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介直奔药房,本是想找香奈惠的。
这几日训练任务繁重,两人虽然每晚都睡在一起,可能说上话的时间并不多。
香奈惠忙着筹备下一阶段的队员特训,还要处理蝶屋的事宜,早出晚归,比他还忙。
药房门半掩着,亮介正要推门,却顿住了。
窗边的身影不是香奈惠。
蝴蝶忍蹲在竹篓旁,专注的挑选着刚采回来的草药。
阳光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穿着素净的便装,长发用发带随意束起,几缕碎发散在颊侧,蝴蝶发饰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双平日里总是嫌弃和不耐的眼睛,此刻格外认真。
她将叶片一片片翻开,检查有没有虫蛀,品相完好的放进左边竹篓,稍有瑕疵的放在右边,动作娴熟,细致认真。
亮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那个毒舌刻薄,动不动就翻白眼怼人的蝴蝶忍,安静下来竟是这般模样。
温婉,恬静,好看!
血妈漂亮!
亮介推门走进,在蝴蝶忍身侧蹲下。
蝴蝶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挑拣草药。
亮介也不吭声,伸手从竹篓里拿起一株草药,学着她的样子翻看起来。
两人就这样并排蹲着,一个挑,一个拣,配合得意外默契。
片刻,亮介随口问道:“你姐呢?”
“今天外出采购草药,还没回来。”蝴蝶忍头也不抬。
“哦——”
亮介点头,没再说话。
药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草药翻动的声响。
又过了一会儿,亮介伸手去拿新的草药,指尖碰到了蝴蝶忍的手背。
本是寻常不过的接触,蝴蝶忍像是被烫到一样,对着他手背拍了一下。
啪!
亮介手背红了一块,有些无辜的看她。
“干嘛?”
“别乱碰。”
“我没乱碰,是不小心。”
“不小心也不行。”
蝴蝶忍白他一眼,继续低头挑草药。
亮介失笑,耸了耸肩,没当回事。
又过了一会儿,亮介再次伸手,这次是去够远处的竹篓,手臂从蝴蝶忍身侧擦过。
蝴蝶忍抬手要打,亮介眼疾手快地把手缩回去,冲她挑眉。
蝴蝶忍的手悬在半空,打也不是,收也不是,只能狠狠的剜他一眼。
亮介笑了,继续忙碌。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交错的影子。
又过了一会儿,蝴蝶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偏头看向亮介,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亮介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她。
“怎么了?”
蝴蝶忍盯着手里的草药,声音很轻。
“那个……你,没事了吗?”
“什么?”
亮介挑眉,没懂。
蝴蝶忍深吸口气,指了指他的腰子,语气尽量平和。
“就那晚,你…挺……不节制的。”
亮介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
那晚,三大碗汤药,梨花……
可蝴蝶忍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亮介瞪大眼睛看向蝴蝶忍:“那晚你在外面偷听?!”
“我听你大爷!”
蝴蝶忍捶了他一拳,玉颊泛红。
“梨花那德行,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好吗!”
亮介揉着被捶的地方,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没事,强度虽高,但问题不大。”
蝴蝶忍瞥他一眼,没再吱声,继续手里的活计。
亮介看着她,忽然有些好奇。
“为什么不当天问?这都过去多久了。”
蝴蝶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没回答。
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想问来着。
从那天早上看到亮介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那副老爷子走路的模样时就想问。
可这话怎么说?
再加上香奈惠一直在亮介旁边,她更不好开口。
之后众柱训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蝴蝶忍问不出口!
不过她心里确实惦记着。
那个疯女人那么疯,万一亮介真的被榨干怎么办?
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万一被磨平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
反正就是在意。
蝴蝶忍咬了咬唇,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想什么时候问就什么时候问,你管得着吗?”
亮介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行,管不着,我啥时候能管得住你啊。”
又过了一会儿,蝴蝶忍忽然开口。
“以后少喝那种药。”
亮介挑眉:“怎么?你和你姐还能害我?”
“不是。”
蝴蝶忍白他一眼,语气认真了些。
“虚不受补你不知道啊?”
“……”
亮介愣了愣,看着蝴蝶忍认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在,关心他?
应该也许大概…是的吧……
亮介深思,但不敢确信。
药房里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蝴蝶忍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红晕更深,埋头加快手上的动作。
片刻,草药挑拣完毕。
蝴蝶忍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就要走。
“欸,对了。”
亮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蝴蝶忍脚步一顿,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抬头看向亮介。
“干嘛!”
她甩开他的手,瞪他一眼。
“动手动脚的!”
亮介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反而更来劲了。
他起身凑过去,伸手想揽她的肩膀。
奈何蝴蝶忍的个头实在太小,他这一揽,胳膊只能斜搭上她的肩,整个人歪着身子,姿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蝴蝶忍瞥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双臂抱胸,没打开,反正也打不开。
亮介这狗日的力气太大,她早就试过,根本挣不开。
与其徒劳挣扎,不如省点力气。
亮介见她没反抗,满意地笑了,说起正事。
“梨花和小芭内那边已经有队员快要通关了,你和香奈惠不得准备准备啊?”
“用你说?”
蝴蝶忍白他一眼。
“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