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碧翠丝翻了身。
扑了个空。
床铺身侧是空的,苏维安已经离开了吗?
碧翠丝缓缓坐起身。
想起深夜的事情,那个更重的惩罚,她的脸颊连带着耳廓都泛红了。
可恶的卑贱的仆人!
该死的苏维安。
他怎么敢那么强势的对待自己。
原来亲吻都是半个小时起步的吗?甚至可以吻到窒息,她浑身没力气,困的要命。
可苏维安却轻声道:
“碧翠丝小姐不是要惩罚我吗?”
“这个一点都不够。”
直到最后,碧翠丝都不知道这个惩罚到底是给苏维安的,还是给自己的。
累得几近昏厥。
她沉沉睡去前,吩咐苏维安:“你,给我跪在床上,对准我的方向,不许动一下。”
“当然。”
闭上眼睛,碧翠丝安心的入睡。
谁知醒来后,苏维安那个骗子就走了!可恶!
……
苏妄已经跟着格拉夫顿伯爵的车辆离开了。
一共两辆。
塞缪尔作为司机载着伯爵和伯爵夫人。
苏妄开着另外一辆,后备箱里塞满了他们的行李。
抵达格兰郡的当天。
入住在一家高档酒店里,而作为司机和管家,酒店有配备专属的佣人房。
苏妄不得不跟塞缪尔同住一间房。
一进房间,塞缪尔就率先选择了靠门边的那张床,笑容露出一抹虚假的微笑。
“苏维安,其实我对你没什么敌意。”
“我们应该好好相处的,毕竟都是为伯爵大人服务。”
苏妄不紧不慢地在靠近窗户的那张床榻坐下,睨了他一眼,态度十分漠然。
就像是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塞缪尔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
却仍旧维持着温和的语气。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仇怨,不如,趁着这次解开心结。”
苏妄低低的笑了一声。
塞缪尔终于忍受不住压抑的怒火,唰得一下站了起来,瞪着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听到你说我们之间没有仇怨,就好像之前庄园里的那些谣言不是你传的。”
苏妄懒洋洋的睨了他一眼,长腿交叉叠起,姿态优雅随意。
“什么谣言?”塞缪尔狡辩。
“就是说我欺负你啊。”
“肯定是其他人胡说八道的!”
“是吗?”
苏妄突然起身。
塞缪尔还没做好准备,凌空而来的拳头夹杂着风,冲着他的最脆弱的腰腹部袭来。
“嘶——”
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塞缪尔又懵又急。
当下举起拳头想要反击。
苏妄抬脚,长腿精准的踢向他的膝盖,瞬间痛得跪了下来,匍匐在地。
而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塞缪尔。
语调很是随意,漫不经心道:
“看,我是真的欺负你。”
“现在不是谣言了。”
塞缪尔面露痛苦的神情,刚那一脚,他感觉骨头都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
不会被踢断了吧?
“苏维安,你疯了?”
苏妄唇边噙着一抹浅笑。
“咚——”
又是一拳落在他的腰腹处。
“赛缪尔,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打你,还需要挑时间吗?”
赛缪尔往后缩了缩,神情惊恐道:
“我要将这件事告诉伯爵大人,你完了,苏维安,你……”
话音未落。
又是重重的一拳落下。
赛缪尔彻底昏厥了过去。
“啧。”
苏妄从喉间发出一声嗤笑,然后用脚踢了踢,把人踢进床底下。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赛缪尔先生在吗?伯爵大人要出门。”侍者轻轻的叩了两下木门。
“在。”
苏妄浅笑着拉开门把手,冲着门外的人微微点头。
酒店大堂处,格拉夫顿伯爵和夫人瞧见苏维安走过来,还有一些疑惑,直到听见他说:
“赛缪尔这一路累坏了,刚到就发起了高烧,我让他吃了点药就昏睡过去。”
“伯爵大人,我也会开车。我想可以暂代赛缪尔,让他好好歇息一会儿。”
格拉夫顿伯爵听后还真觉得赛缪尔是累生病了。
唏嘘道:“哦,可怜的孩子!行吧,那就让他好好休息,你跟着我们出门。”
“当然。”苏妄微微躬身。
车辆缓慢行驶,最后抵达巴林银行投资管理中心。
门口的经理早已等待,瞧见车门开了,热情的迎接伯爵夫妇。
苏妄作为司机目送着他们离开。
半个小时后。
格拉夫顿伯爵面色不佳的回来,身后的伯爵夫人科拉琳委婉的劝道:
“亲爱的,不要生气了。”
伯爵轻哼一声,道:
“要不是格兰瑟姆伯爵和我说这家投资中心,我才不会踏进一步。”
“这格兰郡,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投资公司!”
“当然。”
二人上车。
苏妄微微偏头,询问道:“伯爵大人,现在我们是回酒店吗?”
“不。”格拉夫顿伯爵报出了另一个地址。
但是结果依旧如此。
所有的投资机构都拒绝了为他办理抵押庄园的业务,并且态度强硬必须拿出现金投资。
老格拉夫顿伯爵十分上进,当初差点把家底败光。
现任的伯爵是靠着娶伯爵夫人带来的一大笔财产,这才勉强能将莱茵庄园运营下去,当然拿不出一大笔的投资金。
格拉夫顿伯爵懊恼的回了酒店,大发脾气。
苏妄回房间休息,赛缪尔已经醒了,一脸警惕的盯着大门口。
“醒了?”他笑了笑。
态度十分温和。
一点都瞧不出上午将人打晕的人就是自己。
赛缪尔抓了抓头发,撑着床尾起身,正准备去找格拉夫顿伯爵告状。
便听见苏妄慢悠悠道:
“我和伯爵大人说你生病了,下午开车是我代替你的。”
“你猜,要是现在你跟伯爵大人用另一种说辞,比方说我突然发疯了打晕了你?却又好心的帮你完成工作。”
“你觉得,伯爵大人会信谁?”
赛缪尔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瞬,可还是不死心,气势汹汹的离开房间前丢下一句。
“苏维安!别以为我会怕你!”
苏妄丝毫不担心。
天黑前,赛缪尔僵着一张脸推开房门,看不出神情。
“看来,伯爵大人并没有相信你。”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讥笑。
似乎是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