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顶老板抖如筛糠,那充满恐惧的眼里多了几分茫然。
这恶魔说得什么?
美咲见状这才想起这两人语言不通。
简直是对牛弹琴。
可这丝毫不影响张峰身上那股慑人的气势。
她赶紧翻译张峰的话。
那秃顶老板听了,哪还有命敢要钱啊,连忙磕头如捣蒜。
“不要钱,真不要钱!”
“只要您不杀我,这铺子以后就是您的,我给您当看门狗都行。”
听了美咲的翻译,张峰满意地点点头。
“赶紧拟无偿转赠合同,老子可没什么耐心。”
他动了动右脚踝,“要不然下一脚,可不保准往上踹哪……”
那秃顶老板哪敢耽搁一秒,听了美咲的翻译,吓得魂飞魄散。
他屁滚尿流地爬回那张还在晃悠的办公桌前,手指颤抖着在键盘上敲击。
短短三分钟。
一份打印好的《无偿转赠合同》就递到了张峰面前。
上面不仅签好了字,连指纹都按得清清楚楚,生怕张峰反悔再给他一脚。
张峰接过合同随意扫了一眼,确认没问题后,随手递给美咲。
美咲接过笔,在乙方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那鲜红的指印,笑得花枝乱颤。
张峰将合同折好放进兜里,冲秃顶老板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滚吧。”
秃顶老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店铺。
直到跑出十几米远,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
但他心里那股恶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堂堂一个柴吠会副会长的表哥,被人在自己店里欺负成这样,以后在北岛还怎么混?
他斗着胆子,回头冲着店里的张峰喊道:
“喂!那个……那个恶魔……不不不,先生……”
张峰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嗯?”
“呃……你……你那一脚,卡酷一!”
秃顶老板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那根断掉的石柱,又指了指张峰的腿比划着,“但是……您尊姓大名,想着回家每、每晚臣服膜拜?”
美咲捂着嘴偷笑,转头翻译给张峰听:
“他说你那一脚很帅,问你的名字,要把你记心上呢。”
“……”
张峰闻言挑了挑眉。
怕是把仇记心上,好找机会报复吧。
考虑到现在对外宣称自己中毒快死了,不能让工藤健太那边起疑,自然不能用真名。
他戏谑地用龙国话淡淡吐出一个词:
“你爸爸。”
美咲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秃顶老板听完眉头紧锁,嘴里嘟囔着:
“里巴巴?什么怪名字……”
行,里巴巴是吧?
你给我等着。
你死定了,这仇我报定了!
他在心里暗骂。
张峰虽然听不懂他在嘀咕什么。
但看那秃顶眼底闪烁的怨毒与恨意,就知道这货肯定没憋好屁。
他眼神一冷,猛地抬起右脚,作势又要踹过去。
“啊!”
刚才还在那放狠话的秃顶老板,吓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连头都不敢回,撒开丫子就跑。
那速度比百米冲刺还快,一溜烟消失在街道拐角。
“哈哈!”
美咲看着那狼狈的背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靠在张峰怀里,娇嗔道:
“阿峰,你太坏了,刚才那一下把他魂都吓飞了。”
“不过……今天白白得了一个这么大的店铺,实在太畅快了!”
张峰搂着她的腰,目光深邃地看向街道尽头。
“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心笑明天开始,柴吠会的一切,都会一点点变成我的。
美咲依偎在张峰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媚眼如丝:
“阿峰,你刚才那一脚,真是把人家的心都给踢化了。”
“今儿一整天……人家一定要好好报答您。”
张峰捏了捏她的下巴,邪笑道:
“报答?光说不练假把式。”
“走,后面一个吧台,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美咲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却毫不犹豫地点头:
“嗯~”
两人相拥而去,完全不顾大门还敞着。
从店铺外往里看。
玻璃窗后。
那吧台后。
一个背影宽阔的男人靠坐在那儿。
他嘴里叼着烟,时不时仰头深吸一口气,在嘴里过了个大回龙。
然后脸上露出满意又满足的笑意。
而他的一只手撑在一侧,另一手在吧台下似乎摁着乱动的东西。
却不见其他人身影。
……
另一边,柴吠会总部。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猛地推开。
秃顶老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的汗水混合着灰尘,狼狈不堪。
“表弟!表弟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他哭天抢地,声音凄厉得像死了亲爹一样。
办公桌后。
马田正端着一杯红酒细细品味,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弄得眉头紧皱。
他放下酒杯,厌恶地瞥了一眼这个不成器的表哥。
“哭什么丧?成何体统!”
“那个小白脸……那个龙国人……”
秃顶老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桌前,“带着美咲那个贱人,抢走了我的铺子,还……还把我打成这样!”
他指着自己毫发无损的脸,又指了指裤裆处还未干透的尿渍,“表弟你是不知道,那家伙的腿简直不是腿……”
最后还手舞足蹈地把那小白脸一脚踢爆石柱的恐怖画面叙述了一遍。
龙国小白脸?
马田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张峰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秃顶老板。
“龙国人?是不是叫张峰?!”
秃顶老板一愣,随即拼命摇头:
“不不不,不叫张峰。”
“那个恶魔亲口说的,他叫……叫里巴巴!”
“里巴巴?”
马田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
这什么怪名字?
难道不是张峰?
但他转念一想。
能一脚踹碎石柱,又敢在银座公然抢柴吠会地盘的人,除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张峰,还能有谁?
“里巴巴……”
他不知不觉又重复念了一遍。
你爸爸……
马田枸央恍然回过神,突然暴怒。
“……八嘎!”
他绕过办公桌,抬起一脚狠狠踹在秃顶老板的肚子上。
砰!
秃顶老板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撞在沙发上,疼得龇牙咧嘴。
“表、表哥,你……你打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