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四儿回来了!”
徐母瞬间高兴起来,匆忙朝门口走去。
“你们怎么还没睡?”
徐有恒进入客厅,看到老妈头发乱糟糟地出来,皱了下眉。
“牛牛刚闹腾完才睡,必须我哄才能睡,小梁真是没用,竟然感冒了,带不了孩子,你找的新来的那个,牛牛就不跟她。
现在看孩子的活,只能我一个人干,你说要这些保姆有什么用,每日还花大钱养着。
对了,小米呢?你不是找到了吗?怎么没回来?动不动就跑,真是没有一点规矩,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她不对,说几句就…”
田茹云絮絮叨叨道。
“妈,你能不能别那么多事儿,那么刻薄好不好?”
徐有恒揉搓了下头发,烦躁地叫道。
“你……你,小四儿,你说什么话呢?我是你妈!”
田茹云有些懵,不敢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竟然给自己说这么难听的话。
有暖气的房子内温度很高,她的小儿子说出的话却刺骨冰凉。
“妈,你知道小米为什么不回来,一再逃跑吗?当然,我是主要原因,我不会关心人,体贴人,她也有原因,年纪太小,不成熟,我们都不成熟!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你一直掺和,她在这边的日子一直受你打压指点,日子太难熬,她觉得在咱们家的生活还不如出去打工流浪……”
徐有恒眼睛有些红地看向母亲。
“小四儿,你把你妈我想成什么样了?我对她还不好吗?,是她自己有问题,连个孩子都看不好,家里也都是乱糟糟的,都是我在管。
我压箱底的金镯子什么的都给你儿子和小米,我连你爸都不管,待在这里给你看孩子。
小米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你家里的保姆也不行……”
田茹云生气道,但她的话很快被儿子打断。
“妈,都是人家的问题,你一点问题都没有吗?你说你跟小米合不来,来了三四个保姆,你都觉得人家这不行,那不行,挑三拣四的。
就是我饭店酒店的人过来帮忙,你也总挑毛病,弄得李军想找人过来,都推脱不想来。
一个两个可以说人家不行,人人都跟你相处不来,你觉得这都是人家的问题,你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还有个事儿我没跟你说,小米先前第一次走的时候,三哥就跟我说让你回去照顾爸就行,不要你掺和家里的事儿,我没有在意。
现在看三哥和周蜜是最聪明的,人家家里现在多和谐,我这里鸡飞狗跳的,现在家也散了,妈,你满意了吗?”
徐有恒这几天在外边折腾,伤心难受疲惫,这会儿情绪全都集中到这一刻了。
“我……我……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怎么越做得多越错!你们这些不孝顺的,你们自己过吧……”
田茹云气得直接哽咽起来,将身上披着的披肩直接扔在地上,直接转身进了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妈,我……”
徐有恒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颓唐地跌坐在沙发上。
……
二十三是祭灶,很多人已经开始准备过年的年货。
单位发了不少过年的礼品,马展鹏打电话给周蜜,说要单位的司机“顺路”给她送过去。
周蜜本想说不用麻烦,等有空过去拿,马主任却说司机已经在路上,周蜜只能表示感谢。
购物卡周蜜让吴梅去超市买了自己罗列过年用的东西,还有给皮皮添置了一些纸尿裤等日常用品。
周蜜给吴梅和谈姐放了过年的年假,农历二十八就让她们回自己家过年,跟家人团聚。
虽然发了工资,但保姆也都有自己家庭,年纪不算大,都有自己的孩子,过年人家总归是要团聚的。
吴梅和谈姐都很高兴。
在经济比较富裕人家当保姆,虽然工资待遇高,但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很多人家因为工作忙或者不愿意受累,家里离不了保姆。
很多保姆即使是过年,也要坚守岗位,如果不固定,很容易被辞掉,毕竟人家花了大价钱的。
周蜜除了设身处地为别人考虑,毕竟自己也曾经是打工人,能感同身受。
还有个原因,那就是她自己也放假了,可以看孩子。
还有徐仲恒虽然过年没有所谓的确切假期,过年安全工作很重要,但忙也是年前的安排检查监督工作,接近年关的时候,他的工作就更机动灵活很多。
有些小组会议,听汇报情况,还有就是抽机检查之类的。
不过结束后就能回家休息。
两个人一个孩子,周蜜感觉也能顾得过来。
周蜜让吴梅买了灶糖,准备了不少菜,准备晚上过祭灶。
周蜜小时候,农村过祭灶是很热闹的,除了准备灶糖、卷饼,还有素饺子、凉菜,还要祭灶王爷。
在那个时候,二十三就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过年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有习俗的安排。
只是在城市,现在很多过年的礼俗都淡化了,上班族特别是系统单位里,三十才放假,更不用说二十三了,很多基本上都不过了,习俗自然也就淡化了。
周蜜跟着周老头一直保留着传统的过年习惯。
灶糖、卷饼,炒了好几个菜,热冷盘拼了两桌子,还做了韭菜鸡蛋馅料和少许玉米虾仁馅料的,后面的主要是给壮壮吃,馅料打成了泥状。
徐仲恒下班回来的倒是早,不到五点就回来了。
“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周蜜听到门响,才知道他回来了。
家里多了一个孩子,总归是要闹腾许多。
壮壮又在布置的游乐中心趴上趴下,皮皮睡醒了,看到哥哥玩,也忍不住要凑过去看热闹跟着趴。
周蜜只能在一旁看着,孩子们的吵闹让她没注意徐仲恒回来的车子。
“哟!今个儿这么多好吃的!”
徐仲恒看到饭厅一侧满登登的饭桌,身上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心中更是有无限温暖幸福感。
对于接受传统思想的男人来说,家中的烟火气,老婆孩子热炕头,很多时候就是一种满溢的幸福。
“这不是过节了吗?皮皮,爸爸回来了!叫爸爸!皮皮,你大伯回来了,叫伯伯!”
周蜜逗弄着孩子们。
皮皮正抓着纺织鼓玩得不亦乐乎。
“爸……爸爸!”
壮壮则直接喊了起来。
惊得徐仲恒半晌说不出话,周蜜则直接“噗嗤”笑出声来。
大门处这会儿却突然有汽车的响动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