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给你三秒钟。”
周景修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戴上手套,磨磨蹭蹭地爬上了拳击台。
刚一上去还没站稳,周喻深的一记直拳就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周景修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围绳上。
他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哥!你玩真的啊?!”
“既然上了台,就没有玩假的。”
周喻深并没有停手,紧接着又是一记勾拳,虽然收了几分力,但依然打得周景修眼冒金星。
“服不服?!”周喻深一边打一边问。
“不……不服!”
周景修也是个倔脾气,嘴上依然不肯认输,“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这是以大欺小!你这是仗势欺人!我不服!”
又是一拳。
“哎哟!疼死我了!”
周景修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飙出来了,大喊道。
“你可是我亲哥啊!居然对我这么狠!下手这么重!你是想打死我吗?我要告诉爸妈!我要告状!”
周喻深冷笑一声,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反而更加凌厉了几分。
“说要抢我老婆的时候你可没推辞!那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亲哥?那时候怎么不想着告状?”
“什么老婆!”周景修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气喘吁吁地反驳。
“你们还没结婚呢!八字还没一撇呢!只要没领证我就还有机会!而且……而且我也喜欢她!”
“马上就要结婚了!”
“而且就算没结婚,她也是你的嫂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我不信!云微才不会嫁给你这个暴力狂!”周景修还在嘴硬。
周喻深被气笑了,这小子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走过去,一把揪住周景修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扬起拳头作势要打脸。
“既然不服那就打到你服为止,今天咱们就看看到底是你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拳头,周景修终于怂了。
他知道他哥是真敢打脸的,这要是破了相毁容了,他以后还怎么混?
“别别别!别打脸!”周景修连忙捂住脸,大声求饶。
“服了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吗?!”
周喻深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问道:“以后见到了云微喊什么?”
周景修咬着牙,心里那个憋屈啊。他哼哼唧唧半天,脸涨得通红,就是不肯开口。
周喻深眉头一皱,拳头又举高了几分。
“看来还是打得轻了。”
“哎哎哎!别动不动就动手!”周景修吓得一缩脖子,闭着眼睛大喊道。
“嫂子!喊嫂子行了吧!以后我都喊嫂子!”
到底是哪个孙子把他昨天在酒吧说的那些醉话拍视频发给他哥看了?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非得弄死他不可!这也太坑人了!
听到这声嫂子,周喻深终于满意地松开了手。
周景修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周喻深并没有打脸,也没有真的伤筋动骨,只是专门挑痛感明显但不致命的地方打。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弟弟那张疼得扭曲的脸,慢条斯理地解开手上的绷带。
“这次只是个小教训,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别什么人都惦记,尤其是你嫂子。”
周景修躺在地上,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我哥你有理……”
周喻深看着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他蹲下身,拍了拍周景修的肩膀,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还有,以后在外面喝酒悠着点。昨晚要不是我派人去接你,你小子估计就要失身了。”
“失身?”
周景修一听这话,本来就疼得龇牙咧嘴,这下直接气笑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哥,你想损我也得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吧?我一大老爷们儿,还能被谁强了不成?酒吧那种地方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谁敢欺负我?”
周喻深见他那样就知道他不信,他也没再多解释,站起身来。
“信不信由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周景修,转身离开了。
从拳击馆离开之后,周景修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连忙喊了家庭医生过来。
等医生给他检查完上完药,又开了一堆药膏走了之后,
周景修趴在床上,拿着镜子照了照自己身上那一块块青紫的淤痕,触目惊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下手可真狠啊!这绝对是亲哥!”
他心里那个委屈啊,简直比窦娥还冤。
不仅失恋了,心爱的女人成了大嫂,还被亲哥暴揍了一顿,这找谁说理去?
正郁闷着,他又想起了他哥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虽然他哥有时候挺对不起他的,但这种事情应该不会拿来开玩笑吧?而且看他哥当时那个表情也不像是在逗他。
难道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周景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昨晚一起喝酒的几个朋友发了消息,问他们昨晚他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
很快就有几个人回复了。
大家都说他喝多了发酒疯,大喊着要把云微抢回来,还说什么要当狗之类的。
“最后大家都散了,我看你趴在那儿起不来,本来想送你的。结果齐淮说他送你,我们就先走了。我看齐淮也没少喝,还担心你们俩能不能安全到家呢。”
齐淮?
周景修给齐淮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齐淮那边似乎还在睡觉,声音有些迷糊。
“喂?景修?怎么了?”
“阿淮,昨晚谢了啊。听说你要送我回家?后来怎么是我哥的秘书把我接走的?”周景修也没绕弯子,直接问道。
“哦,这事儿啊。”齐淮清醒了几分。“本来我是打算送你的,结果宋宛说她刚好开车来了,而且也没喝酒,就自告奋勇说要送你回去,还能顺便照顾你。”
“宋宛?”周景修愣了一下。
“是啊。我正准备把你扶上她的车呢,结果你哥那个秘书就像幽灵一样冒出来了,非说你哥让他把你接走。”
听到这里,周景修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等等,你是说本来是一大群人都在,最后变成只有宋宛一个人送我回家?”
“其他人都走了啊,而且当时宋宛一直在旁边照顾你,我看她那样子挺上心的,也不好意思跟她抢啊。”齐淮随口说道。
“兄弟,我看宋宛对你挺有意思的啊。”
周景修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挂断了电话,整个人陷入了沉思,看来他哥话里的人指的就是宋宛了。
如果昨晚不是李秘书及时出现,把他截胡带走,那他现在会在哪里?
在宋宛的车上?还是在她的床上?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哪怕他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以他爸妈的性子再加上宋宛的身份,他肯定是要负责的。
到时候他就只能娶宋宛了,哪怕他不爱她。
细思极恐。
周景修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他并不傻。在豪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多少也懂些弯弯绕绕。
或许原来他没看出来宋宛的心思,只把她当成朋友,但之后她那暗戳戳的话他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