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看着面前的两份饭菜,却没有犹豫,直接端起了陆九给的排骨汤。
她确实觉得红烧肉看着有些腻。
陆寒宴看着姜笙笙的动作,脸色瞬间僵住了。
他端着红烧肉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心里那股酸水直往外冒。
他狠狠地瞪了陆九一眼。
陆九却连看都没看他,专心给陆慕声夹菜。
吃完饭,姜笙笙站起身,走出食堂透透气。
陆九和陆慕声立刻跟了出去。
陆寒宴刚想跟上,却被公安队长叫住问了几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
食堂外的梧桐树下。
陆九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笙笙,我们要去的公安省局,所在的城市边有个大港口。”
陆九眼神认真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我已经安排好了船。只要到了港口,我和慕声打算直接从水路走。
水路安全,京市的那些人查不到。你愿意跟我们一起离开,去狮城吗?”
姜笙笙听到这话,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走水路离开?这确实是个摆脱所有麻烦的好办法。
只要上了船,不管是研究院的人,还是京市那些权贵,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可她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
她必须去公安局做完笔录,把净空的罪名彻底钉死。
而且,她还要确认她爸妈的安全。
如果现在就跑,京市的人肯定会发疯一样找她,甚至可能利用军方的力量封锁水路。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陆九的肩膀,看向不远处的食堂门口。
陆寒宴已经摆脱了公安队长,正站在台阶上,眼神警惕地盯着这边。
陆珩也跟了出来,双手抱胸,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时刻注意着姜笙笙的动静。
陆寒宴看着陆九凑在姜笙笙身边说话,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碰了碰身边的陆珩,压低声音说:
“阿珩,你盯紧点。那个陆九绝对没安好心!”
陆珩挑了挑眉,冷哼了一声。
“哥,这还用你说?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他们要是敢动姐姐一根头发,我第一个废了他!”
梧桐树下。
姜笙笙看着陆九,最终还是摇头拒绝说:
“我不能这么离开。”
陆九愣了下,以为姜笙笙还没意识到她现在有多危险,眼里闪过担忧:
“京市的人很快就会收到风声。你留下来很危险。”
姜笙笙却依旧是态度坚决,但跟他们解释了下:
“我必须去公安局做完笔录,把净空的罪名彻底钉死!
而且,我还没确认我爸妈的安全。现在跟你们一起出国,后续他们看不到我,担心了怎么办?”
陆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
其实他早就料到姜笙笙会这么选了。
“行,既然你决定了,我跟慕声就留下来陪你。”
陆九到底不想姜笙笙失望,便妥协道:“我们会一直跟着你,保护你,直到你做完你想做的一切。”
姜笙笙心里一暖,刚要道谢。
目光突然扫过陆九的胸口。
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个金黄色的挂坠边角。
那材质和颜色,看着眼熟得很。
“你也有琥珀?”姜笙笙脱口而出。
陆九脸色微变,迅速抬手,把那块琥珀塞回贴身的口袋里,整理了心里的慌乱后,才垂下眼眸。
神色变得极为复杂,“哦,这个其实是慕声他妈妈做的。”
姜笙笙一听,尴尬得直咬嘴唇。
刚才她是不是触碰到了人家的伤心事?
“对不起,我不该多问的。”姜笙笙连忙道歉。
陆九摇摇头,没再多说。
反而是转身招呼陆慕声,“走吧,我们过去找他们。”
看陆九不想多说了,姜笙笙也抿了抿唇,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
三个人一起往食堂门口走,去跟陆寒宴和陆珩汇合。
……
另一边,押送净空的警车上。
车厢里弥漫着汗臭味。
几个武僧被手铐铐着,挤在一起。
前面开车的公安正闭目养神,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而这时,一个额头上带着伤疤的武僧凑到净空身边,小声说着:
“住持,咱们这次要是被带回局里,肯定得判刑啊,我们不想判刑,您有没有好办法?”
净空闭着眼睛,其实他心里也早就盘算过了。
现在他们这个案子牵扯人命,他想全身而退,其实还是要找京市的人出面保他。
所以……
想着,净空睁开眼,目光落在一个身材干瘦的武僧身上。
“你,找机会逃走。”
净空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出去后立刻给叶雨桐打电话,告诉她,我们如果是死了,她也别想好过!让她想办法带人来帮我们!”
瘦武僧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前面的公安刚好醒了过来,准备把车子调转个方向,他猛打了下方向盘,车身剧烈晃动。
“哎哟!我肚子疼!”
坐在副驾驶的武僧趁机大声叫唤起来,故意往旁边的公安身上撞。
“你疯了是不是?这么撞我,就不怕我搞翻车?”开车的公安气得瞪那个武僧。
而那个武僧就装起了委屈,“你这个同志怎么这么恶劣!对我们出家人说话就不能温柔点?”
“对善良的出家人,我可以,但你们这样的杀人犯,我不行!”那公安也上头了,气得骂了起来。
其他几个武僧就假装被公安刺激到,愤怒的开始反驳。
“谁说我们是杀人犯了!”
“别以为你是公安,说话就可以不讲证据!”
车厢里瞬间吵作一团。
几个戴手铐的武僧甚至假装激动,抬手去碰公安的脑袋。
而公安不想被他们打,便低头避开。
也就是趁着这个功夫,瘦武僧猛地撞开车厢后门,直接跳了下去。
他在地上滚了几圈,迅速钻进了路边的玉米地里。
“有人跑了!”那个公安反应过来,立刻大喊。
但他们的车子距离国营饭店有两百米的距离,公安队长他们又都在食堂里面,所以根本没发现这边的动静。
“同志,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跟队长说逃走一个的。不然,你会受罚!”净空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提醒那个公安。
本来就纠结的公安听到这话,最终一咬牙,“也行,你这个主犯没跑,小喽啰不在,也没事!”
他到底是没有再汇报这边的情况。
一个小时后,众人吃完饭,继续上车赶路。
这一次,陆寒宴没跟姜笙笙坐一辆车。
他直接拉开了公安队长那辆吉普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队长转头看他,有些意外,“陆营长,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