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带有刀疤的忍者疑惑不已。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已经出手，就不可能善了。
「一起上！」
刀疤脸忍者大喊道，率先扑向清原。
身後那几名流浪忍者同时结印，火遁、土遁、苦无，全都袭击了过来。
野原琳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隐约浮现出一抹淡红，宛如尾兽的竖瞳。
身後，一条淡红色的查克拉尾巴骤然凝聚成形！
它如同一条灵活的鞭子，在空中一扫。
啪！
最先冲上来的那名流浪忍者被抽得倒飞出去，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口中狂喷鲜血。
她擡起头，看向清原。
清原站在那里，双手已结完印。
「火遁·豪火灭却。」
他张口，吐出一片火海。
那火焰的颜色是纯粹的橙红，温度高得惊人。
火焰如同一道巨浪，朝前方涌去。
剩下的几名流浪忍者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火焰彻底吞没。
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小院映得通亮。
当火焰终於散去时，前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几具已经碳化的屍骸。
清原收回查克拉，转过身。
野原琳还站在原地，身後的查克拉尾巴已经消散。
「走吧，进去看看。」
清原道。
流浪忍者是很常见的，尤其是在战争年代。
现在战争才结束没多久，会有流浪忍者也很正常。
现在让清原关心的是，最里面的那道查克拉。
那里面的查克拉，有一些特殊。
清原怀疑其拥有血继限界。
因为血继限界持有者的查克拉和普通人的查克拉会有一些不同。
他们会自发地提炼出一种特殊的查克拉，就和宇智波一族持有的瞳力一样。
这是特殊的阴遁查克拉，所以宇智波一族才会被叫做继承了六道仙人的阴遁之力。
「清原君有什麽发现吗？」
野原琳好奇地问。
「我感知到了一些东西。」
清原开口。
伴随着他继承了漩涡一族的血统，还有他自身感知能力的增强，清原的感知能力逐渐加强。
清原怀疑，说不定他未来会觉醒漩涡一族独有的能力，也就是「神乐心眼」。
这个术，光是半径就有惊人的数十公里。
而很多日向族人的白眼，还不一定能观察到这个距离。
大多数日向族人的白眼，只能对一公里内的事物了如指掌。
除非放弃其他角度极力远眺，才能看到十公里。
但「神乐心眼」不仅范围大，而且还能感知到详细的位置和动向，对方的人数及其特徵，以至移动速度都能很详细的掌握。
以至於查克拉的温度，也能很好的感知到。
野原琳点点头，跟在他身侧。
十分钟後。
清原和野原琳到了一个破落的木屋面前。
木屋的门被推开。
昏暗的光线里，清原看见了一个女孩。
她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身上那件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破破烂烂地挂在瘦小的身体上。
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淤青和结痂的伤口。
她的头发是蓝色的，很长，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从发丝的缝隙间，能看见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空洞的眼睛。
——
没有光，也没有神采，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前方。
听见开门声，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擡头，只是更紧地蜷缩起来，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野原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有些於心不忍。
战争带来的苦痛便是这样。
「清原君————」
野原琳轻声开口。
清原走到女孩面前，蹲下身。
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没有聚焦，只是本能地往後缩了缩。
「你叫什麽名字？」
清原问。
然後他伸出手，一股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开始治癒着女孩的身体。
看着她蓝色的头发，清原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莫不是————红？
清原看着这个小女孩，心里思索着。
红莲，在原着是持有晶遁的血继限界忍者，在大蛇丸手里做事。
而且堪称忠诚，只是因为大蛇丸实在是不做人，加上鸣人的嘴遁才反水。
女孩感觉身体暖洋洋的，身上的伤口也在治癒。
但她还是有些害怕的蜷缩身体。
野原琳也蹲下来，从怀里取出一个水壶，轻轻递过去。
「喝点水吧。」
野原琳温柔道。
女孩看着那个水壶，看着那双递来水壶的手，然後缓缓擡起头。
从发丝的缝隙里，她看见了那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他们穿着乾净的衣服，戴着一个忍者护额。
女孩感觉这上面的图案，有些像是叶子的纹路。
「你叫什麽名字？」
清原又问了一遍。
女孩张了张嘴。
很久没有说过话，她的声音乾涩沙哑，几乎听不清。
「————红莲。
红莲说道。
果然是红莲。
清原闻言，心里也是一喜。
刚好红莲现在很落魄，他雪中送炭的话，将会很拉拢人心。
而且带她到木叶接受忍者教育，未来也能成为清原的部下。
「你的亲人朋友呢？」
「都死了。」
红莲回。
清原闻言，发出邀请，道：「跟我走罢，你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是死路一条。」
清原指了指这处已经荒芜的村子。
刚刚那夥流浪忍者也只是偶然暂住这里罢了。
随後清原扫了一眼，发现了一些过期的食品，想来红莲就是靠这样的方法活着的。
「————"
喝了一些水後，红莲的神智清醒了一些。
她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
可她也不知道清原和野原琳是什麽人。
「我们是木叶的忍者，不必害怕。」
野原琳主动开口道。
「木叶————」
红莲听说过这个词语。
联想到清原和野原琳二人身上，像是叶子纹路一样的忍者护额後，红莲信了大半。
「好。」
红莲点头。
既然都是死，不如出去试一试。
闻言，清原站起身。
「琳，帮她换身衣服。」
他从封印卷轴里取出一套乾净的衣服，递给野原琳。
那衣服是他平时备用的，对红莲来说太大了，但总比她身上那件破布强。
野原琳接过衣服，点点头。
清原转身走出木屋，关上门。
这样的场合，显然他不适合在场。
木屋里，野原琳蹲在红莲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红莲脸上那些乱糟糟的头发。
那张脸露了出来。
瘦削，苍白。
但能看出原本的轮廓，清秀的眉眼，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
如果没有战争，如果没有这些苦难，她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野原琳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轻声道：「来，我们换衣服。」
红莲看着她。
她慢慢伸出手，接过那件衣服。
衣服的布料柔软乾净，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了。
木屋外，清原背对着门站着。
这里是火之国边境，距离雨之国很近。
所以地理环境也有些接近雨之国那边的特点。
阴沉的天色压得很低，风吹过荒草丛生的废墟，发出沙沙的声响。
片刻後，身後的门开了。
野原琳走出来。
——
她身後，跟着换好衣服的红莲。
那件衣服对红莲来说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衣摆垂到膝盖以下。
野原琳把袖口帮她卷起来，露出瘦得皮包骨头的手腕。
她站在门口，擡起头，看着清原的背影。
那双眼睛里，那丝微弱的光还在。
清原转过身，看着她。
「走吧。」
清原道。
现在的红莲是瘦了点，但後面补上营养，应该就会和原着一样，出落得很美丽。
红莲点了点头。
野原琳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三人离开村庄，继续向西前进。
红莲走在野原琳身侧，小小的身子被那件过大的衣服裹着。
她走得很慢，脚步虚浮，显然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野原琳放慢脚步，迁就着她的速度。
清原走在最前面，捏出了白色的黏土巨龙，带着两女上去。
红莲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这时她才意识到，决定带她回去的忍者大人，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雨之国，晓组织据点。
那是一处隐藏在山谷深处的建筑，外表看起来像一座废弃的神社，内部却被改造得坚固，且很隐蔽。
清原等人靠近这片区域後，一道身影迎了上来。
小南。
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红云袍，蓝色的短发整齐地梳在脑後，发间的纸花微微晃动。
但清原注意到，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又憔悴了许多。
「清原。」
小南开口道。
她的目光扫过清原，又落在他身後的野原琳身上，最後落在那个被野原琳牵着的瘦小女孩身——
上。
红莲感受到那道视线，下意识地往野原琳身後缩了缩。
小南收回目光，没有问。
「弥彦呢？」
清原问。
小南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她沉默片刻，才开口。
「弥彦————和长门闹矛盾了。」
清原的眉头微微一动。
「什麽矛盾？」
小南摇摇头，没有细说。
「总之————现在弥彦不在这里。」
见此清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道：「带我去见长门。」
小南点点头，转身朝建筑深处走去。
清原迈步跟上。
野原琳牵着红莲，也跟了上去。
建筑深处，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长门靠坐在一张特制的轮椅上。
说是轮椅，其实更接近於一个由金属和傀儡部件构成的复杂机械。
各种管道和传动装置缠绕在一起，勉强维持着他萎缩的身体。
清原走进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双隐藏在红发下的眼睛。
清原常态视力也变得很好，所以能从发丝间的缝隙中，见到「轮回眼」。
那双紫色的瞳孔，像是一圈圈扩散的波纹。
清原能从上面感受到庞大的瞳力。
毕竟，光是一颗眼睛，就能让带土几乎迷失意志。
而一颗「轮回眼」，也足以镇压十尾，成为十尾人柱力。
但清原的目光很快移开，落在长门的身体上。
他的四肢————不，不只是四肢。
他的整个身体，都呈现出一种萎缩状态。
皮肤松弛地堆在骨架上，像一件过大的人皮外套。
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青筋和血管清晰可见，皮肤下隐约能看见骨骼的形状。
长门擡起头，看向清原。
「你来了。」
清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我检查一下。」
他伸出手，按在长门的手腕上。
淡绿色的医疗查克拉从掌心涌出，缓缓渗入长门的体内。
查克拉在经络系统中游走，探查着每一处损伤，每一处异常。
长门闭上眼，任由那股查克拉在体内游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小南站在门口，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野原琳牵着红莲，站在她身後，同样紧张地看着。
许久，清原收回手。
他站起身，看向小南。
「他的生命力————流失得很严重。」
小南的脸色微微一白。
「严重到什麽程度？」
清原看着她。
「正常人的生命力，可以看作一桶水，长门本来有一个比其他人大很大的桶。」
「但现在，他的桶像是快烂了一个洞，不停的流失。」
「怎麽会————」
「「外道魔像」。」
清原说出了关键。
「他太依赖「外道魔像」的力量了，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他自己的生命力和查克拉。」
「我知道。」
长门开口。
但长门必须使用「外道魔像」，因为雨之国实在太大了。
晓组织的人手不足以全面覆盖，总是隔三差五发生叛乱，而且雨隐村也会搞事。
「能治吗？」
小南问。
「能。」
清原点头。
小南的眼睛亮了起来。
「怎麽治？」
「先跟我回木叶。」
清原道。
「我需要设备和时间，慢慢研究。」
小南愣了一下。
「木叶？」
」
清原点点头。
「雨之国不适合治疗，这里缺医少药，设备也不够。」
他看着小南。
「而且，长门需要的不是一次治疗，而是长期的调理，他的生命力流失太严重，不可能一次补回来。」
小南沉默。
她转过头，看向长门。
长门也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许久，长门缓缓开口。
「我不会离开雨之国。」
长门直接拒绝了清原的提议。
而且他本人，其实也不太喜欢木叶。
只是他受过自来也老师的恩惠，而且清原过去也曾帮助过他们。
可这不代表，长门彻底对所有木叶忍者放下了芥蒂。
时至今日，长门也会想到自己的父母就是死在了木叶忍者的手中。
从那一天开始，他就成为了没有根的人。
若不是遇见了小南和弥彦，或许早就饿死了。
「长门————」
小南蹙眉。
长门和弥彦一样，有时候会很固执。
但小南也多少知道一些长门和木叶忍者的恩怨，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但是长门不接受医治的话，说不定有朝一日，本体都无法战斗了。
反而会彻底沦为一个查克拉充电包。
现在的长门，不仅驱使「外道魔像」，也研究出了一个可以自由行动的傀儡。
那些傀儡，分散的继承了「轮回眼」的能力。
「那这样，可以让小南先跟我回去，长门就留在这里。」
清原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其实清原心里也是有一份打算的。
那就是藉助医治长门的机会，趁机多了解一下「轮回眼」。
而且小南去木叶，清原也可以向小南学一下纸遁忍术。
「不行，小南一个人去木叶太危险了。」
长门下意识想拒绝。
「长门，还是我去好了，这样方便一点。」
小南开口道。
这样她放心一些。
而且晓组织的成员还有很多，足够照顾长门了。
见到小南这样，长门也是知道小南是担忧自己的情况，也不好再继续说些什麽。
只好道：「有空的话，你也可以去弥彦那里看一看。」
虽然现在长门和弥彦闹了矛盾，但两人的情谊依旧在。
「我知道了。」
小南点头。
见两人达成了共识，清原道：「我需要采集一些长门的细胞。」
说罢，清原拿出了工具，当着长门的面采集了一些他的血液和细胞。
长门看着清原。
在房间的暗处，藏着六具傀儡。
傀儡们的视线互通，无死角的观察清原的行动。
直至清原放下手，将采集的样本封存起来，傀儡们才稍稍收回了视线。
「今晚就暂且住下吧。」
小南为清原等人，准备了房间。
傍晚，据点的一间偏房里。
野原琳蹲在红莲面前，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来，喝一点。」
——
红莲坐在床沿，低着头，看着那碗粥。
粥是白的，米粒熬得软烂，上面飘着几片切得细碎的青菜。
她伸出手，接过碗。
碗很烫，烫得她手指发红，但她没有松手。
她把碗捧在手里，感受着那股温度。
「慢点喝，别烫着。」
红莲点点头。
她低下头，凑近碗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粥里。
野原琳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以後————不会再让你过那种日子了。」
红莲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擡起头，看向野原琳。
红莲心里想到了清原。
若不是清原愿意带她走，也就不会有现在乾净的衣服、好吃的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