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修沉默了很久才道。
“妈,现在提这些还早着呢。我还不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您就别操心了。”
......
周喻深双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衬衫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昂贵的手表。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但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坐在副驾驶上的女人。
遇到红灯的时候,周喻深看了一眼云微,忽然开口。
“景修的性子就是这样,他对人好是真好,掏心掏肺的,但讨厌也是真的讨厌,一点情面都不留。他现在反感宋宛,那他对宋宛表现出什么样的恶劣态度都不稀奇。”
云微闻言,缓缓转过头来。
周喻深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云微的指尖,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吻。
“我是怕你心里会有芥蒂。毕竟你和宋宛先前是好朋友,虽然我知道你们现在因为景修和一些误会,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来往了。但我还是担心,万一以后在某些场合碰见,你心里会觉得不自在,或者觉得景修太过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宋宛如果还不放弃对景修的那点爱慕,以景修的脾气,以后她只会更伤心难过。”
云微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她反握住周喻深宽厚的大手,“我不会关注他们之间的事,无论怎样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周喻深看着她那双只倒映着自己的眼眸,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就好。”
说实话,周喻深现在这时候真的得庆幸云微和宋宛早就不是朋友了。
如果她们还是朋友的话,那场面简直不堪设想。
他弟弟对宋宛是那副恶语相向的态度,而宋宛又是云微的朋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肯定会向云微哭诉。
那他夹在中间该有多难做?
要是云微为了宋宛打抱不平,来跟自己闹脾气。或者他在云微面前,还得顾忌着宋宛的颜面去教训自己的弟弟,光是想想周喻深都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幸好。
周喻深驱车驶离了喧嚣拥挤的市区,来到了一处远离尘嚣的地方。
这里是他很早之前买下的一处半山别墅。因为远离市区,附近的环境极其清幽,漫山遍野的绿植将城市的喧嚣彻底隔绝。
从宽大的落地窗望出去,景色很是不错,尤其是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更显静谧与浪漫。
他准备以后周末或者节假日就带云微时常过来这边,躲开所有人的打扰,安安静静地过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在那次做了一顿晚饭之后,周喻深倒也真的上心了。他经常会在工作之余看一些做菜的教程。
虽然上次勉强算是过关了,但那是讨了巧,只做了煎牛排和白灼虾,外加一份最不需要技术的蔬菜沙拉。
可若是真要让他起锅烧油,炒什么家常小炒或者炖个复杂的汤,那可就难了。
为了能彻底拴住云微的胃,周喻深决定要把厨艺这项技能也点满。
两人下车的时候临近四点,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清新的草木香气。
周喻深牵着云微的手,带着她逛了逛这栋占地广阔的别墅。逛到后院的时候,云微倒是对那个游泳池很感兴趣。
“喜欢这里?”周喻深从身后自然地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处。
“嗯。”云微看着水面,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没带泳衣。”
周喻深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撩人的意味:“这点小事,怎么难得倒你男朋友?”
他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里头的衣帽间里,我让人准备了泳衣。晚上一起?”
一起这两个字被他咬得百转千回,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
云微感受着身后男人炙热的体温,并没有拒绝,“嗯。”
……
宋宛从周家跑出来后,一路哭着回到了家。
她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睛肿得像个核桃,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的半点端庄优雅。
她一进门,宋父和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品茶的后妈就看见了。
“小宛?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样?”
宋父见女儿哭得如此凄惨,眉头顿时深深地皱了起来。
宋宛好歹也是他宋家的女儿,在外面受了委屈,打的可是他宋家的脸。
他刚准备大步走过去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一旁的女人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衣袖。
“哎呀,老宋,你先别急嘛。”女人压低了声音,在宋父耳边柔声劝道。
“你看小宛哭得这么伤心,现在情绪肯定很崩溃。你这会儿去问不仅问不出什么,反而会让她觉得难过,搞不好还要对你发脾气。女孩子家家的,总有些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心事。”
女人表面上是在替宋宛着想,实际上心里门儿清。
她巴不得宋宛在外面惹了什么大祸,这样宋父就会对这个前妻留下的女儿彻底失望。等以后分家产的时候,她那个还没成年的儿子就能多分一杯羹。
“咱们先别去触霉头了。”女人轻轻拍了拍宋父的手背,体贴地说道。
“让她回房间好好哭一场,发泄一下。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情绪稳定了,你再慢慢问问,那时候她肯定就愿意说了。”
宋父一听,看了看已经捂着脸跑上楼的女儿的背影,觉得妻子说得确实有道理。
现在去问确实不太合适。
“还是你想得周到。”宋父叹了口气,拍了拍妻子的手。
“孩子嘛,难免会遇到挫折,咱们做父母的多担待点就是了。”
用晚饭前,宋宛洗了个澡,重新化了个淡妆遮掩哭肿的眼睛,但神色依然十分憔悴。
她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小宛,多吃点,看你脸色差的。”女人假惺惺地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宋父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女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下午回来的时候为什么哭得那么厉害?到底出什么事了?跟爸爸说实话,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宋宛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她能怎么说?说自己去周家结果被周景修当着面嫌弃。
这种事她就算是烂在肚子里,也不可能告诉她这个只看重面子的父亲,更不可能让旁边那个随时准备看笑话的后妈知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什么,就是……表白被拒绝了而已。一时觉得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