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正要往前冲,突然都停下了脚步。
易念从包里掏出了枪,举着枪,对着三人。
三人都是一脸接受无能的表现。
在这个国家,枪是个相对稀少的东西。
小混混打群架,掏出棍子掏出刀掏出狼牙棒,这都正常。
掏出枪,要是个猎枪鸟枪也就罢了,掏出手枪的真不多。
三个人的第一反应是,真的假的?
“都别动,不然我就开枪了。”
枪,这会儿拼的不是杀伤力,是威慑力。
三个人一瞬间都绷直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虽然不敢动,但显然在传达一种疑问。
这枪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有枪?
这女人不是吓唬我们的吧?
人之常情。
但下一秒,他们就不敢有疑问了。
因为易念一只手举着枪对着他们,另一只手,还在包里摸着什么。
她又摸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回不是枪,而是个细长的圆筒。
易念将圆筒缓缓拧在枪管上。
突然,榔头一个激灵,脸色变的煞白。
他脱口而出:“这是消音器?”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虽然没玩儿过枪,但是电视电影里见过啊。
拿假枪吓唬人这种事情,新闻里见过。
但往假枪上再套一个假的消音器,就有点过于真实了。
锤子腿一软,啪叽的跪下了。
“别别别,别杀我们,钱我们不要了,不要了还不行吗?”
他带了点哭腔。
易念不在乎他哭不哭,只希望他别尿了。
难闻。
不过,他说钱不要了?
谁的,多少?
易念用枪点了点:“你们三个,都给我过来。”
三个人这下不敢犟了,乖乖按照易念的吩咐,挪了过去。
一次挪一点,看的出来,他们非常不想靠近那个东西。
手里有武器也没用。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易念拿了昨晚上拍战损照的绳子,丢过去。
“都给我闭嘴,别吵,互相捆起来。”
三个人哭丧着脸,怎么也没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等靳叙紧赶慢赶回来,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他没让班洮跟上楼,而是塞进了破烂面包车里。
可怜那面包车里面堆了太多东西,昨天易念想进去都挺费劲。现在塞进两个男人,更费劲了。
然后随便找根绳子把男人手脚一捆,嘴一塞。
“你就在这里等我。”靳叙说:“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我很快就下来。”
班洮简直要崩溃了。
他很想拽住靳叙的袖子,让靳叙别丢下他一个人。
虽然在他们这里,路边停辆车,黑乎乎的不会有人在意。
可人一旦心虚,就会害怕。
万一有人路过呢,就会看见车里有个绑着的男人,那还不得报警?
于是班洮一边点头,一边拽着靳叙的袖子不放。
靳叙不耐烦:“怎么了?”
难怪班洮赚不上大钱。
就这胆子,有机会给他也不中用啊。
班洮支支吾吾道:“要是有人路过看见怎么办,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难为他有朝一日,会说出明目张胆四个字来。
靳叙着急上楼,随手在位子上扯了件脏兮兮全是油漆的衣服,塞进班洮怀里。
“给他盖上就没人看见了,想赚钱就别那么怂。”
说完,靳叙急匆匆就走了。
班洮欲哭无泪。
早知道去工地搬砖,虽然赚的少,但是活得久啊。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敢报警。
今天,靳叙走后,他也偷偷摸摸的打听了一回。
基本可以肯定靳叙就是警方封城要找的人。
但是很奇怪,完全打听不出来听是犯了什么事儿的。
要是什么连环杀人之类的,班洮就赶紧去报警了,反正靳叙这辈子都出不来了,他就不害怕了。
可现在不行。
万一靳叙犯的事儿罪不至死,关上两三年就出来了呢?
他害怕被打击报复。
靳叙站在房间门口,敲了三下门。
易念过来开了门。
靳叙第一时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还好,还好。
出去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靳叙松了一口气。
要是还没离开青山市,易念就伤了,那他真是要一头撞死。
就看昨晚上连景山对易念那腻歪劲儿,要是易念在他手上受伤了,不得半夜套自己麻袋啊?
靳叙快速进了房间,关上门。
然后吓了一跳。
房间里,并排坐着三个男人。
都被捆的像个猪蹄一样,嘴里还塞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布。
看见靳叙之后,瞪大眼睛,流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
呜呜呜的。
易念抬了下下巴。
“认识吗?是不是来找你的?”
这三个人,不管是什么人,绝不可能放他们自由了。所以在他们面前,也没有必要伪装了。
靳叙依次看了三个人,摇了摇头。
“不认识。”
他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一堆凶器,又是锤子,又是榔头,又是棍子的。
拽开一个人嘴里塞的破布。
靳叙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几乎要哭了。
他的嘴一得到自由,就抽抽噎噎的说。
“钱,钱我们不要了还不行吗?”
那表情,委屈的都不行。
他是看着靳叙说的,所以,这几个人,是来找靳叙的。
易念也看着靳叙。
靳叙莫名其妙。
然后,那人又说了一句:“车,车我们也不要了。”
他说着,还抹了抹眼泪。
身边另外两人连连点头。
有点可怜的感觉。
“什么玩意儿?”靳叙也有点茫然:“好好说话,什么钱,什么车?”
那人撇了撇嘴:“就……那辆面包车。”
靳叙更奇怪了。
“楼下那辆。”
三个人一起点头。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是追着什么人来的,而是追着这辆车来的。
这辆车,就那么明晃晃的停在楼下,有眼睛的都看不见。
易念又狐疑的看了一眼靳叙。
这辆车,该不会是什么不正当途径来的吧。
靳叙一时也懵。
“那辆车,有什么问题?”
三人一听就怒了。
虽然只有一个人能说话,另外两个也用扭动表达了愤怒。
“你不能装傻。”能说话的愤怒的说:“虽然这事情我们是理亏,不敢报警。但,但你也不能一点钱都不给啊。黑吃黑,也不是这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