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燃起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清原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轻轻拨弄着燃烧的木柴。
纲手靠在他身侧的那棵树下,双腿随意地伸展着。
火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张美丽的侧脸。
她手里握着一个酒壶,时不时仰头灌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滑过下巴,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给。」
夕日红从火堆上取下一条烤好的鱼,递给清原。
鱼皮烤得金黄焦脆,热气从鱼身升腾,带着淡淡的焦香。
清原接过鱼,咬了一口。
鱼肉鲜嫩,味道还算不错。
「你们也快吃吧。」
清原对夕日红点点头。
夕日红又取下一条鱼,递给纲手。
「纲手大人。」
纲手睁开眼,接过鱼。
她咬了一口,咀嚼着。
「嗯,手艺不错。」
她看向清原。
「不过还是比不上你做的。」
清原笑了笑。
「老师喜欢就好。」
静音坐在火堆另一边,怀里抱着豚豚。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鱼,偶尔低头看一眼怀里的豚豚。
「静音,你不吃吗?」
夕日红问。
「吃啊。」
静音抬起头。
「只是慢一点。」
没过多久,清原吃完鱼,把鱼骨扔进火堆里。
晚一些的时候,清原发现这里的风大了起来。
「今晚不太适合扎帐篷啊。」
清原道。
他看着天色,还有被吹的猎猎作响的帐篷。
固定用的绳索绷得笔直,几根木桩已经开始松动。
在野外露营,便需要应对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
有时候是狂风,有时候是暴雨。
见此,清原结印,往地上一拍。
「土遁·土流壁。」
地面震颤。
四面土墙从周围缓缓升起,它们围成一个方形,将帐篷护在里面,挡住了呼啸的狂风。
风撞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呜咽声,却再也吹不进来。
「这倒是不错。」
纲手靠在树下,看着那几道土墙。
「我还是做一个临时居住的地方好了。」
清原拿出了白色的黏土,开始捏着造型。
不得不说,这些黏土确实够方便。
注入查克拉,就会开始膨胀,而且坚固程度也不错。
眨眼间,一座小小的屋子出现在空地上。
那屋子由白色的黏土构成,门上甚至还捏出了一个精致的门把手。
清原推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什麽都没有,但空间足够容纳几人休息。
「这是————」
静音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屋子。
「「土遁·四柱家之术」。」
清原拍了拍手上的灰。
黏土,也算是土遁。
纲手的神色则是有些古怪。
这个名字有些像是爷爷千手柱间的「木遁·四柱家之术」。
唯一的区别是一个是白色黏土,一个是木头。
「老师?」
纲手回过神。
「没什麽。」
她迈步走进屋子。
屋里很宽,地面铺着平整的黏土,踩上去坚实稳固。
清原从封印卷轴里取出几样东西。
摺叠床、被褥、矮桌、茶具————
一样样拿出来,在屋里摆好。
眨眼间,空荡荡的屋子变成了一个临时住所。
清原在有钱之後,又对封印卷轴进行了升级。
在重金之下,他的封印卷轴不仅体积小,而且里面可以容纳的空间很大。
纲手在床上坐下,试了试。
「嗯,还挺舒服。」
她看向清原。
「你小子,准备得倒挺齐全。」
清原笑了笑。
「出门在外,多准备些东西总是好的。」
夕日红和静音也走进来,各自找地方坐下。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清原关上门。
随後清原又用黏土捏造了一些隔板,当做分开的墙壁。
霎时间,便多出了一间间小小的卧室。
深夜。
万籁俱寂。
只有风声偶尔掠过土墙,发出轻微的呜咽。
清原躺在摺叠床上,闭着眼。
忽然,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钻进来。
月光从门缝透进来,照亮了那张脸。
——
夕日红走到清原床边,看着清原。
她发现,清原那张俊逸的脸在月光下煞是好看。
她咬了咬下唇,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装睡?」
夕日红感觉清原早就醒了。
清原睁开眼。
月光下,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你怎麽知道我没睡?」
「猜的。」
夕日红眨眨眼。
「而且,就算你睡了,我也要把你叫醒。」
清原看着她。
睡裙单薄,月光从身後透过来,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纤细的腰肢,骤然展开的臀部曲线,以及那双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白皙小腿。
「你倒是大胆。」
清原道。
夕日红轻手轻脚地爬上床,钻进他被窝里。
那具身体温热柔软,带着沐浴後的淡淡香味。
「我不来,你也会偷偷过去。」
她小声说,把脸埋在他肩上。
「上次在营地,你就半夜跑来找我。」
清原失笑。
「那是正事。」
「正事?」
夕日红抬起头,瞪着他。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带着嗔怪。
「什么正事非得半夜来?」
清原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比如————现在这个。」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
夕日红的身体微微一僵,感觉到了芯满意足,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搂着。
「坏蛋————」
她小声嘟囔。
然後,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被褥窸窸窣窣地响着。
屋外。
土墙角落的阴影里,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站着。
——
小南双臂环抱,面具下的清冷俏脸没什麽表情。
忽然,她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
这股震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地震?
还是袭击?
小南的眉头微微蹙起,直起身,警惕地扫视四周。
作为忍者,她对危险有着本能的警觉。
她闭上眼,仔细感知。
震颤的源头————在屋里。
而那个房间是————清原的。
小南的表情先是从疑惑,到恍然大悟。
那张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绯红。
她别过脸,深吸一口气,重新靠回墙边。
雨之国虽然乱,但有长门和弥彦在,小南其实很少接触那些不好的一面。
至少,她就没有听过别人的墙角。
这时候,听力太过灵敏也是一种罪。
其他人没有察觉吗?
小南搞不明白。
忽然意识到,剩下的静音实力低微,只是医疗忍术很强。
而纲手喝得醉醺醺,睡得很沉。
小南只好闭上眼,强迫自己放空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
夕日红蜷缩在清原怀里,大口喘气。
她的额头全是汗,几缕长发黏在脸颊上,被汗水打湿。
那件睡裙早已不知去向,只有薄薄的被单盖在身上。
——
她抬起眼,看向清原。
「清原————」
她小声开口。
「嗯?
∴
「我做了饭团。
「」
清原看着她。
「饭团?」
「嗯。
"
夕日红从他怀里坐起身,走到墙角,从自己的忍具包里取出一个小包裹。
她抱着包裹回到床边,打开。
里面是几个用海苔包着的饭团,捏得整整齐齐。
「给你做的。」
她把饭团递给他。
清原接过一个,咬了一口。
米饭的口感很好,里面包着梅子馅,酸酸甜甜的。
「不错。」
他点点头。
夕日红抿着唇笑,眼睛弯成月牙。
「那是,我特意学的。」
她自己也拿起一个,小口小口地吃着。
清原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吃相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着,嘴唇微微嘟起。
「红。
「」
「嗯?」
「以後一定会是个好妻子。」
夕日红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脸腾地红了。
「说————说什麽呢————」
她低下头,但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压不住。
清原伸出手,手指摩挲着她卷翘的长发。
「我说的是实话。」
夕日红抬起眼,看着他。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那————那你可要对我好点。」
她小声道。
「当然。」
清原笑了笑。
夕日红抿了抿唇,又往他身边靠了靠。
与此同时。
鬼之国。
神社深处,一间幽暗的房间里。
弥勒坐在矮桌前,粟棕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地板上,发梢铺散开来。
她穿着那件镶金白袍,衣袍宽大,却掩不住那具身体曼妙的曲线。
脂肪将衣袍顶起,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她的怀里,一个小小的女孩正蜷缩着。
紫菀约莫两三岁,穿着缩小版的白袍,小小的脸蛋埋在弥勒的怀里,陷入熟睡。
那双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袖口,像是怕她会消失。
弥勒低下头,看着女儿。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眉眼间已能看出未来的模样。
会是和她一样的巫女。
会继承她的力量。
也会继承她的————宿命。
她轻轻叹了口气。
伸出白皙的手指,拨开女儿额前的发丝,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
紫菀的睫毛颤了颤,睡得更沉了。
烛火摇曳。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弥勒抬起头。
门被推开,一名侍卫单膝跪在门口。
「巫女殿下!」
他的声音急促。
「大名殿下————还是没有找到!」
「怎麽回事?」
弥勒皱眉,示意让侍卫小声一点。
「属下不知。」
侍卫压低了一些声音。
「鬼之国完全没有了大名殿下的踪迹,已经失踪半个月了。」
弥勒不语。
烛火将她的脸色照得有些苍白。
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魍魉的封印,只有她和鬼之国大名知道。
魍魉的封印,一共有两个部分。
一个是灵魂,一个是肉身。
灵魂封印在鬼之国,肉身封印在沼之国。
「我知道了。」
弥勒一挥手。
「下去吧,加强警戒。」
「是。
"
侍卫退下。
门关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弥勒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紫菀还在睡,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伸出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铃铛。
铃铛里面,有一颗红色的宝石。
这宝石里面,寄宿着她的查克拉。
弥勒把铃铛系在紫菀的脖子上。
轻轻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铃铛刚好垂在女儿胸前。
紫菀似乎感觉到了什麽,小手动了动,攥住那个铃铛。
然後,又沉沉睡去。
弥勒看着她。
「紫菀————」
弥勒一叹。
作为巫女,她的使命就是以生命封印魍魉。
这个使命,她从出生的那一刻就知道。
她做好了准备。
但紫菀————
这孩子还这么小。
如果她死了,紫菀会怎麽样?
如果魍魉再次破封,紫菀也会走上和她一样的路。
一代又一代。
永远无法逃脱。
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
「对不起————」
她低声道。
许久。
她抬起头,望向门外。
又有新的侍卫来了,正准备向巫女殿下汇报什麽。
「那些忍者,什麽时候到?」
弥勒问。
「回巫女殿下。
「6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按照脚程,应该是木叶的忍者最快,据说木叶出动了两个拥有时空间忍术的忍者,速度会比其他人快很多。」
弥勒点点头。
时空间忍术————
她听说过那种术。
据说能瞬间跨越极远的距离。
希望来得及。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紫菀。
那孩子还在睡,攥着铃铛的小手微微用力。
弥勒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薄被盖好。
没过多久,弥勒也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陷入了睡梦之中。
她忽然看见了一些画面。
弥勒顿时意识到这是她的预知能力发动了。
她看见了一个男人。
弥勒只能迷蒙地看见那男人的发型和身材。
可进一步,弥勒看不清楚。
因为这周围全是黑色的迷雾。
黑色的迷雾凝聚为了魍魉的形态,随後一尊巨大的金色巨人忽然出现。
金色巨人抬起手。
那只巨大的手掌,轻松地抓住了魍魉。
弥勒猛地睁开眼。
梦境散去,眼前只有窗外的夜色。
她站在窗前,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梦太真实了。
梦里金色的巨人,竟然就这样制服了魍魉?
「是谁————」
弥勒喃喃道。
那个男人,她从未见过。
几天之後。
鬼之国。
清原一行人抵达时,天刚蒙蒙亮。
晨雾笼罩着这片古老的国度,远处的山脉若隐若现。
鬼之国单从外观上看,其实并不是什麽特别贫瘠的地方。
只是这里的人们,看上去有一些传统。
清原直接操控白色巨龙越过了鬼之国的边境,然後在城池里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神社。
轰。
清原停在了神社的附近,带头下来。
等所有人下来之後,清原收起了黏土巨龙。
在他们的视野尽头,是一座宏伟的神社。
神社门口,两排侍卫肃然而立。
他们穿着古朴的装束,背着弓箭,面容严肃。
看见清原等人走近,为首的侍卫上前一步,抬手拦住。
「站住,什麽人?」
清原停下脚步。
「木叶忍者,应巫女殿下之邀而来。」
他取出卷轴,递过去。
侍卫接过卷轴,仔细查验。
片刻後,他躬身行礼。
「失礼了,几位请。」
侍卫侧身让开。
清原等人走进神社。
「请稍等。」
侍卫推门进去通报。
片刻後,门被推开。
「几位,请。」
清原走进和室。
和室很大,铺着整齐的榻榻米。
正前方,一道垂落的帘子将空间隔成两半。
帘子後面,隐约能看见一道端坐的身影。
那身影纤细,端庄,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
「木叶的忍者。」
帘子後面传来一道声音。
「感谢你们远道而来。」
清原微微躬身。
「巫女殿下客气了。」
纲手站在他身侧,双臂环抱,等着清原和巫女交涉。
「魍魉的事,我们听说了。」
清原道。
「要解决它,需要你的协助。」
顷刻过後,白皙的手指挑起帘子,轻轻拨开。
帘子缓缓拉开。
弥勒端坐在那里。
头戴金色帽冠,冠顶垂落着细碎的珠串。
身着镶金白袍,衣袍的下摆散开,铺在榻榻米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女孩。
那女孩蜷缩在她怀里,好奇的看着清原等人。
弥勒的目光也从几人身上扫过。
扫过纲手,扫过夕日红,扫过静音。
最後,落在清原身上。
她的目光停住了。
那双美丽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个人怎麽像是梦里的男人?
清原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挑眉。
「巫女殿下?」
弥勒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
「抱歉。」
她轻声道。
「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清原看着她。
「眼熟?」
弥勒点点头。
她没有再说下去。
可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在他身上停留。
纲手察觉到她的目光,眉头微微蹙起。
她走到清原身侧,不动声色地挡住弥勒的视线。
「巫女殿下。」
她开口。
「还是先谈正事吧。」
弥勒收回目光,点点头。
「你说得对。」
弥勒也觉得理应如此。
「魍魉的事,我会详细告诉你们,但在那之前————」
她看向清原。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清原看着她。
「清原。」
闻言,弥勒点了点头。
纲手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清原道:「小鬼,你认识她?」
清原摇摇头。
「不认识。」
「那她为什麽一直盯着你看?」
「不知道。」
纲手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再问。
清原却是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
很可能是巫女对他进行了一些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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