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帝君和简禾几乎是瞬间转头看向了糖糖,眼中是怎么都无法遮掩的震撼。
“小妹,你......你认识他?”
天殛虽然并未出声,可眼底却也掠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波澜。
当然,最震惊的还是系统小二。
珞棠和主神竟然是......旧识?
它竟然找了主神的旧识来帮忙来谋杀主神?
天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它到底做了什么呀!
系统小二的CPU瞬间烧了,只剩脑海中一片“滋滋”的白噪音。
然而,糖糖并未理会文昌帝君的疑问,也未偏头向天殛解释半个字。
她的目光始终锁在神座之上那道身影上,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所以......”她再次开口,一字一顿,“你就是系统世界的主神?”
神座之上的身影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是,我就是系统世界的主神。”
话音落下,他缓缓从神座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长发在他的动作中流淌下来,垂至腰际。
“阿棠......”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最后在距离糖糖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金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眸底带着一丝温柔与眷恋,“没想到......珞棠竟是你,你竟是珞棠。”
他的呼吸微微加重了些,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又缓缓松开,反复了几次后,最终还是缓缓抬起,“阿棠,还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好欢喜......”
然而,就在他指尖伸向糖糖脸颊的那一瞬,一道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糖糖的身边,将糖糖迅速带入了怀中。
金发男子动作一顿,有些不悦的看向了那道身影。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无声地交汇,像两把未出鞘的利刃隔着刀鞘猛地撞击了一下,火星四溅,凛冽无声。
“娘子,你当真......”天殛低下头,声音不咸不淡,可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些,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的衣料里,“认识他吗?”
糖糖感受到腰侧那几近勒人的力道,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她家夫君,这是又打翻醋坛子了......
她微微侧了侧身,没有挣开他的怀抱,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安抚:“算认识吧。”
“什么叫作......算?”最后一个字,天殛咬得极重,带着一丝不依不饶的意味。
糖糖对上他那双写满醋意的眸子,只觉满心无语。
今日若是不说清楚,他家夫君怕是会没完没了。
“我与他......”她扭过头,瞥了面前的金发男子一眼,眸中带着毫一丝不掩饰的嫌弃,“是在异世历劫时认识的。”
见金发男子眸光猛地一亮,她连忙移开视线,重新看向了天殛,“那是我在异世历劫的最后一世,穷困潦倒,孤苦无依。直到十五岁那年的冬天,我在雪地里捡到了一个少年......”
说到此处,她的眸中突然多了一丝回忆之色,“那少年缩在垃圾堆旁边,浑身冻得发紫,只剩一口气吊着。”
“我看着她,不禁想起了年幼的自己,便把他拖回了那间漏风的破屋子,用仅有的一条被子给他暖身子,才算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说他是孤儿,早已无家可归,我便将他留了下来,还为他改名阿声,将他视作弟弟,视作那世间唯一的亲人。”
“就这样,我们相依为命了十年。”
“直到......”她语气微顿,扭头看向面前的金发少年,眸底闪过一丝怎么都无法遮掩的怒意,“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年,他问我想要什么礼物。”
金发男子对上她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和愧疚,但却什么都没说。
糖糖又瞪了她一眼,这才收回目光,继续道:“那时的我们,虽然都在打工,可做的都是底层工作,薪酬低的可怜。”
“为了能够存住钱,早日买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窝,我便对他说,我什么都不想要,让他别乱花钱。”
“却没想到......”
“我生日那晚,他还是带回了一份礼物。”
“那是一条红色的连衣裙,料子柔滑得不像话,裙摆上缀着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闪得晃眼,比我那辈子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漂亮。”
“我虽然穷,可也看得出那裙子价值不菲,便问他是哪来的。”
“他说,是他用存了许久的钱买来的。”
“我不想辜负他的心意,便高高兴兴地收下了那条裙子。”
说到这里,糖糖嘴角突然浮起一抹自嘲,语气也陡地冷了几分,“可我后来才知道,那裙子根本就不是他买来的,而是他偷来的......”
“裙子的主人找上门来,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要打断他的手脚。”
“我扑上去护在他身上,被人踹断三根肋骨,然后被推下了楼梯。”
“后面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她缓缓抬头,看向天殛,眼神重新恢复平静,“我死了,去了地府,遇到了阎君,然后便有了书中世界的那番际遇。”
天殛看着她那张平静得近乎无波的面容,只觉心口疼的厉害。
“对不起......”他的手臂再次收紧,将她整个裹进怀里,颤抖的嗓音里满是自责,“是我太晚找到你了,才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糖糖微微一怔,随即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紧蹙的眉心,有些嗔怒道:“怎么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说完,她猛地扭过头,瞪向面前的金发男子,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要怪就怪这个狗东西,狗改不了吃屎,没害死他自己,倒是把我给害死了!”
金发男子听到这话,完美的俊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要辩解什么,可最终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文昌帝君和简禾对视一眼,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自家小妹这是......一点都不内耗呀。
天殛眸底心疼未散,却还是配合地点了下头:“娘子说的对,都是这个狗东西的......”
话未说完,怀里却突然空了。
天殛脸色骤变,猛地扭头去寻,却震惊的发现,方才还被他揽在怀中的小娇妻,此刻竟已到了那金发男子的跟前。
好快的速度......
快得连他都没看清她是怎么过去的。
他的能力,似乎比之前更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