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组弹药补充完毕！”
“迫击炮阵地已就绪！”
“机甲组弹药装填完毕！”
“无人机蜂巢已就绪！！”
一声接一声的汇报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杀意。
陈勋在副官的搀扶下已经坐到了大巴车外的折叠凳上，正在接受医疗师的治疗。
听到各单元的汇报，脸上的怒气未消，抓起对讲机，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我是陈勋，不用节省弹药，给老子打！
给老子最大基数，最大覆盖的打！！”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第一声回应，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接一声，像接力棒一样在频道里传递。
陈勋放下对讲机，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睛。
医疗师还在处理他胸口的骨折，徒手挤压矫正断骨位置。
好在的是，经过了检查，作战服虽然破裂了好一处，但是还没出现红伤。
副官站在旁边，手里的望远镜一直没放下来，盯着防线的方向。
第一波升空的是无人机。
蜂巢车的货柜舱门全部打开，一架接一架的无人机从里面弹射出来，像被惊动的蜂群。
旋翼高速旋转的嗡鸣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咆哮，两万多架无人机在营地上空集结，黑压压的一大片，遮蔽了半边天。
它们在百米高空短暂悬停，确认目标坐标，然后俯冲。
整整两万架无人机群像一片移动的乌云，朝尸潮前沿压过去。
每一架无人机下方都挂着两枚高爆弹，黑黝黝的弹体彰显着狂暴的威力。
第一波投弹在十秒后同时发生。
两万多架无人机，四万多枚高爆弹，在同一片区域、同一个时间点落下。
爆炸的光球从地面上鼓起来，一个接一个，连成一片，像有人在灰白色的尸潮上铺了一层燃烧的地毯。
冲击波掀起的烟尘直冲云霄，地面在颤抖，连停在几百米外的大巴车都在跟着震动。
无人机刚刚折返。
“迫击炮阵地，放！”
五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的哨音刺破空气，密集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五百枚炮弹划出五百道弧线，越过无人机群的头顶，砸进尸潮的中段。
爆炸的火光刚刚暗下去，又被新一轮的爆炸重新点亮。
“坦克组，自由开火！”
坦克的主炮轰鸣声比迫击炮更沉、更闷，像一头头巨兽在咆哮。
炮弹砸进尸潮深处，炸开一朵朵巨大的火云，把灰白色的残骸掀飞到几十米的高空。
“机甲组，机炮，放！”
五百台机甲肩部的两门机炮同时开火，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弹雨像一条条火鞭抽在尸潮前沿。
普通丧尸和低阶丧尸被撕成碎片，血浆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地面被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整个战场在补充炮弹之后，摇身一变成了钢铁猛兽。
尸潮前沿在一瞬间被削去了整整一层。
那些刚刚还在往防线上涌的丧尸，在高爆弹的覆盖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无人机群返舱，挂弹，再起飞，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然后又是一个循环。
每一波都是四万多枚高爆弹，每一波都在尸潮中炸开一片巨大的空地。
但这一次，空地不再是立刻被后面的丧尸填满，因为后面的丧尸也在挨炸。
防线上的士兵们端着枪，手指扣死在扳机上，嚎叫着欢呼着，发泄着刚刚的憋屈。
眼前那片原本只离防线几十米的尸潮，正在被一点点往后推。
不是它们在退，是它们的前沿被子弹雨扫掉之后，没有了后继之力。
八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两百米。
灰白色的潮水在爆炸中翻滚、歼灭、消融。
直到尸潮被压退到四五百米之外，撕裂者步枪才停歇下来。
防线上团长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又转头看了看防线上的战士尸体，叹了口气。
“这是咱们毕方军建军以来，最危险的一次了！”
旁边的警卫员趴在地上，挂着胳膊，脸上充满了悲伤：
“团长，小马他们，没了。”
“我知道……”
陈勋坐在大巴车旁边，平板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上显示的是银蜻蜓无人机传回的战场画面。
副官站在他身后，弯着腰一起看。
画面里，灰白色的尸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副官看了一眼旁边的数据面板，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军长，战况稳住了。”
陈勋皱眉，看着剩余丧尸潮里，还有大量有等阶丧尸存活，躲避炮轰。
“别大意，小心这些高阶丧尸反扑……”
话没说完，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防线后的两个异能者大队 ，苦笑一声。
“嗨，我真的糊涂了，小燕他们在呢，怕个屁的反扑！”
两个医疗师给陈勋治疗完之后，嘱咐道。
“陈军长，断掉了四根肋骨已经给你修复了。
不过你的生物能量亏损严重，恢复比较慢，还是好好休息吧。
我们去帮助其他伤员治疗了！”
陈勋看了两个异能者大队的医疗师，亲和的笑了笑。
“辛苦了！”
医疗师离开之后，陈勋点上一根烟，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画面里，尸潮还在被轰炸蚕食，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说不上来，就是直觉。
跟李凡混了这么久，他的直觉比大多数人的分析还要准。
“奇了怪了，尸潮好像不是因为炮火打退的，我怎么觉得是故意在退呢！”
副官一愣，也连忙看向平板电脑，可并没有看出异常。
“军长，你是说丧尸潮在故意后撤？！”
陈勋没有回答，操作银蜻蜓的视角向远处推移，越过尸潮的中段和后段，一直延伸到城市边缘。
陈勋盯着屏幕，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在尸潮的后方，离城市边缘位置，一些还没有冲进战场的高级丧尸，已经停了下来，转身后撤。
“坏了，它们要跑，又要藏进城市里！”
“什么？那个五阶有这么高的智商吗？！”
副官一惊，也看出了猫腻。
“不对，张军长追出去，还没有把五阶杀死吗？！”
陈勋打开瞬盾的通讯系统。
“张翰，你他娘的追到哪儿去了，还没有搞定吗？！”
还没等到回应，平板电脑里的画面再一次突变。
发生变化的不是一两只，不是一两百只，是整个尸潮，残余七八十万只丧尸，在同一秒、同一个瞬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只是一秒，然后同时转身，灰白色的浪潮在火光中掉头，朝着城市的方向狂奔。
那场面壮观到让人头皮发麻，像一整片海洋在瞬间改变了流向。
“它们退了！”
副官失声喊了出来。
“不对，是丧尸潮真的在逃！”
陈勋盯着屏幕，直接从座椅上弹了起来，焦急咋在一次呼叫。
“张翰 ，你大爷的，再不弄死五阶，尸潮又藏进城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