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泊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办公室，此刻正站在芷雾不远处含笑看着她。
他突然的出声吓到了芷雾，她一个激灵，手上的相框差点滑脱出去。
景泊简几步上前，连同芷雾抓着相框的手一起握住。
他的手很大，温度也比她高一些，掌心干燥而温暖，包裹住她微凉的手背。
“抱歉，吓到你了。”
他说完就很绅士地松开了手，退后半步，重新拉开了一个礼貌的距离。
芷雾将相框放回桌上，指尖在相框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口问道：“这张照片有什么特别的吗？我明明和哥哥有很多好看的照片呀。”
她说着，有些不乐意地撇撇嘴：“这张照片里面，我笑得好傻呀。”
景泊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笑着说了一句：“我觉得很可爱。”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照片里的芷雾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花园的花丛前，阳光正好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而纯粹。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因为只有这张照片里面的两人看起来像情侣……
景泊简收回视线，注意到她现在的样子，抬手想将她睡翘的那几缕头发压下去。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地抚平那些不安分的长发，但弄了半天，那几缕头发还是在他松手的时候顽强地弹了起来。
芷雾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偏过头，看到他在跟自己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较劲，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她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我又不出门，翘着就翘着吧。”
景泊简遗憾地收回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刚睡醒没多久，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红晕，眼睛也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格外清澈透亮。
“饿不饿？”
芷雾老实点头：“有一点。”
景泊简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吩咐了几句。
他报了几个菜名，都是芷雾平时爱吃的。
挂了电话，他对她说：“已经让人去订了，大概二十分钟送到。你先坐着玩一会。”
芷雾点点头，知道哥哥有工作要忙，没有打扰他，安静地走到那个为她准备的角落坐下。
— —
公寓里，林舒棠今天难得没有通告，正瘫在沙发上看综艺。
经纪人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怎么了？”
“公司那边的意思。”经纪人把手机递给她，“你看一下吧。”
林舒棠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大意是说，鉴于她最近有新剧上映，又恰逢和景氏集团继承人的绯闻传出，公司决定借势炒作，保持绯闻的热度，暂时不做任何澄清。
林舒棠看完，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胡闹吗？”她把手机还给经纪人，“是个人都明白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认识，那次只是凑巧住在同一个酒店而已。公司这样搞，到时候被扒出来是假的，倒霉的还是我。”
“我知道。”经纪人也叹了口气，“我跟上面反映过了，但他们说这是上层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林舒棠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不喜欢这种方式。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她惹不起的人。
“现在的人都不是傻子。”林舒棠说，“一个集团的继承人，怎么会和娱乐圈的人交往？而且这人从来没有传出过绯闻，这说明他要么已经有了稳定的对象，要么就是对这方面的事情很谨慎。公司这样硬凑上去，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在倒贴。”
“你说得对。”经纪人说，“但上面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借着这波热度把你新剧的收视率冲上去。他们说等剧播完了，热度自然会降下来，到时候再澄清也不迟。”
林舒棠沉默了一会儿。
她知道经纪人也为难，夹在她和公司之间，两头都不好做人。
“行，我不会主动澄清。”她的表情很严肃，“但有一条，不要让公关发任何暗示性的通稿，也不要用我的个人账号发任何模棱两可的内容。他们要炒热度，就用营销号去炒，跟我没关系。”
“这个没问题。”经纪人点头，“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林舒棠的好心情全没了，烦躁地将电视关掉，遥控器也被随意丢在一旁。
傻X公司，总把网友当傻子。
但在这个圈子里，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果然热搜上还挂着自己和景泊简的名字，只是热度没有昨天那么高了。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又退出来了。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她配不上景泊简，竟然还有人说景泊简配不上她的。
林舒棠：……
真分不清是粉丝还是黑子。
— —
芷雾就这样跟着景泊简上了几天班。
起初她还觉得别扭，总觉得在哥哥眼皮子底下画那些东西有种莫名的刺激感。
但过了两天，她发现景泊简其实很少打扰她。
他忙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忙，电话一个接一个，会议一场接一场，有时候一整个上午都看不到人影。
只有偶尔空闲下来的时候，他会端着咖啡走到她身边，看一眼她在画什么。
每到这种时候，芷雾就会提前做好准备，把正经的分镜稿或者风景练习放在最上层，等他看完走了再切换回真正的“创作”。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反而让她的灵感比以前更加旺盛。
以前她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画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画出来的东西虽然精细，但总缺了点灵魂。
现在她明白了，缺的是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
人在紧张的时候，肾上腺素分泌会增加，感官会变得更加敏锐，画出来的线条也会更有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