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突然的刺杀,让场面混乱了起来。
姜不喜抱着襁褓中的儿子,还要护着旁边年幼的三个儿女,同时又在担心着高台上的北君临。
“娘娘,殿下让我们护送娘娘和小皇孙们离开。”
姜不喜看到李安赵武,着急道,“我这里不用你们,你们快去保护北君临。”
李安赵武一人抱起一个小皇孙,一手拿着剑,护在姜不喜身边。
“娘娘,快随我们离开这里,不然你有任何闪失,太子殿下会杀了我们的。”
这时柳清云也跑过来帮忙,他抱起昭宁,“阿姐,先带着孩子们离开这里。”
姜不喜不再耽搁时间,抱着襁褓中的承砚,在李安赵武的保护下离开。
中途她担忧的看了一眼高台方向,那里已经混战一片了,都是人头,看不到北君临。
她收回视线,大步离开,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他们的孩子们。
北君临,你一定要没事。
四下都是惊叫逃窜的人,张梅儿看到朱寡妇抱着孩子离开了,完全不关心太子殿下生死。
朱寡妇就是一个爱慕虚荣,贪生怕死的恶毒女人。
张梅儿看向高台,眼中出现坚定,她要让太子殿下知道,在这危难时刻,只有她张梅儿有情有义,不离不弃。
北君临手执利剑,剑法利落,一具又一具尸体倒下。
他看到姜不喜带着孩子们已经离开了,心里的担忧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支袖箭骤然从暗处破空而来,尖啸声撕裂了混乱的喧嚣,直直朝北君临射了过来。
北君临正要挥剑把这支箭打落下来,突然就从旁边蹿出来一个人,挡在了他面前。
“噗嗤”一声,那支箭刺进了张梅儿的肩胛骨,箭头穿透皮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料。
张梅儿痛得脸色瞬间刷白,眼前一阵发黑,她浑身力气抽空一般,缓缓地倒在地上。
她看到了太子殿下紧绷的脸,他是在担心她吗?
张梅儿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殿下,幸好你没事。”
“小…心。”
张梅儿说完这句便晕了过去。
……
张梅儿醒来,发现在她自己房中。
她着急的起身,却牵动伤口,让她发出一声痛呼。
双儿听到动静,赶紧过来,欣喜道,“主子,你终于醒了。”
张梅儿怀着期待的眼神在房间里找寻起来,可并没有看到她想要见到的那道身影。
太子殿下不在。
“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受伤?”张梅儿着急问道。
“太子殿下没事,行刺的人已经尽数抓捕,主子已经昏迷三天了,总算是醒来了。”
“没想到我都昏迷三天了,那太子殿下这三天是不是经常来看我。”
双儿看到张梅儿期待的眼神,一脸难色,不知道该如何说。
“说啊。”
“太子殿下…一次都没有来过。”
“什么,不可能的。”张梅儿摇晃了下虚弱的身子,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不相信道,“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一次没来见我,我可是给他挡了箭,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主子,可能太子殿下这几天忙着刺客的事情,没时间来看望你,等忙完这段时间肯定回来看你的。”
“对,太子殿下最近肯定很忙,等他忙完了,自然就会来看我了。”张梅儿像是在说服自己。
反正经过这次,太子殿下肯定看清楚朱寡妇的真面目了,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对他真心的。
“太子殿下这几天是不是宿在玄极殿?你去玄极殿告诉太子殿下一声,我已经醒了,省得他一直担忧着。”
双儿欲言又止。
“去啊,还傻站着做什么?”
“太子殿下这几天…都宿在姜侧妃房中。”
一句话落地,空气骤然凝固。
张梅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眼中满是滔天的不敢置信与怨恨。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气血翻涌,直冲咽喉。
突然,一口腥甜滚烫的血喷溅在素色锦被上,刺目惊心。
明明她才是救太子殿下的那个人,朱寡妇那个恶毒的女人明明那样不顾太子殿下死活。
为什么…
……
祭天礼上发生的事情,百姓们议论纷纷。
香断,则是不祥之兆。
太子殿下不是天命所归之人,真命天子另有他人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而恰在此时,坐镇北疆、手握二十万边军铁骑的异姓王赫渊,悍然扯起反旗。
他借“天命另择、国祚将倾”的谣言为刃,以“清君侧、安社稷”为名,兵锋直逼皇城。
市井之中,一夜之间多了许多说书人,讲镇北王守疆十载、战功赫赫,是天命所归的“救世之主”。
一时间,“唯有镇北王,可稳北幽江山。”的谣言尘嚣甚起。
北幽内乱未平,边境已是狼烟四起。
周边邻国,借着这次北幽国内乱,趁机发动攻势。
偌大北幽,顷刻间便陷入了内忧外患、生死一线的绝境。
深夜。
姜不喜睡得正迷糊,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揽入怀里。
熟悉的味道让她安心。
“相公,你回来了。”姜不喜没有睁眼,伸手抱住北君临的劲腰。
“阿喜,是不是我吵醒你了?”北君临嘴上这样说着,揽着姜不喜身子的手却没有松开,下巴抵着她发顶,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姜不喜睁开眼睛,抬头看去,眼中满是心疼。
这些日子他瘦了好多。
她伸手抚摸上北君临消瘦了的脸,下巴处有着扎手的胡渣,她的手指温柔的抚平了他蹙起的眉头。
姜不喜仰头凑上去,温柔的吻他。
北君临轻启唇,回应她。
一个不带欲望,极其温存的吻。
两人没有多余的话,一吻过后,相拥着睡去。
北君临只睡了一个时辰,便悄声起床了,他给姜不喜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便离开了。
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决策,发号施令。
姜不喜醒来,已经不见北君临了,昨晚的短暂相拥而眠,是他们这半个月来第一次同榻而眠。
他真的很忙,孩子们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们父王了。
……
北幽国的这场内忧外患的战争,持续了两年之久。
一直到了第三年春天,一切才得以尘埃落定。
反贼镇北王赫渊被北幽国太子亲手砍下了头颅,他的势力全部瓦解。
北幽国周边的几个邻国纷纷下了投降书,上供的金银珠宝一箱一箱送进皇城。
太子殿下北君临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向大家证明了,他继位登基,是天命所归。
“皇太子北君临,仁孝端慧,岐嶷天成,亲贤乐善,才德兼备……”
“今朕谨遵祖制,上顺天意,下从民愿,禅位皇太子北君临,即帝位~”
皇城上方响起了八道昭告天下的礼钟声。
威严,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