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山田乙三和冈部直三郎看到突入到了齐齐哈尔上空的,那些灵活且凶残的黑河战斗机的时候,它们就知道自己这齐齐哈尔已经守不住了。
不只是齐齐哈尔,即便是哈尔滨和整个黑龙江恐怕也就要易手了。
虽然这两个老鬼子并不甘心,但是那从空中不断坠落的隼I型战斗机和锺馗截击机,已经彻底地摧毁了它们最後的抵抗意志。
这两个老鬼子虽然都是身居陆军大将中将的高位,但是它们却不是那种脑子里面只有田蝗和武士道,只对万岁冲锋情有独钟的老古板。
它们深深地知道,现在的世界已经变了,在失去了空中优势的时候,地面战场的天平就会彻底地倾斜。
地堡中,山田乙三对冈部直三郎沉声说道:「冈部君,黑河敌军的空军现在大势已成,我们在空中已经无法对他们形成压制了。
今天我们在齐齐哈尔机场所有的一百六十多架战斗机全部升空迎战。
可是他们只是靠着不到百架的战机,就让我们大败亏输。
这已经是我们在黑龙江最後的空中力量了,而且长春和渖阳的陆航飞行队大部分都调到了察哈尔。
现在我只能依靠帝国勇士们无畏的精神,在地面死死地拖住黑河方面的地面进攻。
我们只有在地面拖住他们,才有机会等到本土援军到来。
岗部君,这一切都要拜托你了。
U=
冈部直三郎知道山田乙三这个时候再待在齐齐哈尔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它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长春,稳定整个东北的大局。
这两天的从东北各地都传来了紧急电报,现在各地的抗联都在发疯地对东北各处的守军进行着不断的进攻。
现在东北地区在一夜之间已经遍地烽火,处处都需要大量的兵力去弹压。
可是察哈尔地区有陕北军队重兵压境,黑河这边更是有破竹之势。
而关东军在两面受敌的情况下,自身腹地那些隐藏在大山之中的各地抗联,又突然发动起来了极其疯狂的进攻。
这要说不是有着统一的作战指挥,那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再加上淮河地区那边也是战事不断,陕北已经打下来了连云港,并在连云港地区钉下来的一个超大型的基地,时时威胁着南京地区。
这从北到南的三个地区的布局,直接截断了关东军,华北派遣军和华中派遣军的联系。
就像是三把大刀,黑河这一刀直接奔着蛇头砍来。
而察哈尔和连云港,就是另外两把要砍断蛇身的利刃。
这如果让陕北完成了他们的战略布局,那麽东北、华北将会有着覆灭的危险。
而华南和华中地区,更是会陷入发发可危的险地。
再加上太平洋地区战事已经显露出来了颓势,整个帝国的安危已经在旦夕之间。
面对这样的局势,冈部直三郎也没有什麽太好的办法。
只能拼尽全力去阻挡那些南下的黑河军队。
而黑龙江现在看来已经有了不可守的情况,如果最後无法守住黑龙江,那就只能依托长春和渖阳来稳定整个东北的局势了。
想到这里冈部直三郎对山田乙三说道:「将军阁下,这里就交给我吧。
我必定会把这些南下的敌人挡在黑龙江地区。
将军阁下尽可以在长春沿线布置防御,我会为将军阁下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看到了冈部直三郎的态度,作为关东军最高司令长官的山田乙三对着冈部直三郎微微的鞠了一躬,说道:「帝国的未来就拜托冈部君了。
我会让本土以最快的速度调来援军,冈部君请保重吧。」
冈部直三郎也给山田乙三鞠了一躬,不过他鞠躬的角度非常大,他说道:「一切就都拜托将军阁下了。」
在战争开始的第二天,黑河支队的空军凭藉着70多架金雕战斗机,一举击溃了小鬼子在齐齐哈尔的空中主力。
在这场大空战中,小鬼子刚刚从哈尔滨过来的一百四十多架隼I型战斗机,加上齐齐哈尔剩余的战斗机,总计一百六十多架战机。
在这一战中就被击落了一百二十多架,而那些已经骑到齐齐哈尔脸上的黑河战斗机,却仅仅是被击落了四架,被击伤了十几架。
而那些战斗机重伤不可挽回的黑河飞行员,在最後时刻往往会和小鬼子的战斗机撞在一起同归於尽。
到现在小鬼子这边也没有得到任何一架黑河的飞机,更没有抓到任何一位黑河的飞行员。
但在这场空战中,小鬼子那些陆航飞行员的胆气却是被彻底地吓破了。
在天空之上,不管它们怎麽驾驶着自己的战机在空中拼命挣紮,也无法对那些黑河空军的飞机造成什麽太大的威胁。
在几乎是一比十的伤亡比例下,那些小鬼子飞行员除了绝望也只剩下了绝望。
最後,那些剩余的几十架小鬼子战机,已经完全失去了建制,全都开始驾驶着战机落荒而逃。
它们哪怕是跑到一个荒野之地去野地迫降,也不想在空中和这些打不死的魔鬼去作战了。
小鬼子空军的溃败,等於是让小鬼子在齐齐哈尔上空彻底地失去了主导权。
能够返回机场的几十个小鬼子飞行员,已经完全失去再次升空的勇气。
在这次空战的下午三点钟时,黑河空军的一个庞大机群再次来到了齐齐哈尔机场上空。
这次来的除了返回加油补弹之後,再次起飞的金雕战斗机之外,还有十几架虎头雕战斗轰炸机和雷霆攻击机。
这次对於齐齐哈尔机场的轰炸,并没有用重磅炸弹却炸毁跑道,而只是对小鬼子机库、弹药库、油库、指挥所等关键部位进行了轰炸。
这次之所以没有炸毁齐齐哈尔的机场跑道,主要是魏支队长需要把齐齐哈尔机场作为一个中转机场来使用。
就在黑河空军已经绝对统治了黑龙江大部分地区的天空时。
地面部队也在以摧枯拉朽的速度,不断的突破着小鬼子在地面的防线。
那些被山田乙三和冈部直三郎寄予厚望的要塞堡垒,并没有起到阻拦黑河部队前进步伐的作用。
当这些要塞堡垒失去了空中掩护之後,在攻击机的低空打击和重型钻地弹的穿透轰炸之下,完全无法阻止黑河陆军的贴近作战。
当小鬼子失去了地表阵地的拱卫,那些山体中的要塞堡垒,就只能成为一个个的活棺材。
这里面的小鬼子,除了被深埋在地下成为地下的枯骨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出路。
毕竟想要从内部挖通那些被炸塌的射击口、通风口,和通道出入口,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这些口子可是用了大量的炸药给炸塌的,那十几米甚至几十米的坍塌通道,对於任何一个处於被灌进了浓烟、黑暗且密闭空间里的小鬼子来说,都只能给它们带来绝对的疯狂和绝望。
相对於这些在地下等待着死亡降临的小鬼子来说,身在齐齐哈尔的冈部直三郎感觉自己已经跌入到了无底的深渊。
五天,仅仅是五天的时间,那些从黑河南下的陕北军队就突破了自己精心打造的钢铁防线。
到最後,身在孙吴要塞防线的关东军第四军第一师团师团长中泽三夫,除了第二天给自己发了「敌军攻势甚猛。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要塞地表阵地,自己将会固守要塞等待援军」的电报之後,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而防御塔溪要塞的椎名正健的124师团,也在第二天之後就失去了联系。
在前三天的时候,冈部直三郎还想着,是不是前方负责防御的两个师团因为通讯问题,无法再和自己联系了。
可是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当它知道自己派出去支援的陆军部队,在自己下了死命令的情况下突破了黑河空军重重拦截,终於快要接近塔溪、孙吴防线时。
那些已经突破了前方防线的黑河军迎头撞上这些小鬼子援军,这让冈部直三郎跌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当那些被黑河空军折磨了三天、几乎被炸成散兵游勇的小鬼子三个师团残兵,迎头撞上前方已经突破了丘陵地带,进入了松嫩平原的装甲洪流之时,这些小鬼子也彻底地坚持不住了。
在面对黑河空军的飞机轰炸时,这些小鬼子还可以分散隐蔽,以躲避那从天而降炸弹和子弹。
毕竟那些飞机能够携带的弹药是有限的,对分散在平原上的小鬼子步兵杀伤也有限,只要命好还真死不了。
虽然这已经把小鬼子给炸的军心动摇了,但在那些军官的压制下,它们还是能够勉强行军的。
即便它们已经完全丢弃了那些,被飞机炸毁的坦克和汽车大炮等重型装备,只是靠着两条腿,它们还是快要走到了孙吴要塞防线。
只要它们能够进入到要塞之内,那也就算是安全了。
可是在刚刚挨完轰炸之後,前面却突然出现了能让大地都跟着颤抖的坦克装甲集群。
这对还在平原上的小鬼子陆军来说,才是真正的遇到了魔鬼。
坦克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是平原地带的王者,除了另外一个坦克装甲集群,没有什麽陆军能够在平原地带和坦克装甲集群相抗衡。
直到後世的无人机大行其道之後,才堪堪压制了坦克装甲集群的突防能力。
但这也只是一群完全没有更新作战思想,把後现代装备当成了二战装备来打的军队而已。
可是在二战这个时代,坦克装甲集群的强大突防力量绝对是无坚不摧的,只要在掌控了制空权之後,地面上是没有谁能拦住他们前进的脚步的。
当一辆前导的17型轻型坦克,对着远方出现的小鬼子陆军打出去了第一发37毫米榴弹的时候,这场绝对不平等的遭遇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在越过了孙吴丘陵地带的小鬼子要塞之後,隶属於东北黑河支队的两个装甲团,就像是入海蛟龙一般开始真正发挥出来了他们真实的实力。
在前方快速突进的坦克以及配合坦克作战的步兵战车,还有装甲运兵车以及那些在车身上插了防弹钢板的履带式三轮车,全都在松嫩平原上快速的前进着。
而且冲出了丘陵地区的黑河支队,整体的阵型是呈现了三个口袋阵再向前推进的布局。
而这三个口袋的大口子向前兜着的,就是小鬼子前来支援孙吴,那被炸得失魂落魄的小鬼子三个师团。
冲出丘陵地区的黑河支队陆军,之所以能够提前摆出这个阵型,主要是他们对小鬼子援军的动向几乎一清二楚。
毕竟小鬼子这三个师团都快被黑河空军给炸散架子了,黑河支队的陆军怎麽可能会不知道小鬼子主力部队的动向呢。
在黑河支队的坦克开了第一炮的时候,那些勉强聚拢了起来,都快要变成了叫花子的小鬼子援军们,这时是彻底的挺不住了。
那远处像是一堵钢铁城墙般向前推进的装甲洪流,直接摧毁了它们内心当中最後的一点希望和抵抗意志。
溃败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所有的小鬼子丢下了它们能够丢下的所有东西转身就跑。
就连那些作为小鬼子中坚力量的中下层军官,这个时候也放弃了它们最後的那一点勇武,全都加入到了逃跑的行列。
虽然黑河支队总体兵力并不比小鬼子多,甚至总的来说,兵力总数还处於弱势。
可是现在不管是从心理还是士气上,还是从装备上来说,现在黑河支队已经完全碾压了小鬼子这三个师团的援军。
小鬼子想要逃跑,想要脱离那些钢铁怪兽的追击。
可是人腿哪怕跑的再快,在平原上也是跑不过钢铁履带的。
就连那些履带三轮车,都能轻轻松松的追上那些已经完全没有了建制,完全没有了方向感,只能凭着直觉去逃跑的小鬼子。
发动机的轰鸣声、钢铁履带的嘎吱声,机枪不断的射击声,坦克炮的轰隆声。
在从塔溪方向到孙吴方向的这一百多公里宽度的战线上遥相呼应着。
黑河支队战士们的冲杀声,以及小鬼子在中弹後的惨叫声、不甘的叫骂声、恐惧到极点的哭泣声和投降时的求饶声。
这些声音应和着钢铁的主旋律,组成了一首飘荡在松嫩平原天空上的雄壮交响乐。
这一战,小鬼子在黑龙江的主力部队全部灰飞烟没。