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在云渊阁那充沛到近乎液化的灵气滋养下,以及那海量顶级资源的疯狂堆砌之下。
这群原本只能依靠打磨肉身来勉强求生的罪民,终于迎来了他们生命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力井喷。
云渊阁内,灵雾翻涌,宛如一条条白色的游龙在庭院间穿梭。
这里的每一口呼吸,对于曾经生活在贫瘠放逐之地的罪民来说,都是无上的奢侈享受。
他们那被诅咒了万古,却也因此被磨砺到了极致的强横肉身天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是某种太古凶兽苏醒时的低吼,从一座偏殿中传出。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爆鸣声,如同除夕夜的鞭炮,密集地炸响在洞府的各个角落。
轰!轰!轰!
洞府的各个角落,几乎每一日,都会有突破的轰鸣声响起。
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搅动着庭院上空的风云。
原本平静的灵气漩涡,被这一股股新生的力量搅得粉碎,随后又迅速汇聚,形成更大的风暴。
这些罪民,血脉之中流淌着最纯粹的战斗基因。
他们的肉身,早已在放逐之地那恶劣的环境中,被千锤百炼,坚韧得如同法宝。
那是一种在绝望中求生,在死地里觅食所锻造出的绝对强悍。
如今,一旦得到了可以修炼的功法,那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们的经脉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骨骼在噼啪作响中重组,变得更加致密。
他们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快得令人发指!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有数十人,凭借着那强横的肉身底蕴,以及张云渊赐下的九转淬体金丹,硬生生地,将修为堆砌到了元婴之境!
那可是元婴期!
放在外界,足以成为一方中等宗门的长老,受万人敬仰。
而在这里,却像是批发的大白菜一样,成批成批地出现。
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他们那堪比同阶妖兽的恐怖肉身,配合那上古兵家战阵之术,其真正的战力,足以与寻常的元婴后期修士,都斗个旗鼓相当!
他们的皮肤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举手投足间,空气都发出爆鸣。
而那些突破到金丹、筑基境界的,更是数以百计,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地涌现出来!
整个云渊阁,在短短数月之内,便从一个空荡荡的洞府,变成了一个强者云集,高手如林的恐怖军营!
练武场上,喊杀声震天。
张云渊负手立于高阁之上,看着眼前这支实力飞速提升的队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笑容中,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也藏着几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深沉算计。
他没有让他们自由发展,而是将他们,按照前世军队的编制,进行了严格的管理。
这群人野性难驯,若无铁律约束,便是一盘散沙。
唯有纪律,才能将他们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
十人为一小队,设小队长。
十小队为一大队,设大队长。
十大队为一分队,设分队长。
整个商队,有五个分队。
层层递进,令行禁止,赏罚分明。
每一个层级的选拔,都是通过最原始、最血腥的实战演练决出的。
胜者为王,败者回炉重造。
他更是将那从白起残魂处得到的、早已失传的无上战阵之法,倾囊相授。
“杀!”
演武场上,数百名赤裸上身的汉子齐声怒吼,声浪滚滚,震得防护大阵都微微颤抖。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次挥击都带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让他们在修炼之余,日夜操练,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军人铁血,彻底激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修士的单打独斗,而是真正的战争机器在运转。
一支战力恐怖,配合默契,且对他绝对忠诚的私军雏形,已然初具规模!
这股力量,虽然在整个浩瀚的北斗星域之中,还算不上什么。
毕竟那些顶尖势力,动辄便有化神、炼虚乃至合体期的大能坐镇。
但若是放在天枢星这一亩三分地之上,已然是一股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侧目的恐怖力量!
即便是星海商盟的分部,面对这样一支虎狼之师,也要掂量掂量。
而这股力量的悄然崛起,也自然没有逃过天枢星之上,那些盘根错节的各大势力的眼睛。
这天枢星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各方眼线密布,稍有风吹草动,便会传遍全城。
云渊阁上空,那几乎从未停歇过的、此起彼伏的突破轰鸣声,以及那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强横气息,早已引起了无数有心人的暗中关注。
各大势力的探子,如同闻到了腥味的苍蝇,整日徘徊在云渊阁的外围,试图窥探其中的虚实。
“这云渊阁,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强者?”
一名身穿青衣的探子躲在暗处,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气血之力,脸色惨白。
“云渊商队?没听说过啊,难道是哪个隐世家族的传人,出来历练了?”
另一名探子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惊疑。
“我看八成是!能让玄阳会长都亲自出面接待,甚至不惜动用商盟的资源为其造势,这背景,怕是通了天了!”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那些人的气息极为古怪,不像寻常修士,倒更像是……体修?”
“体修?这年头还有人专门修炼这种笨功夫?”
“笨?你若是挨上他们一拳,你就知道笨不笨了!”
天枢星的各大酒楼、茶馆之中,关于云渊阁与那位神秘主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各种猜测,各种流言,甚嚣尘上。
人们总是对未知充满了好奇与敬畏,而张云渊的神秘,恰恰满足了他们所有的想象。
有说他是三宫之中,某位不出世的老怪物的关门弟子,带着师尊的重宝出来游戏红尘。
有说他是来自某个更加遥远、更加强大的星域的过江猛龙,要在北斗星域打下一片基业。
甚至还有人说,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某位上古大能转世重修,游戏人间。
更有甚者,传言他是天庭遗落的仙种,身怀绝世仙法。
但无论外界如何猜测,张云渊都充耳不闻。
他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棋手,冷眼旁观着这棋盘上的风云变幻。
他依旧待在自己的洞府之中,一边指点着手下的修炼,一边消化着自己此次的收获。
洞府深处,张云渊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息。
他的修为已至化神中期,在这个境界,每一丝的精进都需要海量的积累与感悟。
他知道,自己这支力量,虽然已经初具规模,但想要在这片浩瀚的星域之中,真正地站稳脚跟,还远远不够。
幽冥殿的威胁并未完全消除,三宫七门的底蕴更是深不可测。
一旦他的真正底牌暴露,引来的将是灭顶之灾。
所以,他必须更强。
强到足以无视一切规则,强到足以制定规则。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更多的底牌,以及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一鸣惊人的机会!
“还不够……”
张云渊睁开双眼,眸底仿佛有星辰生灭。
他看着手中那枚记录着星图的玉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们都这么好奇,那我就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等到时机成熟,这北斗星域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他缓缓起身,大袖一挥,洞府的大门轰然关闭。
所有的喧嚣与窥探,都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那不断变强的气息,在黑暗中酝酿,等待着破晓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