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男人!是个好汉!有胆色!
靳叙在心里夸了满全十万八千句,狠狠的给他点了一个赞。
寄人篱下那过的是什么苦日子,有血性不赶趟的男人就该狠一点。谁叫我不痛快,我就叫谁也不痛快。
“有种!”
靳叙给满全竖了个大拇指,还不忘劝了一句:“不过这事情现在还只是我们的猜测,坎爷毕竟对你有救命之恩,虽然你也为他做了不少事情,但恩终归是恩。要弄清楚才行,别有什么误会了。”
满全沉默的点了点头。
靳叙这话,给原本要发芽的种子上,又浇了一盆水。
掸邦那地方的帮派,靳叙可太了解了。
满全和坎爷这一类的人,靳叙也太了解了。
救命之恩这种东西,可不是一次就能还清的。
坎爷救了满全一次,满全的命就是他的了。
从此之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就算金钱上不会亏待他,但用起来也绝不怜惜。
满全平时可能不会多想,但是一被靳叙点出来,就难免要开始想了。
虽然你救过我一次,可我也为你拼了好几次命,也为你赚了很多钱,也可以算是还清了吧?
靳叙面无表情单手开车,心里已经哼起了歌。
开了一会儿,让满全平复一下心情,靳叙说:“现在咱们是怎么说,去云城?”
“去!”
“行,你是老板,听你的。”靳叙说:“从这里开车去云城大概二十来个小时,你要是不着急,咱们睡一晚,明天一早出发。你要是着急……”
满全没等靳叙说完,打断了他的话。
“三个亿,你着急吗?”
这话说的。
靳叙说:“急!”
于是连夜出发。
好在他们也没有什么行李,几件换洗衣服都在车上,真的假的证件什么的都在车上,连招待所都不用回,直接就可以上路。
其实想想,靳叙也觉得挺心酸的。
满全这种能在掸邦混出点头角的,都是有点东西的,但是拼命赚钱有什么用,平均寿命太低,多少入土仍是少年。
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满全可能浑浑噩噩没想过那么多,但靳叙是身在其中的旁观者,自然更多感触。
说是二十个小时,其实远远不止。
因为靳叙的身份,为了保险,他们不敢上高速,有些地方要走国道,有些地方甚至要走小路。
二十个小时,可能会变成三十个小时。
他们也不打算休息,两个人轮流开始,现在出发,明天傍晚能到云城。
两个精力充沛的壮汉,连着开几个小时的车倒是不算什么,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易念一行马上就要回头了。
人啊,一步迟,步步迟。
不赶趟的永远不赶趟。
云城,易念一行回到酒店休息。
他们跑一趟云城也不容易,自然不能去了就回。
青山那边,让一个生面孔安排王星光。
全程多视角,环绕立体声直播。
易念他们回到酒店,就已经走好了流程,带王星光去了证物房。
王星光进了房间,只看见里面一张大桌子,桌子上,一个一个的箱子。
足足有十几个。
王星光虽然来之前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也吓了一跳。
竟然这么多。
“你随便看。”
那人说了一句,然后拿了个平板连线上易念,放在桌上架好。
易念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
“这里就是所有从那一片海里捞出来的东西。”易念说:“但是时间相隔太久,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就算是沉了个保险箱在海底,这么多年过去,也有可能被捞走了。
王星光也觉得有点麻烦。
他自言自语。
“如果能去一下当地就好了,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易念冷冷的:“照片已经拍的很详尽了,没什么发现。那片海我去过,和别处的海没有什么不同。”
“你去过?”王星光挺意外:“你竟然去过?”
“有什么奇怪吗?我一直在查这件事情,到了地方,自然要去看看。”
“也没有什么。”王星光想了想:“大概是觉得,梅姐是个做事稳妥的人,不应该会这么莽撞。难道你就不怕海里有什么对你不利的东西吗?”
易念冷笑了一声。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当然她不会告诉王星光,她下海纯属意外,可不是自己去的。
当时就跟着了魔一样,就觉得那片海里有点什么,就该下去捞一捞。
可惜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想要捞什么。
王星光跟易念闲聊两句,也就没有多说。
他检查起邢念生从海底捞出来的东西,真是琳琅满目,五花八门。
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海里有那么多垃圾。
看了几件,王星光皱起眉头。
“梅姐,咱们这样找是不行的。”
漫无目的,效率太低。
易念爽快道:“你说。”
王星光说:“关于云安平在十九年前,也就是恢复记忆之前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查过了吗?”
“查了,但是时间久远,只能查个大概,细节已经不可考了。”
十九年,潮起潮落,花开花谢,画廊门口的店铺都开关多少回了。
谁知道十九年前的云安平受了什么刺激?
查到的结果就是,没有发生什么特殊事情。
但是王星光说:“一定有的。一定是一件生活中不常见的事情,非常小概率的事情,要不然云安平天天受刺激,早就精神错乱,或者早就彻底想起来了。”
易念头痛。
“小概率事件就更难找了,也许是云安平走在街上,一辆车开过去,车厢上贴了一张画呢?十九年了,哪儿去找?”
王星光也头痛了。
易念正和王星光一起云整理着筐子里的海底遗物,靳叙给连景山发了个消息。
这会儿是满全开车,靳叙躺在后座。
一边休息,一边和连景山交换一下情况。
靳叙也是艺高人胆大,噼里啪啦的打着字,完全不怕被前面的满全看见。
满全还问了一声:“跟谁聊呢?”
靳叙露出一个深邃的笑。
“没谁。”
他一秒钟将手机画面切到美女直播上。
满全就不问了。
连景山和靳叙聊完之后,去隔壁房间给包局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会儿,这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