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华回到家,并没有给沈佩环带来新希望,周丽娜没答应帮佩环说话,张春华自己还被周丽洁给拉了出去。
“妈,你怎么什么忙都帮不上啊!”沈佩环没好气地说道。
这话让跑前跑后的张春华着实有点寒心,“佩环,你怎么能这么说啊,我天天腿都快跑断了。”
沈佩环说道:“跑断腿,没有效果有什么用。”
张春华心里更不高兴,她不由得想起周丽洁的话,沈佩环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连养大她的田锦蓉都能下得去狠手,对自己这个只有血缘关系的亲妈,她心里又能亲热到哪里去?
张春华有点心凉,“那是我没有本事,我也没招了,你看你还有什么办法,自己想一想吧。”
沈佩环听了这话,惊讶地看向张春华,这可是她亲妈呀,竟然都说这种话。
沈佩环心里生出不满,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嘴上的功夫,话里虽然说会对她多好多好,可碰到实际问题的时候,一个个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佩环皱着眉头,陷入沉思,眼看一个都靠不住了,她必须得自己想办法。
她想到了沈佩灵,沈佩灵远在羊城,她要是跑到羊城去躲一阵,等回来的时候,肯定这阵份上就都过去了。
沈佩环立马就想去给沈佩灵打电话。
张春华得知了,怀疑地说道:“你把她亲妈推倒成那样了,她还能让你去她那躲?”
沈佩环自己很有自信,“放心吧,我跟我姐关系最好,她肯定会愿意的。”
张春华摇头,“我看未必,别说你现在跟她不是亲姐妹了,就是你还是她的亲姐妹,她也未必会愿意包庇你呀。”
沈佩环听了,有些迟疑了,但还是想先给沈佩灵打个电话。
她不敢出门,让张春华去给她打电话,但是没找到沈佩灵,单位的人说她请假了。
张春华回来告诉沈佩环,“我看她应该就是回来看你妈来了。这回人家肯定不会带你去羊城的。你要不然去乡下躲一躲吧,去你外婆家躲一躲。”
“乡下?”沈佩环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乡下那得多脏啊,我不去。”
张春华也有点烦了,“你不去的话,留在这,人家迟早会找到你的。”
在张春华的劝说下,沈佩环最终答应去乡下待一段时间。
于是这天清早,张春华就带着用头巾把头脸完全蒙住的沈佩环,坐上了前往乡下的客车。
周丽娜每天都坐车过去看望田锦蓉。
沈佩灵也一直在家,连续待了一个多星期,直到这天,周丽娜才听田锦蓉说起,她这一次意外做手术,让沈佩灵动了留在家里的心思,她打算辞去羊城的工作,进入沈家造纸厂上班。
周丽娜跟沈佩灵的关系淡淡的,坐在一块也没什么话说。
这天沈佩灵要回羊城去,她要回去辞职,做工作交接,还要把羊城的房子退了,收拾行李,搬回来。
当时沈佩灵和周丽娜都在田锦蓉的房间里,田锦蓉一直卧床休息不能下床,她把姐妹俩的手握住,放在一起。
田锦蓉说道:“日后你们姐妹要齐心协力,共同把工厂经营好。”
周丽娜的手压在沈佩灵的手背上,她明显感觉到沈佩灵的手缩了缩。
周丽娜朝田锦蓉笑了笑,她对工厂没什么兴趣,她有自己的生活要经营,于是说道:“这些都要靠大姐。”
沈佩灵看了她一眼,眼里透出一些不信任,她大概不相信在沈家之外长大的周丽娜,能面对沈家巨额财富不动心。
周丽娜回了家。
店里的生意比去年好得多,现在王欣兰也培养起来了,但也就顶了她的空缺,店里主要还是以出租婚纱为主营业务。
今年的利润比去年好,大概是今年口碑做起来了,口口相传,来她店里租婚纱的人也越来越多。
当一件事情别人都在做,就成了流行趋势。
去年周丽娜做婚纱店的时候,穿婚纱结婚的人还不算太多,今年穿婚纱结婚,坐婚车,已经成了流行趋势,即使又有婚纱店开业,周丽娜的店还是南城最大的。
今年隔壁的店铺不开了,周丽娜又租下来,纳入了自己的店铺。
一晃,春去夏走秋来,时间过去了半年。
宝珠一岁零四个月,小姑娘已经学会了走路,一刻也闲不住,只要不睡觉,就到处走,探索着这个世界。
周丽娜的生活重心也放在了女儿身上,其余的与之相比,都不及女儿重要,婚纱店没太大的变化,夏天周丽娜补了一批婚纱,又招了化妆师学徒。
张圆圆已接近临盆,肚子挺得老大,她不再去婚纱店上班。
郑月华从家里搬到女儿女婿家,专心伺候女儿,等张圆圆生产,她照顾女儿坐月子。
一切按部就班,但是这天,郑月华看家里的玻璃窗户脏了,想擦一擦,但高处玻璃擦不到,就搬来了板凳,站了上去。
正擦着玻璃,不料脚底下踩的板凳一条腿松了,郑月华移动的时候,凳子歪了,郑月华没防备,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半天动弹不得,还是同一院子的龚老太第一个发现,赶忙去把在周丽娜家里玩的张圆圆给叫回家来,家属院的人手忙脚乱地把人送到医院去,一拍片,骨折了,需要卧床静养。
这下可糟了,圆圆眼看就要生产,郑月华偏偏在这时候出了意外。
张圆圆埋怨她,“你去擦什么玻璃呀,脏就让它脏呗。”
郑月华也很后悔,不该去擦那什么鬼玻璃,现在好了,自己卧床需要人伺候也就算了,圆圆眼看就要生产了,谁伺候她月子呢?
秦俊说圆圆,“妈都这样了,你少说两句吧。”
张圆圆叹一口气,她倒不是着急自己没人伺候,只是心疼郑月华受这平白的罪,嘴上说话就没轻没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