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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人篱下乖乖女VS毒舌舔狗大少爷47

    毕业那年,他们结婚了。

    婚礼不大,陆夫人一手操办的。她说儿子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必须得办得体面。陆执由着她折腾,只在选婚纱那天提了一个要求:要沈星遥穿那条淡蓝色的裙子给他看一眼。

    沈星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条裙子早就不穿了,压在衣柜最下面,但她记得。

    记得那天他流鼻血的样子。

    记得他慌慌张张跑进洗手间的背影。

    记得陆夫人在窗边笑得直不起腰。

    婚纱是白色的,很长,拖尾铺了满地。但沈星遥换好之后,还是把那条淡蓝色的裙子从衣柜里翻出来,穿给他看了一眼。

    陆执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她的那个眼神,和六年前一模一样,愣住,呆住,然后鼻子动了一下。

    沈星遥看着他那个反应,笑得弯下腰。

    “你可别又流鼻血。”

    陆执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流就流吧。”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反正你跑不掉了。”

    婚后第三年,沈星遥进了一个国家级的研究项目。

    项目组在西北,一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城市,那里有全国最大的射电望远镜。

    她每年有大半时间待在那边,回北京的时间屈指可数。

    陆执送她去机场那天,一路没怎么说话。

    办完托运,在安检口前面,他拉着她的手,低着头,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什么时候回来?”

    沈星遥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三个月。”

    “三个月?”

    “嗯。第一期观测结束就回来。”

    陆执没说话,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沈星遥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好好在家等我。”

    陆执低下头,看着她,看了很,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走吧。再不走我就不让你走了。”

    沈星遥笑了一下,转身走进安检口。

    她没回头,她知道,如果回头,可能真的就走不了了,陆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后他在机场坐了一个小时,才开车回去。

    那三年,陆执的游戏公司越做越大。

    陈屿和周明朗都加入了进来,一个负责运营,一个负责技术。三个人从当初在宿舍里敲代码的愣头青,变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铁三角。

    公司搬进了CBD的写字楼,员工从十几个人扩张到两百多。陆执的名字出现在各种财经杂志上,有时候出门会被认出来,有人喊他“陆总”。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叫我名字就行。”他每次都这么说。

    但没人敢叫。

    只有周明朗还是老样子,开会的时候照样怼他,吃饭的时候照样抢他盘子里的肉。

    “执哥,你这表情不对啊。”陈屿有次开会的时候说,“方案有问题?”

    陆执抬起头。

    “没问题。”

    “那你板着脸干嘛?”

    陆执没说话。

    周明朗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嫂子走了多久了?”

    陈屿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哦——懂了懂了。”

    陆执看了他们一眼,陈屿憋着笑,继续汇报。

    但那天下班之后,他给沈星遥发了条微信。

    “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回得很慢。

    过了两个小时才回。

    “还要两周。”

    陆执看着那四个字,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两周。

    十四天。

    三百三十六小时。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她的味道。

    很淡了。

    但他还是能闻到。

    异地恋,陆执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不是感情出问题,是想她想得发疯。

    她不在的时候,他一个人住在家里,床上有她的味道,淡淡的,像阳光,又像某种花香,他闻着那个味道,才能睡着。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老板每个月有几天心情特别好,那几天一定是老板娘回来了。

    也有几天心情特别差,那几天一定是老板娘刚走。

    陈屿专门做了一个表格,统计沈星遥的归期和陆执的情绪波动,发现正相关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执哥这是典型的分离焦虑。”他跟周明朗说。

    周明朗推了推眼镜。

    “不是分离焦虑。”

    “那是什么?”

    “是发情期。”

    陈屿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有一次,沈星遥在西北待了四个月。

    项目延期了,原本三个月的工作拖成了四个月。

    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睡觉的时间都不够,更别提打电话。

    陆执那边也不好过。

    公司正在开发一款新游戏,他是主策,天天熬到凌晨两三点。两个人的时差加上工作的强度,有时候一周都通不上一次话。

    那天晚上,陆执凌晨三点回到家。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打开灯,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卧室门。

    她的那扇,还是关着。

    他走过去,推开门,在她床上躺下。

    床单很久没换了,她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

    “睡了吗?”

    过了很久,那边回了一个字。

    “没。”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直接拨过去,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听见她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疲惫。

    陆执握着手机,觉得眼眶有点热。

    “想你,睡不着。”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我也想你。”

    陆执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呼吸。

    “还有多久回来?”

    “两周。”

    “两周?”他的声音有点闷,“你两周前就说两周。”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

    “项目又延期了。”

    陆执没说话。

    他躺在她的床上,抱着她的枕头,听着她的声音,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陆执?”

    “嗯。”

    “你生气了?”

    “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想你。”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软了一点。

    “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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