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孙儿知道，小爷爷给他们分了好多地，好像都是荒地，不过他们开荒可比普通百姓快的多，他们好像种的都是谷子。他们粮食不用上交，换成银子改善伙食也是一样的。”
万敛行点点头，“你是太子，朕不让你白跑一趟，朕再给他们拨一块地，让他们搞养殖。”
“养殖，他们会吗？”
“哈哈哈！”万敛行爽朗的大笑，“还没有奉乞的时候，朕手里的兵就自己养猪，自给自足，他们会的很。”
程攸宁的脑袋一点点的转了起来，记忆也跟着一点点的复苏，他有印象了，“好像有此事，过去的太守府，就养了好多猪。”
万敛行摸摸程攸宁的脑袋，“攸宁，你仁厚、善良朕很欣慰，但是遇事要多动脑子去思考，不能轻纳人言。居上位者，轻信于人，则万民蒙祸，众庶罹伤。”
说教往往都是小事引发的，算他倒霉，自己送上门让皇上说教。
程攸宁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心领神会，马上表态，“小爷爷，孙儿以后绝不偏听偏信，让别人累受其害。”
程攸宁庆幸，还好他小爷爷是在教自己做事，而不是把自己打出去。
也幸好此事没给皇上带来太多的麻烦。奉乞的将军、各州府的都尉，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要是他小爷爷给一方涨了军饷，那其他人都会闻风而来，到那时，头疼的还是他小爷爷。
万敛行有些欣慰，“你听进去就好，朕教你这些不是让你心如铁石、不为万事所动，朕是教你心怀天下黎庶，万民苍生。”
有些话程攸宁是听着长大的，过去听了不觉痛痒，只当是小爷爷在说教。
而今天再听自己小爷爷一板一眼的说教，他切实的体会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好重。
他小爷爷对他没有一句废话，皇上嘴里没有一句是儿戏，每一句话都是在教他做人、做事、做君主。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尺子，一根绳子，亦或是一根柱子，要求他，束缚他，归拢他，管束他。
他小爷爷对他有一种超乎所有人的约束和掌控，此时他们不像是爷孙，更像是君臣，程攸宁不敢有任何的歧义和造作。
有的只是郑重其事的表决心，“孙儿心中有秤，一定以万民苍生为重。”
万敛行赞许的点点头，手在程攸宁的脑袋上，爱抚的摸了摸。“好孩子，立大事者，最忌狐疑踌躇、随人俯仰，你要心有定见，立场毋摇。你是奉乞的储君，你的一个决策，系众人之安危，非你一人得失；你的一念所决，牵动万姓悲欢，非你一己荣辱。朕，不想见你心志摇摆、举棋不决，受制旁人游移不定的模样，朕要你不为外物旁人所牵动，独具明断，建千秋功业。”
程攸宁立即伏跪在地，大表忠心和抱负:“孙儿伏叩陛下驾前，此生唯以江山社稷为重，寸心赤胆，绝无二志，不负皇命，不负天下苍生。”
万敛行伸手把程攸宁扶起来，“好孩子，你没有让朕失望。”
看着急匆匆离开程攸宁，万敛行笑着摇头，刚好老管家拿着一把鸡食到了跟前。“皇上，太子，长大了，中了贡士就更不一样了，说话做事都知道三思而行了。”
“哼，知道的还不够，不然不能傻乎乎的跑来为随心要军饷。”万敛行看着越走越远的小背影，宠溺的笑了笑。
老管家也笑：“还不是随心心眼子多，太滑了。”
“谁说不是呢，朕让他带带太子，他却变着法的坑太子。”万敛行笑着无奈的摇摇头。
“皇上，要不别让太子在随心身边历练了，让他去随命的矿上历练吧，让他给随命当个副手。”
“随命？朕看还是在随心身边历练的好，这孩子缺的是磨练，让随心磨练磨练他，也能多长点心眼。”
“随命那里也磨练人，老奴可以叮嘱随命，好好的交太子。”
万敛行笑着摇头，“算了吧，这小孩争强好胜，嫉妒心还强，羡慕随命体魄高大威武，刚才都要喝鹿血酒进补了，就让他暂时留在捕狼队，别去给随命添乱。”
“鹿血酒，那玩意太子可喝不得。”
“怕他喝，朕把酒留下了，一会你拿去倒了。红郎，过来。”小鸡听见自己的名字，扭头跑到万敛行的脚边，还在万敛行的龙足上用力啄了两下。
万敛行看着小鸡的眼神非常柔和，“是个贪吃的家伙。”
“太子选的鸡，差不了。”老管家把鸡食放在地上，不忘为太子说句好话。
皇上出奇的没反驳，只是质疑的一句：“就是不知道他当公鸡买回来的鸡，是不是公鸡。”
万敛行马上又道：“它也不叫，是公鸡也打不了鸣。”
“老奴找人看过了，是公鸡没错。”
“怎么看出这是公鸡的。”
“陛下，看的是体面特征，不过具体怎么看，老奴也没学会。”
“那这小鸡是哑巴吗？”
老管家无力的摇摇头，“这个没人会看！”
……
离开皇宫，程攸宁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你说的对，本宫就是被随心坑看，军饷其实随便说拨就拨的。”
“皇上把你怎么了？”
“没怎么，皇上老生常谈，对我上演一番说教。有那个一刹那，本宫怀疑自己是个笨蛋，随心那样不吃亏的人，要是遇到不公，他早找皇上闹了，还用我傻乎乎的去要军饷，还好小爷爷今日没骂我，不然本宫的脸今日丢尽了。”
程攸宁卖力的扥了扥自己的衣裳，不满的说，“刚才就想着如何表忠心了，本宫出了一身的汗，热死了。”
乔榕用扇子给程攸宁扇着，关切的问：“皇上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还能什么，江山社稷，家国天下，黎民百姓，天下苍生，就这些呗。皇上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你看看我小爷爷，整日关在皇宫内，宫门都不出，他都要失去自由了。”
乔榕道：“皇上就是这样沉稳的性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