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骑上共享单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教导主任穿过了几条街道，拐进了一条老巷子。
巷子口有一家杂货店，门口摆着几个纸箱子，箱子里插着香烛和纸钱。
教导主任停下车，径直的走了进去。
赵华眼睛一亮：“他要去干嘛？”
“嘘！”林远把单车停在巷子口，躲在墙角往里看。
教导主任在店里待了大概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袋子里鼓鼓囊囊的，能看到香烛的杆子戳出来，还有一叠黄纸。
他把塑料袋放在车筐里，骑上车又走了。
“这是要去哪儿？”张翔问。
“跟上再说！”
这次教导主任骑得很远，足足骑了十多分钟，拐进了一条没有名字的土路。
两边是大片的荒地，长满了杂草，远处有一排杨树，树下有几座老坟，看上去是个没人管的地方。
到达目的地后，教导主任看了一眼四周，拎着两个塑料袋走进了荒地。
走得很深，一直走到杨树下面才停下来。
林远几人把单车停在远处，猫着腰跟过去，躲在草丛后面。
只见教导主任蹲下来，从塑料袋里拿出那双绣花鞋，放在地上。
然后开始挖坑，从车上弄下来一把小铲子。
挖了几分钟，坑挖好了，大概有半尺深。
他把两只鞋并排放进坑里，双手捧起土，一把一把地撒在鞋上。
土盖住了鞋面，坑被填平，顺手用铲子背面拍了拍。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摆东西。
先是塑料袋里拿出三根香，用打火机点着了，插在土堆前面。
然后拿出一叠纸钱，蹲下来一张一张地烧。
又拿出一小袋水果，三个苹果，摆得端端正正。
最后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围着土堆洒了一圈。
赵华趴在草丛里，咬着嘴唇，浑身都在抖。
张翔把头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教导主任烧完纸钱，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跪在那里没起来，双手撑着地，嘴里念叨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
“冤有头债有主...不要再缠着我了...”
足足祷告了有三分钟才缓缓起身，走到路边骑上电瓶车，头也没回地走了。
等电瓶车的声音彻底消失，几人才从草丛后面站起来。
赵华终于笑出了声：“他买了一套...香、纸钱、水果、水...他不是不信这些吗！”
张翔笑得直不起腰：“还磕了三个头...真磕啊...脑袋都碰地了...”
林远没笑。
他走到那个土堆前面，蹲下来看了看。香还在烧，纸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苹果整整齐齐地摆着。
但紧接着，在几人懵逼的目光中，伸手把土扒开，把那两只鞋又拿了出来。
赵华和张翔像是看魔鬼一般看着林远：“不是..远哥..你是打算直接把他吓死吗？还来？”
林远嘿嘿一笑：“这才够刺激...你们想一下，如果你把它埋地下了，还能跟着你...你会咋想？”
“还能咋想..铁定是被缠上了呗！！”
“这要是换成我，估计要躲进道观了。”
林远把鞋上的土拍干净，装进塑料袋里，跨上单车：“走，回去。”
“还放他家门口？”赵华问道。
“放。”
三人骑着单车原路返回。
林远拎着鞋走到单元门口，蹲下来，把两只鞋摆好，并倒上水。
咚咚咚~~
敲了几下门，头也不回头的躲了起来。
“谁！！”屋子里传来教导主任的惊疑声。
这一次，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打开的第一时间，教导主任就看向地面。
果然！！
鞋子又出现了！！
最恐怖的是，鞋子上面不光有水，还沾着不少泥土..
很显然，它就是之前埋进土里的鞋子。
教导主任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钓个鱼，竟然遇到这种事，跟谁说理去啊。
此刻，他的内心是即崩溃又抓狂，还带着无奈。
直播间的网友听着门口的动静，全都笑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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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看，鞋上有土！！！是他亲手埋的那些土！！！主任现在脑子里应该只有一个念头：我亲手埋的，亲手烧的纸，亲手磕的头，它还是回来了。这玩意儿送不走了。】
——【主任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去庙里住一个月，要么把鞋供起来当祖宗。没有第三条路了。】
——【主任此时此刻的表情，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绝望。那种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一切，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的绝望。太惨了，但我还是想笑。】
——【难道没人觉得林远才是那个真正的魔鬼吗？正好我门学校的教导主任也喜欢钓鱼，哪天要是被我发现他在哪，我也这么弄，吓不死他！】
...
过了好一会儿，教导主任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房间拿了点东西，然后带上鞋子匆匆下楼了。
林远等人悄悄跟在后面。
教导主任并没有跑远，而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弄了点柴火草堆点燃，最后把鞋子丢了进去。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燃烧之后，鞋子终于被燃烧殆尽。
直到这一刻，教导主任重重的松了口气。
临走前，对着烧成灰烬的地面拜了拜，这才头也不回的走了。
前脚刚走，林远几人出现在现场。
赵华嘿嘿一笑：“鞋都没了，这下没得玩了吧？”
林远捏了捏下巴：“还记得之前教导主任买纸钱的地方吗？那里有绣花鞋卖的吧？”
“卧槽？”赵华几人全都跟见了鬼似的看向林远。
“不是..远哥..这还不够啊..你是真想吓死他啊！！”
“是啊..要不算了吧..我突然觉得，也没那么讨厌教导主任了。”
林远耸了耸肩：“我无所谓啊...反正到时候他要是想起来查监控，我就说是你俩怂恿我干的。”
“我们系就我一个独苗，他再怎么生气，拿我没办法。”
“至于你俩嘛...那我就不知道咯..”
“我尼玛！！”赵华和张翔异口同声的惊呼。
“我咋感觉上贼船了！！！”
“远哥..你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