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魂九变,第一变,圣魂化剑!”
“第二变,圣魂化甲!”
“第三变,圣魂化翼!”
方云逸口中低喝,身后那百丈圣人之魂骤然收缩,化作一柄横贯天穹的金色巨剑悬浮在他头顶。
金色巨剑又瞬间分解成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如同活物般在他体表交织,眨眼之间凝聚成一副覆盖全身的金色战甲。
战甲背后,一双由圣人之魂凝聚而成的金色羽翼骤然展开,翼展足有百丈,每一根羽翼上都流转着十三种道则的光芒。
四变齐出!
与此同时,手中戮天剑向前横推而出。
这一剑蕴含小世界投影的全部力量,十三种道则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剑身,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剑光!
“紫霄剑经,十三式、剑破苍穹!”
剑光如一轮被压缩到极致的血月,裹挟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朝着最近的那三道攻击……赤焰主宰的熔岩巨拳、冰封帝君的冰蓝月弧、枯荣婆婆的灰黑镜光……正面迎去。
“轰!!!!!”
四道力量在天穹上轰然相撞,炸裂出一道比烈日更加刺目的光芒。
虚空从那碰撞的中心处开始崩塌,如同被揉碎的纸张般向四面崩裂,将整片天穹映照得如同末日降临!
方云逸身形被反震之力震得向后倒滑出数百丈,脚下虚空被踩出一道道深陷裂痕。
他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但那道血色剑光同样将三位禁区老祖的联手一击从中撕裂,余波将三人同样震得倒飞出去。
赤焰主宰巨拳上裂开数道狰狞伤口,暗红色岩浆血液如同瀑布般倾泻。
冰封帝君的冰蓝月弧被从中劈开,化作漫天的冰晶碎屑,他的身躯倒退数十丈才勉强稳住。
枯荣婆婆的灰黑镜光如被利刃切断的丝线般断裂,碎片在空中炸裂成粉末,她口中喷出灰黑色血箭,身形踉跄后退。
三位禁区老祖,再度被击退!
但方云逸没有时间去追击。因为雪寒衣那道银白色光网已经笼罩而下!
那光网中蕴含的力量,与他此前面对的所有攻击都不相同。
不是规则,不是道则,而是一种更接近某种修仙功法中“法术”的存在。
完全就个不同的修炼体系!
方云逸的瞳孔微微收缩,圣魂之翼猛地一振,身形如一道金色闪电般向侧翼闪避。
但雪寒衣光网速度极快,如有生命般在半空中调整轨迹,朝着他闪避的方向追来。
“圣魂四变,分神!”
方云逸低喝一声,那柄金色巨剑骤然分裂,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八道圣魂分身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暴掠而出,各自拖着一道金色剑光,斩向银白色光网的不同位置。
“嗤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在天穹上炸裂开来。
金色剑光与银白色光网碰撞,迸发出无数细碎的火花。那光网坚韧得超乎想象,每一道剑光斩在上面都被弹开,只能在光网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灼痕。
但八道分身的同时攻击,还是让光网有一瞬间的停滞。
方云逸抓住那一瞬的间隙,身形如鬼魅般从光网的缝隙中穿梭而过。那柄戮天剑在他掌中横转,剑身上暗金色纹路如同火焰般疯狂跳动,他一剑斩向雪寒衣所在的方向。
“十四式、万剑归道!”
这一剑,他没有再保留。
十三种道则之力在他体内小世界中同时共振,如同十三条大河同时暴涨、决堤,涌入戮天剑之中。
剑身上那枚血色珠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十三道不同颜色的剑光从剑尖激射而出,在虚空中交织、融合、旋转,最终化作一道横贯天穹的混沌色剑轮!
剑轮旋转之间,虚空都被切割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缝,无数道闪电在剑轮边缘跳动。
雪寒衣的面色终于变了。她双手疯狂结印,周身银白色寒气如同被点燃般暴涨,在她身前凝聚成一枚巨大的冰晶符文。
那符文的形状极其复杂,如同某种来自异界的古老法印,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银白色纹路。
符文成形的瞬间,一股足以冻结虚空的力量从符文中心爆发出来,迎向那道混沌色剑轮。
“轰隆隆……!!”
剑轮与冰晶符文碰撞,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巨响,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沉闷轰鸣,如同两块大陆在虚空中缓缓相撞。
冰晶符文表面开始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剑轮的切割下一条接一条崩断。
雪寒衣的面色变得极其苍白,银白色的血液从她嘴角渗出,沿着她雪白的下颌滴落,在虚空中凝结成细碎的冰珠。
但她的眼中却没有恐惧,反而浮现出一种更加深邃的寒光。
她那张冰冷的面容上,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如同冰层下暗流般的笑意。
“方教主……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依旧保持着那种冰棱般的清脆。“但你以为,我天雪宫的功法,只有这么简单吗?“
话音落下,雪寒衣那雪白长裙上那些银色纹路骤然同时亮起,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般从裙摆一路蔓延到她周身所有方位。
那些银色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璀璨的光芒,光芒之中,无数细密的古老符文如同飞蝗般从她体内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尊巨大的、半透明的银色法相。
法相的形态极其诡异……不是人形,不是兽形,而是一株横贯天地的冰晶古树。
树干粗如百丈山岳,树冠遮天蔽日,无数冰晶凝结的枝丫如利剑般刺向四面八方。
每一根枝丫上都悬挂着无数细密的冰晶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果实般在枝丫间轻轻摇晃,每一次摇晃都有一缕极其精纯的“法”之力逸散而出。
这功法是天雪宫的真正底蕴。
在极北之地那片被数十万年冰川覆盖的深处,天雪宫初代老祖于数万年前便发现此界天地正在枯竭、规则正在残缺。
他知道,若是继续沿着此界的武道之路走下去,终将是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