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了两句,程攸宁背着小手走了,腰杆子笔直,气也顺了,人也神气了,听人说教和自己说教,感觉果然不一样啊!
突然路上窜出几个小孩,堪堪把太子拦下。
“殿下,殿下,恭喜你。”
“又是你们几个。”程攸宁很想说,怎么哪哪都有你们。
几个小道童嘴唇红艳艳的,像是肿了,不过见到太子出奇的兴奋,话多的淡利欢喜的大喊大叫:“殿下,殿下,殿下诚不欺我,麻辣面真的好好吃,又麻又辣,香味还霸道。”
“合着你们这几张嘴都是吃面的时候辣的?有不辣的,你们可以吃不辣的。”程攸宁憋着笑,看着这几张红的出奇的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我们吃的就是正宗,我们去面馆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点的面,大家都是加麻加辣,我们也学着各要了一碗,果不其然,众人的口味是值得信赖的。殿下,二十文一大碗,真值。”
几个小道童都用手捧着肚子,一看就是吃撑了。
“你们每人吃了一大碗?”程攸宁想说,这饭量都快赶上八岁时候的自己了。
“师父常教导我们不能浪费,所以,我们几个一人吃了一大碗。”
“这么说,你们还是林清冠的乖弟子了?滂亲王不是给你们翠阴观送了麻辣面的底料吗?你们怎么还跑出来花钱吃面?”
小道童四下看看,“殿下有所不知,观中规矩,凡是观中弟子不能吃牛肉。”
程攸宁点点头,“好像书上有云,道士不吃牛肉。”
程攸宁翘着嘴角看看这几个不守规矩的小道童,笑道:“既然是规矩,你们怎么敢触犯。”
小道童一脸的紧张,“殿下,你可要为我们保密啊!”
“吃都吃了,现在知道怕了?”
“我们第一次吃,就尝尝味,真的,麻辣面里面没见到肉。”
“可那底料里面有牛油啊!这么小的年纪就学会自欺欺人了!”
“殿下高抬贵手,千万不要告诉我师父啊……”
忽然一个小道童大喊一声,“不好,五师姐来了……”
“老四,老八,老九,快跑……”
“殿下,你要帮我们保密啊……”
“快走……”
一阵兵荒马乱,几个小道童你退我赶,四下逃窜,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程攸宁笑着摇摇头,大步往前走去,他没那么闲,才不会跑去翠阴观得罪人呢,就他们几个一张嘴都是麻辣面味,那个追来的女道姑非剥他们的皮不可。
他不懂这些小孩,明知故犯,怕人知道还自己往外说,他小时候的嘴可是比他们严实多了,犯错误从来不道与外人听,不过他也没少挨揍跪祠堂,这太子的身份虽然有些舒服,不过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便利,至少他爹娘不动不动就请家法了。
一个小插曲,程攸宁不慎在意,走出朱锦大街,程攸宁就上马出城了。
军营里面的人还等着他呢。
……
随心笑呵呵的迎上前去,“殿下,怎么样,皇上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松口了吗?”
程攸宁露出和善的一笑,“本宫出门前就说了,皇上定下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本宫也不成。不过这一次也不是毫无收获,皇上给你们拨了一块地,让你们搞养殖,实现自给自足。”
“养殖?”
“对,可以养一些猪。”
“英雄所见略同,和皇上想一起去了,我和随命也正想着腾地方盖猪舍呢!不打仗,我们就要养猪种田,自给自足,给皇上省点军饷。”
英雄所见略同?还给皇上省军饷,那撺掇本宫去要军饷的难道不是他随心,哼!
程攸宁一阵腹诽,但是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好话赖话都被将军说了,要军饷的是将军,省军饷还是将军。”
随心嘿嘿嘿的笑,像他这样脸皮厚的人要的往往要的都是实惠,“殿下,谁还嫌军饷多啊!老话讲的好,有备不患,防范未然,臣也是为了整个军营考虑吗,臣是考虑全局啊。”
“本宫看你是老谋深算,本宫给你们要了一块地,养什么,你们随意,至于军饷的事情,不许再提了,因为本宫也无能为力。”程攸宁不想说他被皇上说教了一番,自己还跪在地上表了一轮的忠心。
“是是是,多谢殿下为我们跑一趟。”随心并没有失望,也不意外。
讨要军饷一事要是有一点的可行性,随心自己就上了,就算顶着被皇上打骂的风险,随心也会把军饷要回来的。太子能给军营拿回来一块地,这个结果已经超出预期了。
随心摸摸自己青色的胡茬,像是自言自语,“殿下说的养猪好啊!可猪苗从哪里出啊?”
程攸宁小眼睛一瞪,瞬间炸毛:“随心,你不会还指望本宫给你出猪苗吧!这哪里是给本宫摆的琼林宴,本宫看,这分明是鸿门宴。”
程攸宁嗖的一甩袖子,将小手背于身后,扭身就走。
随心上前两步,一把勾住太子的脖子,“生啥气,臣没向殿下要猪苗。臣这是在发愁。”
“你愁,看看这一杆子一杆的肉,军营要是这般拮据,你会用本宫的银子囤肉?还有,我听说油坊房送的油有几百缸,今日菜品都用油炸也用不完那么多吧!随心你欺本宫。”
随心闻言,往太子面前一跪,“臣不敢,臣冤枉,臣就是贪点便宜,给士兵们增加点油水。”
程攸宁眼睛一竖,“你还叫冤枉,你吞了本宫这么多的好处,还哄骗本宫进宫找皇上要军饷,本宫还想喊冤呢!起来,你这是折煞本宫。”
他一个毫无建树的太子,怎担得起开国将军的一跪。
“殿下,那你可不能说臣欺你,传出去,臣非惹祸上身不可。”
“你再不起,本宫就是给本宫招祸,皇上会责骂本宫的。”
程攸宁抬手强硬的把随心扯了起来。
随心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殿下,您出的摆鸿门宴的银子,臣给你省着花呢,你看,臣没都花完,还给您剩了四千多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