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况?
这小神嗣还没出生呢,初神就想着为他搜罗玩具了?
这也......太早了点吧?
虽然心里这么觉得,可却没有一位神仙敢说出来。
好在有文昌帝君在,直接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不知初神何时对新奇有趣的东西感兴趣了?”
紧接着,众神仙就看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初神大人,竟然重重叹了口气,露出了一副愁苦之色。
“帝后这两日心情不好,本神想着搜罗一些好玩的东西逗她开心。”
众神仙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初神今日这般魂不舍守,不是因为有了孩子,而是因为帝后。
原来,初神大人惹怒帝后,被帝后赶出了寝殿的事情,竟是真的!
没想到堂堂创世神,也有被老婆赶出房间的时候呀?
看来,即便是创世神,有了老婆之后,和他们也没多大的区别嘛?
众神仙心里那叫一个幸灾乐祸,但嘴上却还是极为配合的说着好听话。
“女子有孕后,情绪确实容易波动。”
“正是,情绪跟着身体走,这很正常。”
“啊对对对,就是这样的,帝尊多让着些帝后便是。”
“这还只是个开始,听说女子生完孩子,情绪会变得更易波动。”
“是呀,孕育子嗣实在不易呀。”
“正是,所以男子才要多包容爱护妻子呀。”
天殛见他们说来说去,就是不拿东西出来,不禁有些无语。
“既然你们如此理解帝后,那就把东西拿出吧。”
众神仙见天殛还没忘了这茬,再次愣住。
感情初神大人惹的祸,却让他们来出血呀?
这公平吗?
这不公平!
但见某位初神大人眼眸微微眯起,身上微压渐起,众神仙还是抢着交出了最近新收罗来的宝贝。
什么会说书逗趣的灵雀、能模仿各种声音的幻音螺、会自动编织梦境丝的云蚕、能寄托相思的情语心灯、可自动烹饪万千美味的灵膳仙锅、以及能随心变幻四季景致的山河屏风等等,应有尽有,几乎堆满了半个殿角。
天殛看着那些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今日的正事都议完了,你们便都散了吧。”
说罢不等他们反应,就已经收起了那些新奇玩意儿,朝着殿外走去。
众神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不该拦。
想拦:因为他们的正事还没说完。
不敢拦:因为怕被初神打死。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虽然初神大人的人还未走出朝天殿,但他的心,其实早就已经到了战神殿。
这个时候冲过去拦,那不是上赶着送人头吗?
罢了罢了,就给初神大人一个哄老婆的机会吧。
至于他们的那些宝贝?怕是再也要不回来了......
心疼,还真是心疼啊......
就这样,朝天殿的一众神仙,陆续捂着心口走出了朝天殿。
此时,他们的初神大人,也已经带着从他们那里“敲诈”来的宝贝,回到了战神殿。
想象着糖糖看到这些新奇玩意儿时的眸光,和可能暂时“赦免”他的娇嗔模样,某位初神大人就觉心情大好。
马上,马上他就能和自家小娇妻和好如初了。
然而,当他走近他和糖糖的寝殿时,才发现,不仅寝殿的大门紧闭,就连原本应该在殿内随侍的仙娥们,也都站在殿门之外。
天殛脚步微顿,压低声音问道:“你们为何都守在门外?帝后呢?”
仙娥们听到他的声音,连忙齐齐行礼。
“回禀初神,帝后用了午膳后便歇下了......”为首的仙娥小心翼翼地回话。
“帝后在休息前,特意吩咐小仙们守在门外,不得放......放任何神仙入内打扰。”说到后半句,她的音量猛地降低,几乎微不可闻。
天殛:“......”
他望着面前紧闭的的殿门,一阵无奈涌上心头。
自家小娇妻为了防他,还真是......思虑周全,滴水不漏啊......
可他真的好想她,想得心尖都发痒了......
明明才一日未见,他却觉得像是隔了千秋万载一般,脑海中全是她或嗔或笑的模样。
本以为,他马上就能求得她的原谅了,与她恩爱如常了,却没想到,她竟又睡下了......
以她现在的情况,这一觉,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不如......趁着她睡着,偷偷进去瞧一眼?
对,就瞧一眼,她肯定不会发现。
打定主意后,某位初神大人淡淡扫了一眼门外的仙娥,不露分毫道:“本神知晓了。此处有本神守着,你们暂且退下歇息吧。”
几名仙娥闻言,顿时面露难色。
特别是为首的仙娥,更是紧张得攥紧了衣袖,给自己壮了好几次胆子,才敢颤着声音开口:“可......可是帝后有令,命小仙们不可离开殿门半步......”
天殛闻言,脸色瞬间沉下去,就连周遭的空气也仿佛跟着凝滞了几分。
“怎么?”他并未提高声线,但那漠然的语调却仿佛带着千钧重压,“帝后的命令是命令,本神的命令,便可置之不理了?”
那几名仙娥何曾见过初神对她们露出如此神色,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全都跪伏在地,齐声求饶:“初神恕罪!小仙不是那个意思!”
“小声些!”天殛立刻蹙眉低斥,而后担忧地瞥了一眼寝殿方向,“莫要吵醒了帝后。”
几名仙娥瞬间噤若寒蝉,死死咬住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只余下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退下。”好一会儿,天殛才再次开口,嗓音淡漠依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威压,“莫要让本神再说第三次。”
他要见到自家小娇妻,现在、立马、马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好在那几名仙娥还算是有眼力劲儿,见天殛当真动了怒,不仅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还都如惊弓之鸟般,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殿外回廊。
直到远离糖糖和天殛的寝殿,确认那迫人的威压已然消失,她们才敢停下来,抚着胸口大口喘气,脸上犹带着些许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