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锦弘是第一个跑进去的。
侯灵溪和柯兆虎第二,当看到房间里被血糊满脸的小人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时,心里皆是咯噔一下,腿都在发软。
“哇哇哇~姨姨~他哇窝~”
一道委屈到人心巴上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众人这才转过头来。
“明月,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侯灵溪一把抱住霍小贝,上上下下快速检查了一遍,就连柯兆虎也由衷地松了口气。
萨小莉傻眼了,这个丫头好好的,那满脸血的这个是谁?
柯嘉豪也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先发制人地大哭起来。
“是明月妹妹拿花瓶砸伤了妹妹,她好凶,妈眯,我好怕!”
紧接着柯宝珠也指着霍小贝哭的喘不上气,“她砸我,哇哇哇……”
见自己的两个孩子齐刷刷指认这个小北姑,而且这次受伤的还是自己的女儿,萨小莉被怒火冲昏头脑,扑过去对着霍小贝的脸狠狠扇过去。
柯兆虎眼疾手快截住她的巴掌,重重将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萨小莉还没有反应过来,侯灵溪也动手打了她一巴掌。
“萨小莉,明月即将要成为我的女儿,你凭什么敢对大小姐动手!”
柯兆虎也大怒,“我真是把你宠惯的不成样子,在我的房子里动手打我的女儿,这般跋扈嚣张,还有没有规矩!”
萨小莉捂着脸眼眸喷火,“二爷,都到这时候了,您还护着这个小贱人,她又不是你真正的女儿!
今天,她敢对宝珠动手,明天就敢对你动手,你看看她把我的宝珠害成什么样子了,头上居然破了这么大一个洞,这要是破相了可怎么办?
您要是说她的命格对柯家人好,这我还真不能承认,你看看宝珠,因为她弄的满脸是血,这哪里是对我们好?
我不管,今天二爷必须把她送走,不然柯二爷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们母子仨了!”
“萨小莉,你敢威胁我,别忘了是谁在港城给你一口饭吃,离了我,你能过什么样的好日子!”
萨小莉想到这茬,脸有些发白,她自以为生了两个孩子,孩子跟她关系这么好,就能拿捏住柯兆虎,可现在柯兆虎对一个野丫头的宠爱远超过了她的两个孩子,她反倒没了办法。
侯锦弘清了清嗓子,替霍小贝开口说话,“这个房间是明月妹妹的房间,她房间里没有花瓶,我想问问,她是怎么把两个比她还大的孩子拉到她房间,拿花瓶砸人的脑袋的?”
这话一出,侯灵溪和柯兆虎目光紧盯着柯嘉豪和柯宝珠两人身上,甚至连萨小莉也都审视上了。
萨小莉咯噔一跳,脸又白了一个度,连忙软下身来,“是我想错了,可能是孩子们之间打闹……二爷,夫人,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能不能带宝珠先去医院,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不是小事!”
萨小莉生怕两人想通这一点要找她算账,只能借着宝珠受伤先糊弄过去。
侯灵溪和柯兆虎也不是好糊弄的,当下就已经看出这事就是萨小莉教唆两个孩子做的,她就是奔着毁了明月去的。
谁知道自己作恶,反倒让自己亲生女儿承受了恶果。
明月虽然没出事,但也不能让这事轻易地揭过去。
柯兆虎让人带萨小莉母子三人去医院,自己和侯灵溪留下来安抚明月。
还打算等宝珠伤好后,再重重惩治这母子三人。
明月受了惊吓和委屈,嘴巴一瘪,委屈巴巴地在侯灵溪怀里哭,嘴里叽里呱啦地,似乎是在控诉刚才遭遇到的不公。
侯灵溪哭笑不得,她很心疼小囡囡,可是小囡囡这幽怨委屈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
不觉间,侯灵溪和柯兆虎对霍小贝生出几分偏爱。
为了安抚孩子,侯灵溪给小家伙泡了瓶奶粉,看着她咕噜咕噜地灌到肚子里。
彼时,他们正坐在餐桌吃早餐,霍小贝喝完奶粉,看着他们大口吃饭,对着桌上的早餐流口水。
甚至趁保姆不注意,迅速拿起一个大包子。
柯兆虎很稀罕这个小闺女,饭都不吃了,把她抱在怀里,把包子撕成小块喂她。
侯灵溪不知道两岁大的孩子能不能吃五谷杂粮,还兴师动众地要去打跨国电话问问那边的育儿专家。
柯兆虎乐呵呵的,说柯嘉豪柯宝珠就是两岁吃的辅食,明月也可以吃。
侯灵溪闻言略带酸气。
她酸是因为柯兆虎跟别人生了几个孩子,略有经验,不像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明月,她还关注不到这种细节。
柯兆虎感受到侯灵溪的难过,宽慰地拍拍她的肩膀,“等找到明月的父母,我们说服他们把明月带走,到时候明月就是我们俩的孩子,我保证别的孩子都越不过明月头上去!”
霍小贝吃着包子眼睛乌溜溜地转,突然指着门外不停地喊,“走……走……”
柯兆虎注意力收回来,配合地问,“宝贝,要去哪里?”
“针……打针……”
侯锦弘诧异霍小贝吐字清晰,激动地问,“妹妹是想去医院吗?”
霍小贝激动地拍手,柯兆虎和侯灵溪既激动又有点好奇。
这孩子为什么要让他们去医院?是有什么机遇或是什么事吗?
霍小贝会说的字有限,只一个劲地指着门外。
三人掩饰不住好奇,坐车来到了医院。
柯兆虎想起宝珠的事,以为小闺女是想让他们看看宝珠,于是找到了柯宝珠的病房。
南乔木从看见柯兆虎从车上下来时就一直注意着他,因挂念外甥女,便打算去查房。
没想到在病房门口听到萨小莉对自家外甥女的控诉,又从侯灵溪和柯兆虎的嘴里模糊地拼接出了一点真相。
好啊,这女人敢使坏让自己孩子用花瓶砸他家小贝,真是欺负她娘家没人是吧。
眼骨碌一转,他转身找了个护士让她去里面办点事。
没多久,有个护士拿着针管软管验血瓶过来要给萨小莉以及两个孩子抽血。
萨小莉当即谨慎地盯着护士,抽宝珠的血还说的过去,抽她和她儿子的血是为了什么?
要不是为了躲避二爷的责罚,萨小莉才不会选择来医院,现在这医院又想抽她的血,她可不是冤大头。
护士就知道萨小莉不愿,用南医生教她的话说,“是孩子的血有点传染性的问题,我们想要确定这病的来源,还请配合一下,不仅是你的,孩子的爸爸也要抽血!”
柯兆虎当真以为宝珠有什么传染病,又怕自己也有问题,连忙不再逗弄小闺女,无比配合地伸出胳膊。
萨小莉半信半疑,也被护士抽了半管血。
南乔木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转着笔,想着怎么给那女人一个教训的时候,那一家人化验结果送了过来。
他只看了一眼,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下一秒,他大笑地拿着这结果跑出去,想要进病房把化验结果甩到柯兆虎脸上。
可想了想,最终他还是把化验结果交给护士,“去告诉那个男人,他的孩子不是他亲生的,血型不对,他跟那个女人绝对生不出这个血型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