墙,铺着拼色毛毯,上面堆着几只不怎麽搭配的靠垫。
茶几上散着几本书和几张写满歌词的纸,角落里靠着一把吉他。
窗台上有三盆植物,一盆生机勃勃,一盆半死不活,还有一盆明显已经放弃。
「这一盆原来是什麽?」
菲比认真说道,「它叫马丁,它最近情绪不稳定。」
「那它呢?」伊森又看了看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还有救吗?」
「当然,它正在好转。」菲比说得极有信心。
伊森笑了笑,没有反驳。
厨房是开放式的小空间,台面不大,但擦得乾净。
冰箱上贴满了便签、时间、奇怪的符号,还有一张她小时候的照片。
伊森忍不住停下来仔细查看。
照片里是个笑得很开心的小女孩,头发乱乱的,眼睛却很明亮。
「这是你小时候?」他问。
「嗯。」她走过来,「那时候我妈妈还没自杀。」
空气安静了一瞬。
伊森愣住,又很快恢复,他没有追问,只轻声说:「很可爱。」
她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卧室门半掩着。
「等会儿可以参观。」菲比说到,「但请不要打卫生评分。」
「放心,我不会。」
菲比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伊森。
「所以——」她慢悠悠地说,「第三次约会了。」
伊森忍不住笑了。
外面的风吹动窗帘,灯光晃了一下。
他意识到,相比较莫妮卡和瑞秋的公寓、钱德勒和乔伊的公寓,原着里对菲比的公寓描述非常少,他居然有些陌生。
菲比走近,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领。
「医生先生,」她低声问,「你现在是在等什麽?」
伊森原本打算按照自己的惯例—温柔、克制、循序渐进。
但莫妮卡的话忽然在脑海里浮现。
「菲比很感性,但她一直很期望有一个强大的人可以依赖。她有时喜欢那种————被带着走的感觉。强势一点,她会更兴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认真看着她。
目光不再温和,而是停留一慢慢地,带着一点掌控意味。
菲比愣了一秒。
「哇。」她眨了眨眼,「你在干嘛?这是—捕食者模式?」
「第三次约会,等待的时间越长,有一些事情就必须得越惊人。」伊森说道。
菲比轻轻吸了一口气:「0kay。」
伊森慢慢靠近。
两人身体贴上的那一刻,菲比开始後退。
当她被逼到墙边,已经无路可退时,她默默低下了头。
伊森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往墙上一带。
动作不重,却完全控制了节奏。
菲比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
眼神变了。
那种平时调侃、跳跃的光,忽然沉下来。
「哦,第三次约会才亲热。」她低声说,「医生大人生气了吗?」
伊森继续靠近,声音压低:「也许有一点。」
菲比继续问道:「那医生大人要惩罚我吗?」
伊森想了想:「取决於你是好女孩还是坏女孩。」
「OK。」菲比眨了眨眼睛:「你想要哪个呢?」
「都要。」
「这麽强势的嘛?」
「你不是曾经说过,这种时候希望对方强势一些?」
菲比眯起眼睛。
「莫妮卡那个大嘴巴。」
伊森没有否认。
他只是抬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的视线完全对上自己。
「那你现在想要我停吗?」
菲比盯着他几秒。
「不。」她轻声说,「继续。」
那一刻,空气像被拉紧。
伊森低头吻她,不再试探,而是带着节奏的逐渐深入。
菲比很配合。
她的手主动勾上他的脖子,甚至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你知道吗?」她在呼吸之间低声说,「我一直觉得你太理性了。」
「现在呢?」
「现在你才像个会把人绑走,然後扔到床上的人。」
伊森笑了。
下一秒,他拦腰抱起她,直接走向卧室。
菲比在他怀里惊呼了一声,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伊森走到床边,问道:「你是想让我真的把你扔上去,还是你自己跳上去?」
菲比跳下来:「我可以自己跳。」
她直接一蹦,将自己整个人扔在了床上,摆成了一个「大」字。
他俯身看着她。
菲比躺在那里,也看着他。
眼神完全不同了,似乎有一点————被征服的兴奋。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强势的人会让人依赖,带来安全感,但却未必会让人真正舒服。」
「但你现在这样————」
她伸手拉住他的衬衫。
「让我很享受。」
伊森的呼吸立刻变重了一点。
那句话,比任何动作都更有分量。
他低头吻向她。
两人慢慢的化为一团虚影。
窗外风声很轻。
屋里的世界却开始喧闹起来————
清晨。
天已经大亮,窗帘缝里漏进一条灰白色的光线,安静地铺在床单上。
伊森醒得比菲比早。
他感到了重量的压迫—菲比的手搭在他胸口,呼吸很均匀。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草味,还有她头发的味道。
伊森盯着天花板,脑子位於模糊与清醒之间——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慢慢回流。
他抬头环顾了一圈卧室,昨天时间有些太紧,没来得及观察。
卧室比客厅大一些。显然,最好的空间留给了睡觉。
双人床靠着墙,床头贴着几张音乐会票根,还有一幅风格自由大胆的自画像。
床单花纹有点古怪,但很乾净。
浅色窗帘随着风轻轻晃动。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一支铅笔,还有一串小石头—像是某种随手收集的纪念。
伊森低头看她。
菲比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不像白天那样神经质和跳跃。
她的睫毛很长,脸贴在他肩上。
他抬手,轻轻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
菲比睫毛动了一下。
「————你在数我的睫毛吗?」
声音带着刚醒的迷蒙。
伊森笑了。
「我在确认你是真实的。」
她没有睁眼:「昨天那麽多次还不够真实?」
「只是暂时真实。」他一本正经。
她轻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一下。
这个动作太自然。
自然得让他心中忍不住一动。
菲比慢慢睁开眼睛。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
她先开口。
「嗨」
「现在是不是进入「早晨後尴尬模式」?」
伊森摇头。
「没有尴尬。」
她挑眉。
「真的?因为我有一点。」
「有一点饿————」
伊森回答:「那这个我可以解决。」
菲比昨晚明显消耗巨大,一方面跟两人一晚上的运动有关。
另一方面,可能是伊森昨天晚上的给她刷的治疗术。
菲比看着很健康,身体却似乎处於亚健康的状态,她属於那种情绪和灵魂永远跑在身体前面的人。
伊森索性给她刷了一整套治疗术,所以她昨天中间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一阵,不过很快就醒来。
然後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
饿了那就吃饭,伊森决定点外卖。
菲比不吃肉,所以伊森特意点了素食外卖。
他裹着毯子,悄悄溜到门口把外卖拿进来。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床头,在被上吃的早餐。
然後就是聊天,菲比聊自己小时候,聊自己那些往事。
讲她和奶奶在一起的日子。
讲她第一次在地铁里唱歌。
讲她觉得自己「天生和世界有点错位」。
伊森大多在听,偶尔问一句:「然後呢?」
「你当时多大?」
「那後来谁帮了你?」
气氛慢慢软下来。
聊到深处,他们又重新贴近。
生命的意义,在於运动,而感情升华的基础,也在於更多的交流。
无论是情感上的还是身体上的,都是会在不断的磨合中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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