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锦绣昨晚做了一场很沉的梦,这是贺安走后那么多年,她为数不多的几次梦到贺安。
贺安刚牺牲那会儿,闻锦绣是既想梦到贺安,又不想梦到他。
她无法接受他已经死了的事实。
时间一晃过去十多年,昨晚是她再一次清晰的梦到贺安,可贺安竟然在梦里鼓励她接受新生活,遇到心动的人,不要抵触抗拒,要勇敢的去接纳幸福。
彼时,闻锦绣抬手狠狠敲击了下脑袋,想让自己变得清醒。
她不觉得是贺安入梦,而是她自己的身体开始发出信号,正在鼓励自己去尝试和贺霁川接触接触。
说来也奇怪,她跟贺霁川接触的并不算太多,但他的每一次出现,都能在她心里留下很深的烙印。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轻易掀起波澜,哪怕她极力的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最终还是被情感波动打败。
闻锦绣抓了抓头发,起身决定去用冷水清醒一下。
她肯定是短暂的被贺霁川的长相给迷惑了,现在长得像,性格像又怎么样,接触时间长了,一定能祛魅的,没错,就是这样。
闻锦绣这么安慰着自己。
等闻锦绣洗完脸后,换上休闲的衣服,工作上穿军装,生活上闻锦绣也很少穿裙子,只穿着藏蓝色长裤搭配同色系毛衣,头发梳的整齐后,便背着包出了门。
既然休息,她也没必要在军区待着,荒度这一天,不如出去走走。
但闻锦绣没想到的是,京都那么大的地方,该遇见的,就是能该死的遇见!
她走出军区,准备去等着公交车的时候,赫然看到公车站站着的贺霁川。
贺霁川黑色翻领毛衣,里面搭配着蓝色衬衣,下面是黑色长裤,鼻梁上又架着他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
闻锦绣怔忡的瞬间,贺霁川同样也有所察觉,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的女人。
闻锦绣今天这身装扮,对贺霁川来说,很新颖,很惊艳,很夺目。
女人利索的齐肩短发,柔顺有光泽,这一身藏蓝色穿搭,在闻锦绣身上,丝毫不显得土。
女人个高腿长,身材纤细,反倒褪去了平时雷厉风行的英气感,而是多了几分女人味。
贺霁川回过神后,唇角便勾起笑意,他毫不犹豫的朝着闻锦绣的方向走去。
几步就来到她面前,说出的话,烫着闻锦绣的耳朵根。
“闻政委今天有空出来了?不用陪侄媳妇了?”
闻锦绣别过脸,别扭道:“小梨带着孩子们去录制节目了,我一个人出来逛逛。”
“好巧,我也是一个人,一起?”
“都说了一个人出来逛了,就是想一个人的意思。”
贺霁川也不气馁,只沉吟一声:“我对京都不太熟,不然我跟着闻政委,看看闻政委有什么活动,让我也能放松放松。”
闻锦绣气的深吸一口气,张嘴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你这不还是跟着我的意思吗?贺霁川,你怎么那么无赖。”
听到她念自己的全名,贺霁川脸上笑容更深,他低垂眼睫,气定神闲的回应:“无赖么?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好像会不自觉的无赖。”
闻锦绣:“……”
她一股脑的抬步往前走,“总之,别跟着我!”
只是闻锦绣这突然的迈到大路上,一辆小汽车飞驰而过,见闻锦绣突然走出来,瞬间疯狂摁着喇叭。
闻锦绣迅速反应,正想向后闪躲时,贺霁川的手伸的更快,一把拉住她,将闻锦绣拉回到自己怀里!
闻锦绣瞳孔圆睁,倏地惊呼一声。
她蓦地抬头看向贺霁川,贺霁川脸上多了几分冷意,语气严肃:“很危险的,闻政委,你要是不想我靠近你,我可以不靠近,但你别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闻锦绣无辜,她没有啊,她很惜命的,哪里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但刚刚的确是她脑袋混沌,没看路就下意识走出去了。
闻锦绣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你放心,我绝对不可能拿自己生命开玩笑,那你刚刚这句话说的是真的?”
“什么?”
“我不想你靠近的话,你就不会靠近?”
贺霁川眼眸动了下,一本正经的耍着无赖:“但今天不行,今天你一个人出行太危险,我跟在你身边,还能确保你的安全。”
闻锦绣眼角抽了抽,她就知道,这人腹黑,是个妥妥的无赖!
她一气之下,脱口而出:“我也不知道该去哪,我就是休息日随便出来逛逛,没有目的,走到哪是哪,你跟着我,我也不知道该带你去哪。”
这话一落,贺霁川深深的看了一眼闻锦绣,脑海里再次蹦出那人的声音。
贺霁川薄唇轻启,嗓音有些暗哑:“那要不要跟着我走?”
咯噔一下,闻锦绣的神经拨动一下。
她意味不明的看着贺霁川:“什么……跟着你。”
“既然不知道去哪里,我带你去个地方如何?”
闻锦绣觉得对方绝对是大灰狼装小白兔,嘴上说着对京都不熟悉,实则肯定拿捏的稳稳的吧?
不过她的确也没想到去哪,此刻对视着贺霁川的眼神,隐隐动摇。
“你……要带我去哪?”
贺霁川眯着眼:“放心,不会卖了你。”
“你吃饭了吗?”他话锋一转,问道。
闻锦绣抿了下唇:“没有,怎么?还有比昨天更好吃的馆子推荐?”
贺霁川失笑:“昨天真的是巧合,我也没想到我们的口味这么像,那我们先去吃个早饭吧,得存有体力才能带你去那地方,闻政委,早餐有没有推荐?”
“豆浆配油条,经典。”
贺霁川没犹豫,伸手示意:“带路。”
事情莫名其妙的变成闻锦绣带着贺霁川去早餐店,两人坐下来吃了豆浆油条,而贺霁川也很绅士,早就不动声色的把钱给了,闻锦绣想付钱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吃饱喝足,贺霁川才带着闻锦绣前往目的地。
等到了普旺山山脚下时,闻锦绣的脸色彻底变化着,心头也变得躁郁。
拇指食指用力的搓着,可手心还是不受控制的出着汗。
“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