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看着还挺高级的。”
姚敏边走边仰头打量门头，小落已经在门外恭候多时，见两人来了赶忙迎上去。
“许小姐，我们老板刚到，不过临时也来了一位大人物，正在那边陪着呢，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您可能得稍等一会儿。”
“大人物？”
许佳玲和姚敏对视了一眼，那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太棒了！
“男的女的？”
“男的。”
小落觉得这没什么好瞒的，随便问一个服务员都知道的事。
“平时老板都不一定亲自出来，今天这位来了，老板推了所有事专门做陪，包间里酒都开了好几轮了。”
小落引着她们往另一个包间走，边走边抱歉，说今晚实在不凑巧，本来是特意安排你们见面的，谁知道撞上贵客。
许佳玲嘴上说没事我们等一会儿，心里在飞速盘算。
大人物，男的，包间里开了好几轮酒。
能让沈明月专门推了所有事陪着喝酒的，能是什么正经关系？
小落推开包间门让她们进去，说去给她们拿果盘，转身走了。
门刚合上，姚敏就压不住兴奋，眼睛亮得像是来抓奸。
“我靠，一来就这么劲爆，她今晚在这儿陪大人物喝酒，陆首长知道吗？”
“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把陆首长喊过来，让他亲眼看看他那位清高女朋友在会所里陪别的男人喝到半夜是什么样子？”
“当场撞见，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到时候她想解释都解释不了。”
许佳玲没有立刻接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下一下地划着。
她想。
她比任何时候都想。
陆云征推门进来，亲眼看见沈明月端着酒杯坐在别的男人旁边，所有滤镜碎一地，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痛快。
但也正是因为太想看了，她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万一不够劲爆呢，万一只是普通应酬呢，她需要一个实锤，而不是让他看到一个可以被解释的场面。
姚敏看她犹豫，又从旁边催了一句：“你再不打，等会儿人散了可就没机会了。”
许佳玲把手机翻过来握在手里，深吸了口气：“我先偷偷去看一眼情况，要是真有问题，马上打。”
她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
VIP包房在最里头，门关着，门口站了两个穿黑衬衫的男人，肩宽臂粗，交叉着手臂站在那里，跟个石雕似的。
里面音乐声震天响，混着笑闹声。
偷看是没办法了，许佳玲想着能不能混进去。
刚走到三步远的地方，其中一人就抬起手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许佳玲只得讪讪退了回去。
回到自己的包间，姚敏忙问：“怎么样？”
许佳玲摇头：“门口有人守着，不让进。”
“有人守着，那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姚敏双手一拍，“你想想，要是普通应酬，用得着在门口设安保吗？这是怕人看见什么呢，嘶，里面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需要派人站岗？”
许佳玲犹豫不决。
姚敏在包间里踱了好几圈，“你今晚来这图的不就是为了让陆首长亲眼看见她在里面陪男人喝酒吗？”
许佳玲觉得不能太冲动，没有实锤，叫他来等于自取其辱。
两人各执己见，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推开。
小落端着果盘走进，“许小姐，让你们久等了，我们老板那边处理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过来。”
许佳玲手心渗出一层薄汗，姚敏呼吸跟着重了几分。
两个人四只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打开的包间门，心跳砰砰砰地擂在耳膜上。
门外依稀传来一阵交谈声，有男声在戏谑调侃着什么，有女声笑着应了几句场面话。
脚步声往这边移，高跟鞋一下一下，节奏有力，似敲打着她们心尖儿。
来了。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穿了件雾霾蓝的绸缎衬衫，领口松松地系了条同色系的飘带，黑色窄裙刚好过膝，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了个弧度。
五官轮廓乍一看跟沈明月有两分相似，不过眼前人眉眼偏淡，沈明月添一丝妖艳。
气质也截然不同。
沈明月是松弛里带着距离感，让人觉得哪怕天塌了，她都随时随地做好了从容应对的准备。
而眼前这位笑得更职业，更圆融，如同一杯调好了温度的水，不冷不热，刚入口就知道这是生意场上的老手。
许佳玲目光呆滞，僵硬转头看了姚敏一眼。
姚敏张着嘴，在那女人脸上来回扫了好几轮，嘴唇翕动了两下，无声地朝许佳玲做了个口型。
谁啊？
这个问题，许佳玲也很懵，回答不上来。
女人走到茶几前面站定，朝她们随和笑笑。
“许小姐是吧？听小落说你连着照顾我们生意好几天了，今晚实在不好意思，那边有朋友过来，一时脱不开身，让二位久等了。”
许佳玲站起来和她握了手。
“没关系，我们也刚来没多久，您就是这儿的老板？”
“是，我姓秋，叫我秋姐就好。”
秋秋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
“听小落说你是京大的高材生，还说我年轻有为，呵呵，他那是替我吹牛呢，我哪有什么为，就是混口饭吃，倒是许小姐，京大的学生愿意来我们这儿玩，我脸上也有光。”
许佳玲扯出一个笑：“秋姐谦虚了，能把这么大个场子管得井井有条，肯定是有本事的。”
两人碰杯，就这么商业互吹了一会，姚敏在旁边用膝盖戳许佳玲，疯狂递眼色。
许佳玲知道她什么意思，她自己心里也在翻腾。
眼前这个秋秋是老板，那沈明月呢？
难道线索错了？
姚敏急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直接替她开了口：“秋姐，您说您是这儿的老板，那沈明月呢？”
秋秋眸色瞬变，面上笑眯眯的否认：“什么沈明月，我不认识。”
“可是我听说这家店的老板姓沈，不姓秋啊。”姚敏眼珠一转，故意试探。
“不是喔，两位哪听来的谣言吧？”
秋秋的笑意越发温柔，一出门就把消息送了出去。
许佳玲和姚敏一边互相探讨着这地到底是不是沈明月的，一边走出铂金瀚。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喂，你们在找沈明月？”
许佳玲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
那人叼着烟，往她这边走了两步，说。
“之前有个人也是让我帮他查这个人，狗日的查了一半人跑了，尾款都没给，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听见了，我把消息卖给你，你把钱给我结了。”
许佳玲想了想，不就是钱嘛，给了。
这人口中说之前那个人大概率也是冯柯。
转账成功。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到账金额，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前凑了半步附到她耳边。
“铂金瀚不是沈明月的，云水会所才是她的，你去那儿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